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走田毅以后李文海坚信他还会主动找来,便让韩非儿值班的时候注意着。两天一夜之后,她果然等到了田毅的电话。
田毅说:“我也想认真和你们谈谈。”
韩非儿强抑着得意:“可以啊。我们能约个地方吧。”
田毅声音怯怯的:“我……还是有点怕。”
韩非儿大大咧咧地说治“我一个女的都不怕,你一个大老爷们怕什么?瞧你那点出息,不怕我瞧不起你?”
田毅终于下了决心:“我也就豁出去上你一次当。下午两点新酷咖啡厅,不见不散。”韩非儿请示了领导后,准时去了会面地点界看见田毅幽灵般地躲在一个角落里。两人握过手后,韩非儿开门见山地说!“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田毅看着左右 :"你说……”
“还是想请你帮忙,协助我去一趟戒毒所。"
“什么?”田毅惊恐地摆着手,“我说韩同志,你饶了我吧。对他们我是避之不及,哪敢往上贴呀?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韩非儿激他:“我说田毅,你怎么就这么怕他们?"
田毅急了:“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去那里住几天试试!”
看来,这个忙你是无论如何也帮不上了?”
“是的。”田毅委屈地低下头,“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你是警察,还是管警察的警察的,肯定会有办法的。要是你们都没有办法,这社会就太黑暗了。再见。”
田毅就起身走了,留给韩非儿的只有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他们并不知道,有人已经用 DV拍下了这场景。
韩非儿回到督察队办公室,沮丧地向林永刚汇报了和田毅见面的过程。
林永刚听完万般感慨:“是啊,人家把希望寄托在我们这些督察身上了!”
韩非儿不服气地说:“我们就真没有办法了吗?换人,把戒毒所的人都换了!”
林永刚笑了:“你凭什么换人,人家干得好好的。”
韩非儿嘴撅得老高: "那怎么办? 我们想派人进去,田毅又不肯帮忙,唉…
这时李文海进来了,一看他们的样子,便知道工作开展得不顺利。李文海安慰他们:
“看样子,我们非得有人进入戒毒所内部,才能了解情况。一定要有一个周密的计划,因为戒毒所不是个一般的地方,弄不好是要伤人的,必须要有几套计划。广门戒毒所是公安局办的,在行动之前要向局党委汇报。我们已经接到广门县公安局的一名警察的投诉,小韩,你再努努力,争取田毅能帮助我们。”
韩非儿迟疑地点了点头。根据领导安排的时间,她先给田毅打了电话,想不到对方竟同意了。她的心情顿时好起来,想起李钉乘坐的美国航空公司的航班再半小时后就要降落,便驱车去了飞机场。
和李钉一起回来的还有孙副市长,见到她就打趣地问:“哪天请我们喝喜酒呀?”
韩非儿笑而不答。上了汽车,李钉把手放在韩非儿的手上轻轻地抚摸着:“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
韩非儿想躲开,李钉却已经抱住她吻起来。韩非儿被搞得很难为情,连忙发动车上了路,李钉这才松开了。
到了李钉家门口,韩非儿好言劝他先倒时差,答应晚上再来,才逃跑似地离开了。
李钉有些惆怅。开门进了家,脱去外衣,正准备先冲个热水澡,这时电话响了。
“谁呀?"”
“老同学,不能去了趟美国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吧?”
李钉听出是戒毒所江平所长来的电话,抱歉地笑了:“真対不起、都叫时差闹拧了。这几天情况怎么样?"
江平说:“基本正常,也有个小插曲。我发现一个地方叫‘碧云天’,在解放路东角上,我给你接风。”
江平出手很大方,点了不少招牌菜。李钉吃得连声叫好:“兄弟
还是咱中国菜好吃。美国再牛逼,吃的全是垃圾。你也该说说那段插曲吧?”
江平神情怪怪地警告他:“看了不许急呀。”说着,取出一盘录像带递给他,“这是一段你那位美人和田毅在茶馆喝茶的录像。”
李钉吃了一惊:“他们怎么认识的?先找个地方看看。”
两人找了间小屋子放了录像,李钉看得都目瞪口呆了。江平在一旁怂恿:“傻了吧?还不赶紧着给她打电话,共度良宵啊。”
“度什么良宵?认识这小妞都一年了,从来都没上过床。
江平一脸不相信:“李大秘书,这可不是你的风格。要不我给你找个地方?”
李钉哪有心思和他开玩笑,皱皱眉头:“我看个田毅有问题。"
江平笑了:“我估计,这个田毅和韩非儿又要见面了。这小子胆不小,敢给我们李大秘书戴绿帽子。敲了他?”
李钉厌烦地摇摇头到“少烦我行不行?”
他想想,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同时朝着江平嘘了一声,然后对着话筒说:“是非儿吗?我在孙市长这儿,好,你值班……我会注意的……明天见。”
放下电话,他一言不发地沉思着。江平说:“都说秘书撒谎,眼都不眨,果然。”
李钉回敬了一句:“五十步笑百步,我还听说警察枉法,黄金万两呢。”
江平拍拍他:“好了好了,咱俩不要在这斗嘴,赶快救你老婆出火坑吧。”
韩非儿值班到了九点,就去了新酷酒吧。田毅的态度比上次安定多了,尤其是韩非儿一声“田大哥”,同叫得他心花怒放。
他激动地抬头望着韩非儿:“你刚才叫我什么?
韩非儿报以微笑:“你比我年长,叫一声大哥也是应该的,何况你冒着危险举报,就是对公安机关的最大的支持。这也是我的真心实意。”
田毅全然没有了萎靡,一拍胸脯站起来:“韩小妹,哥哥我在这里保证,有多大危险也要回戒毒所去。”
“真的?”
“大大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们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去办。”
韩非儿想不到事情这么容易就办成了,兴奋地喊来服务员:“来两份二锅头!”
又转过头来对着惊讶地看着她的田毅说扑“看什么?今儿高兴,又认了你这样一个气豪胆烈的大哥,不喝酒提不起情绪!”
田毅简直是感动了外哪有不喝的道理?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直喝得语无伦次,手拉手跌跌撞撞走在大街上齐声唱起童安格的歌。
其实,韩非儿的头脑很清醒。女孩子一般不动杯,只要敢动杯,满桌的男宾就应该掂量掂量自己。何况这个看似纤弱文静的女孩子在大学时就有“酒仙”之称呢。
她连夜向李文海做了汇报。第二天,局党委批准了对底安县戒毒所的调查,而且将林永刚调入戒毒所任副所长。还决定由韩非儿扮田毅的女朋友去戒毒所护理田毅戒毒,明天就出发。
接到任务,韩非儿既兴奋又紧张,她想早一点告诉田毅,就约他到咖啡馆见面。
然而,田毅没有按时到来。韩非儿在焦急中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得到了一个令她震惊的消息浙田毅被汽车撞成重伤,现在已经送到医院抢救了!
韩非儿立刻意识到这是个阴谋,奔跑着就去了医院在抢救室门口,她被医生挡住了。韩非儿挣扎着叫着:“医生,行行好,我就看一眼!”
医生毫无表情:“对不起,抢救期间一眼也不成。”
“那……他有生命危险吗?”
“我已经告诉你了,正在抢救。”
韩非儿只好无奈地在椅子上坐下,大口地喘着气。也许是她的执著影响了医生,医生进门的时候回头告诉她:“要是还昏迷不醒,就很可能会这样睡下去。”
韩非儿仿佛从头到脚被浇了一盆凉水。
不管这起车祸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利用田毅打回戒毒所的计划是放弃了。满心愧疚的韩非儿一夜没有睡着,第二天一大早就眼圈红红地向李文海提出了申请。
“李队,戒毒所正在张榜招聘护出长,让我利用这个机会打入戒毒所吧。
李文海沉吟了。韩非儿悄悄递给林永刚一个求援的眼神。
林永刚说:“这个意见不错,我可以照应韩非儿。”
李文海笑起来:“别一唱一和的,欺负我视力不好?这个主意是不错,,但一定要慎重。认真准备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