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子强把毕兰被抓的事情告诉了施贵保,他希望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惊慌和失望。然而施贵保却只是淡淡地回答了一句:“人各有志,岂能强勉?再说做鸡来钱快。”
段子强当然知道他是装镇静,又不便点破他,改了话题:“蓝明健要捐一百万元,被刘彦彬拒绝了,我看咱们也得做点事情。你们还记得码头上救火死的警察马向西吧?他可是刘彦彬的老部下,刘彦彬对他可谓是同志加兄弟。马向西火化后,家里一直想买块墓地让他人土为安。"
施贵保点点头:“你这个想法靠谐,我们可以把它设计得更完整,比如搞个公安英烈墙什么的。可以吧?”
段子强又提醒他:“督察队长李文海的儿子要搞演奏会,刘彦彬托我找海岸剧场,想免费租用。这事有点难,人家都承包了。
施贵保笑了笑:“老段,什么时候学会拐弯抹角了?明说嘛。他的面子一定要给足,不就是钱吗?多少?”
“三万元。”
“不要说是我们交的钱,说是因为你的面子,海岸剧场才免了单。”
段子强心满意足。他想,这家伙真称得上老谋深算了。
因为刘彦彬拒绝了一百万元的捐赠,蓝明健好几天心里都不舒服。
安景文看着他那副郁闷的样子,劝说道:“眼下这个刘彦彬你就别想一下子摆平。金得意不是也想摆平他吗?结果怎么样?都说枪击刘彦彬是他无奈之下找人干的。”
蓝明健皱着眉头制止他:“这事不能乱说。”
"不管是推干的,就説明送位局長大人来清明快一年了,
还不知道清明是怎么回事。他是谁都打,谁的账都不买。他是犯忌。一旦他是茅房的石头—一又臭又硬的话,金得意不找你我,你我也会找金得意。我们会联手赶走他。”
蓝明健想想,他的话不无道理,叹了口气说:“尽前行者地步窄,向后看者眼界宽。我们等这次竞拍会后再说。
蓝明健回到家里,惊喜地发现肖风雅在屋里等他。不知为什么,这个漂亮的女人让他摸不透,可又迷得难以自拔。他顿时热血沸腾,拦腰抱起她就上了床。
肖风雅也不反抗,哼哼唧唧地任他折腾。等到蓝明健趴在她身上不动了,她还轻轻抱住他喃喃着:“有的时候,我总觉得在做梦。梦像一团雾,风一来雾就散了,梦也就没有了。蓝哥,你很像我的父亲。”
蓝明健抚摩着她光滑细嫩的背:“就只像父亲?”
肖风雅娇嗲地亲了他一口:“当然。所以,我愿意跟你回家。”
蓝明健觉得有点扫兴,懒懒地问:“你父亲还好吗?”
肖风雅的眼神变得黯淡了,翻身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他早死了。蓝哥,我走了。”
蓝明健依依不舍地抓住了她的手:“我还能见到你吗?”
“看缘分吧。”
治安处将从美容厅带回来的人分头在三个地方审讯。
韩非儿和一位民警负责讯问毕兰,宁小白和治安处另一位民警审问李翠屏,而主要被审的郝所长则由林永刚直接面对面进行。除了毕兰,其他两个人的心理防线快就被击溃了。郝
所长全然不见了平时的威风,垂头丧气地交代他一共从李翠屏那里拿了四万块钱,但今天被扣了五千元。李翠屏也证实了这一点,还理直气壮地说毕兰是个处女,要**当然得这个数。
柔软女子毕兰的态度却正好与他们相反,说什么也不承认是卖**,被问得急了,大喊起来:“那个警察欺负我……我还要告他呢。"
治安处长把审讯的情况向刘彦彬和李文海汇报后,谈了自己的想法:“既然老板娘也交代了郝所长**的事,是不是把那个毕兰送医院检查一下?”
刘彦彬的心里隐隐有一丝难过,说:“叫个女同志和她起去吧。"
过了一会儿,韩非儿带着毕兰来了。看见刘彦彬,毕兰的眼神变得不安,垂下了头。
刘彦彬也把目光移开,说:“先把她送收容站吧。”
“好。”韩非儿答应着,转身对毕兰说,“走吧,我们给你找个睡觉的地方去。”
毕兰低着头一动不动。
韩非儿拉了她一下:“走啊,现在那里管吃管住,还帮助你回家呢。”
毕兰这才抬起头来:“真的?”
刘彦彬又想起了什么:“毕兰还不能走,她是郝所长违法的直接证人。这样吧,韩非儿从现在起就负责毕兰的安全和生活。经费从局里出。”
韩非儿答应着,临走的时候回头问李文海:“李队,张磊的事…
李文海的神情非常严肃:“现在我们掌握的情况和张磊举报的完全吻合。可以说是一起黑警涉黄充当保护伞同时对坚持正确执法的张磊同志陷害打击报复的案件。你马上整理好郝所长的材料,明天上报市局纪委。"
其实,这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刘彦彬和大家一起在办公室里打了个盹。快到七点的时候急促的电话铃吵醒了他。
他怕吵了还在昏睡的其他人,拿起电话悄悄出了门外去接。电话是吴如打来的,她告诉刘彦彬一个好消息:"肾源有了。
刘彦彬惊喜之余又多了几分焦虑:要四十万呢,到哪里能借到呢?
他再也没有睡意了,恨不得马上凑齐钱给妻子送去。于是开着汽车就出门了。他心里只想着跟谁可以借到钱,脑子有点走神,车闯了红灯都没有察觉。只见一辆响着警笛的警车从后
面抄了上来,示意刘彦彬停车。
刘彦彬只好停在路边,没好气地问:“有什么事?”
就警车里下来交警,旁边还有一名督察。交警向他行个立正礼:“请出示你的证件,刚才你违章闯了红灯。”
“是吗?《刘彦彬抱歉地还了个礼,“是我错了,没注意闯了红灯。可是……我是刘彦彬,流花分局局长刘彦彬。”
交警毫不为所动:“你是违章者,请你出示证件。”
刘彦彬看了看旁边的督察,无奈地拿出证件递过去。交警认真地看后还给了他,又敬了个礼:“谢谢配合,刘彦彬同志。
你违反了交通法规,鉴于是第一次违规,按照本市最新出台的交通法规,对你进行如下处罚:扣二分,罚款一百元,并在这里协助我执勤一个小时,抓住三个违章者就可以提前走了。
刘彦彬怔了一下,接着无奈地苦笑了:“好,我执行。’
他从交警手里拿过一个红袖章戴在臂上,认真地在马路边指挥起来。督察和交警相视一笑,各自忙自己的工作去了。
不愧是老公安出身,刘彦彬很快就抓住了两起违章的骑车人,然而,就像是车辆和行人仿佛都突然警觉起来,第三例违章竟然怎么也不出现了。
想着为妻子借钱的事,刘彦彬焦急万分,这时,他看见一辆轿车从辅道上开过来,里面的女司机正在打手机。
刘彦彬迫不及待地迎上去拦住那辆车,也行了个举手礼。
车门开了,下来的竟然是孔丹。她忍不住笑了:然是刘局长啊,还身体力行呢。”
刘彦彬也乐了,但马上就敛起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我现在不是刘局长,我现在是交通协管员。你开车打电话走辅路是违章行为,请你出示驾照。”
孔丹傻了:“刘局,你也太认真了吧?我还有事呢。”
刘彦彬只好说了实话:“孔记者,对不起,我都在这里执勤半个小时了,抓到你我就可以走了。”
孔丹恍然,不无讥讽地笑笑:“原来如此,你得意坏了吧?”
刘彦彬连忙解释:“不要误会,我得意是因为从这件事情中恢复了一些自信。孔丹,我原来也干过两年交警,今天这么一锻炼,我发现我的老本行没丢,还行。”
孔丹看着交警和督察并排着走过来了,只好苦笑着从刘彦彬手里接过红袖标:“看样子我也得抓仨违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