按照局里的行动计划,韩非儿略施薄粉,和另一位男同志装作找工作,来到二马路重点监控的芙蓉美容院。

老板娘大约三十多岁,虽然样子有些疲惫,还能看得出当年不乏姿色。大概因为已经屡见不鲜了,或者是韩非儿的相貌身段太像个赚钱坯子了,她竟然毫无戒备,直接把她领向后面的工作间。

韩非儿任务在身,边走边注意着周围。公开的营业大厅后面都是一间一间小隔段,灯光昏暗,并能听见里面隐隐传出的男女嬉笑声。韩非儿悄悄打开暗访机,故作摔倒撞开了其中的一扇门,只见见一对半裸男女霍地坐起,惊恐地望着她。

老板娘随手带上门,小声骂了一句:“招人!”又回头问韩非儿:“见过吗?”

韩非儿的心通通直跳,竭力装出无所谓的样子:“您这安全吗?我前一个地儿就是和警察闹翻了才被抄了。”

“行,我没看错人!”老板娘惊喜得眼睛直放光,“在这里,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我这里的收人百分之七十归你,我只拿三十。三十里还得有百分之五十归警察大哥。”

韩非儿故意瞪大了眼:“妈咪,警察我可不敢惹啊!”

老板娘笑着在她的脸上抹了一下:“甭看人家是警察,可规矩了。要不,晚上你和他做一次,保证给钱保证戴套。”

韩非儿羞涩地一笑:“妈咪,于吗这样**裸呀?弄得人家怪不好意思。”

老板娘笑眯眯地望着她:“看来你是应了?好,那我就约晚上八点。”

韩非儿恨不得马上回局里汇报这里的情况,她借口到外面租房,脱身走了。为了不暴露身份,她先真去不远处的小旅店里租了一间房,然后,绕道回了督察队。

一进办公室,她的浑身就像散了架,一下子瘫在沙发上,一口气将在美容店的所见所闻向李文海作了汇报。讲到难堪处,她的脸上还一阵一阵发烫。

李文海听完,又看了韩非儿密拍的录像,脸色阴得铁板一样了。他马上把在家的督察队员都召集来,当场重放了录像,然后一个电话把刘彦彬也叫来了。

李文海沉痛地说:“可以证实二马路芙蓉美发厅存在卖**嫖娼,这与二马路派出所郝所长有直接关系。为了抓到确凿的人证和物证,我们准备和市局治安处的同志一齐在今晚十点采取行动。刘局,之所以请你也参加,因为这不仅仅是黑护伞的问题而且也关系到我们一位民警的名誉问题。这事出在你们局,如果事实清楚,请你们按规定处理。”

刘彦彬当即就表了态:“没问题,听你的。

李文海决定这次行动由韩非儿协调,所有的人都去现场,一小时后出发。

刘彦彬心急如火,恨不得马上把姓郝的抓起来扇两个耳光。他并不知道这个时候离开施贵保的毕兰正在和芙蓉美容院的老板娘叙乡情呢。

原来,那老板娘叫李翠屏,和毕兰是一个村的,还沾点亲,毕兰叫她大姨。面对着眼前站着的水灵灵的姑娘,李翠屏立刻和一张张百元大钞联系在一起了,因此,左一个“小兰子”右一个“外甥女"叫得特别亲切。

“小兰子,找姨奔前程来了吧?你找对了!哟,人靠衣裳马靠鞍,先跟姨进去换件漂亮衣裳…

毕兰跟着她往里屋走,惊讶地用眼扫着周围进进出出的男人和女人,问:“这些人都是干啥的?”

“干啥?挣钱呀。干好了一个月挣七八千呢!”

毕兰问:“干啥能挣这么多?”

李翠屏目光**地看看她耸着的**:然发挥自身优势,以自己的长处去利用别人的短处嘛。”

“啥长处?”

李翠屏笑起来:“你真傻。女人能有啥长处?男人们不就喜欢那一口嘛!”

毕兰恍然了。她不由想起了施贵保,心里一阵紧张。于是找了个借口:“姨,我今天累得要命,先让我睡会儿。”

李翠屏以为她想通了,也不再勉强,美滋滋地出去了。

毕兰躺在**困着眼晴、膚子里却翻勝着許多事情睡不着。

这时,一辆技侦车已经停在离芙蓉美发厅不远的地方。李文海和刘彦彬几个这次行动的领导隐蔽在里面,从眼前的监视仪里可以看见从不同方向来的男人走进走出着。

李文海突然眼前一亮:“刘局,你看,是郝所…

刘彦彬把眼睛几乎贴到了屏幕上,果然看见郝所走进了美发厅。他的牙根顿时咬紧了,沉闷地说:“文海,和我去下。”

李文海回头看了看:“韩非儿,请你批准。"

韩非儿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我同意。"

两人迫不及待地跳出了车外。

他们装做嫖客大摇大摆地走进美发厅,李翠屏刚把郝所长安顿到毕兰的房间内转身出来,看见他们,立刻热情地招呼:

“两位大哥,初次来吧?洗头还是按摩?我这里的妹子手法好模样俊,试试吧。”

李文海看看左右:“你这里安全吗?”

李翠屏刚才还是试探,一听这话,立刻托了底,眉飞色舞地拍了拍李文海的胸脯:“我这里就剩下安全了。环境安全卫生安全。不过,这二位肯定是明白人,单间要加费的。”

刘彦彬忍着肚子里的恶心,调侃说:“我也穷得只下剩钱了。往里走吧!”

二人一边走,一边注意在周围的动静,当路过一个单间时,刘彦彬突然站住了。他听见里面好象有一男一女在争吵,那男的声音很熟,显然是郝所长。

里面确实是郝所,他满嘴酒气,疯狂地扑向毕兰,毕兰躲着,央求着。

郝所长此时已经被欲火烧昏了头,一把抱住毕兰,用力撕开毕兰的衣领:“你躲什么?我他妈给你五千元**费呢,来吧!”

刘彦彬认定里面的就是郝所长了,气得呼哧呼哧,他再也不能忍受,厉声对李翠屏说:

“把这门打开!”

李翠屏吓了一跳,再看刘彦彬和李文海的脸色,感到不对,还强撑着精神回答:“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我劝你们还是走,里面的人你们惹不起。”

刘彦彬大喊起来:“我还就是要惹惹!”他一把将李翠屏推了个跟头,抬脚朝门猛地一踹,门立刻开了。

已经压在毕兰身上的郝所长以为什么痞子闹事,头也不回地骂道:“找死啊?想蹲局子明天再来!”

刘彦彬二话没说,上去照着他的屁股就是狠狠一脚。郝所长被踹得滚在一旁,还要发威,忽然张口结舌了:“刘局…….

你的“败类!”刘彦彬举起手就要抽,忽然怔住了,他着见了衣衫不整的毕兰。

毕兰“哇”地放声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