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清明的路上,李文海心事重重。到了一个出口,他让林永刚停下车。

“这离我母亲家很近,好久没回来了,我想去看看。”

林永刚要送他一趟,李文海谢绝了。他跳下车,冲林永刚挥挥手消失在夜幕中。

又匆匆赶了一里多夜路,前面就是母亲家的院子了。他的心狂跳着,恨不得马上看到老人慈祥的面容。然而,当他真正站在母亲的面前时,听到的第一句话却是母亲的抱怨。

“你们俩也是,回来也不说相跟着,她刚走。”

李文海感到奇怪:“晓云一个人来了?她有什么事?”

母亲怨气更大了:“你还问?人家晓云比你懂事,听说文山要娶媳妇,专门大老远跑来送了三万块钱呢。”

李文海心里立刻犯嘀咕了:三万块?她从哪里搞到的?家里那点存款不都捐给彦彬了吗?这事奇怪。

他觉得回去应该当面向她问清楚了,当然,也得从刘彦彬那里了解一下。

此时,刘彦彬正驾着车匆匆离开省医院,往清明市赶。他的胸口窝着一团火,默默地骂着施贵保。

由于手术很成功,洁如如果没有意外,过段时间就能出院了。但还要有半年的排异期,这阶段很重要,必须要照顾好,当然得付出大量费用。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施贵保却突然打来了电话,说临时急用钱,含沙射影地要求他还那四

十万。

这不是落井下石吗?

刘彦彬见不得这种小人的做法,连夜赶回来在一家茶馆见到了施贵保。

施贵保无事一样,笑容可掬地招他坐在对面,让服务员退出去后,说:“刘局长的火气太大了吧?来,喝杯苏州的碧螺春,败败火。”

刘彦彬指着施贵保的鼻子骂起来:“你少给我玩这套把戏,想办事就办事,别拿什么急着用钱做幌子。何况这钱是我借你的。"

施黄保一点世不生気,暗着笑腹: "真是対不起。我怎么能在嫂子治病的关键时候当黄世仁呢?也是一时着急,怕你不来,才想出这等下策,请刘局长见谅。”

说着,施贵保深深地鞠了一躬。

刘彦彬心里的气稍稍消了一些,抿了口茶:“好啦,甭来这套。老鼠给猫拜年!”

施贵保觉得机会已到,举了一下杯子,说:“是这样,刘局长,清明要建亚州最大的建材物流中心,明天就要竞标了。我们竞标的对手就是蓝明健。”

刘彦彬立刻明白了,这些家伙,脑子里除了钱,还能有什么?他冷冷地看着他,说:“两个人只有一块肉,谁也不想分着吃,于是就先不吃肉,要先把对手置于死地。对不?”

施贵保笑了:“您说的真是一针见血啊。”

“是想让我找一下蓝明健的茬吧?”

施贵保乐得眼睛都眯了:“对,对,正是这样。”

刘彦彬沉默了。低头想了一会,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清明市公安局流花分局局长刘彦彬。”

刘彦彬又问:“你知道你是谁吗?”

“清明市华光明公司的总经理施贵保。”

刘彦彬突然哈哈大笑:“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应该知道你还是一堆狗屎。”

施贵保想不到他会这样侮辱他,顿时难堪万分:“你刘彦彬站起身:“你以为借给我钱,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了吗?你以为共产党的公安局长是四十万就可以收买了吗?”

施贵保被骂得喘不过气来。刘彦彬的愤怒使他领略了公安局长的厉害,心里一阵一阵地倒抽冷气。他下意识地拱着手,赔着好话:“刘局,我是求您办事呢。您就是借我豹子胆,我也不敢对您指手画脚啊。”

刘彦彬觉得气顺多了,大步走到门口,回头说:“你记住,钱我砸锅卖铁也会还你的,如果再用钱来和我玩这套,施总,就甭怪我不客气。告辞了。”

说完,他拉开门就走了。

施贵保眼睁睁地看着,气得直喘粗气。这时,段子强笑着从另一包间里出来了。

施贵保抱怨道:“我被骂了个狗血喷头,你还幸灾乐祸呢。”

段子强自斟了一杯茶,咕嘟一口喝下去说:“放心,刚才的戏我都看清楚了,我会替你消灾驱邪的。”

段子强也懒得向他多解释,驾车来到流花分局。果然,不一会刘彦彬也开着车来了。

段子强从车里下来迎过去:“刘局,我正有重要事情请示呢。是这样,线报,黑金子娱乐城有严重的黄赌行为,我想请示一下能不能让刑警来一家伙,说不定还能抓出些线索。”刘彦彬沉吟片刻,问:“黑金子哪里的产业?”

段子强回答:“是蓝白色的产业。有问题吗?”

刘彦彬犹豫了一下,同意了:“啊,没什么问题,你办就是了。”

“那我就先准备,再过十分钟行动。哦,对,刘局,治安那边,等我们开始后你和他们打个招呼。

刘彦彬等段子强进楼内后,想了想,给施贵保打了个电话:“我要对黑金子娱乐城行动了。记住,只此一回。咱们两清了。”

十分钟后,数十名警察冲进了黑金子娱乐城,挨个从一间间昏暗的小单间里抓出衣衫不整的**男女,整个过程中始终有扛着机器的记者抢拍着。

第二天,蓝明健打开电视看早新闻的时候,看到了令他胆战心惊的消息,主持人毫不留情地披露了这些嫖客有几位竟是市政府请来的主持建材物流中心竞标的专家。而涉黄的黑金子

娱乐城是蓝白色公司的产业。

还有ー介人却十分得意、他就是施黄保。他不仅看电视,还在放录音,录音机里清晰地播放出刘彦彬的声音:“只”此一回,咱们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