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钉是在喝咖啡的时候接了韩非儿的电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他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突然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我是李钉,马上查一下这个号的通话记录。136678910。查

完了不管多晚都马上告诉我。”

整个下午他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傍晚时候,回话来了,告诉他这个号码都是从本市打出来的,没有漫游。

李钉心里一沉:“我知道了。”

他感到事情有些不妙:韩非儿明明在省内,为什么要骗他来了北京?他越想心里越烦,便给江平打了个电话。

接通后,李钉说:“我现在感觉特别不好。田毅还没有找到吧?你赶快要把货转移。”江平刚喝得晕晕乎乎的,迟疑着:“这……有这个必要吗?”

“不可不防。你知道吗?我有个女朋友,也是个警察还是个什么督察。“

“我听说过没见过。还是个大美人呢。”

李钉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少扯淡!她对我说在北京学习,我到了北京她又说保密不能见。我查了她的电话记录发现她还在清明!她为什么要骗我?我明天就回清明,你找人查查督察。她叫韩小非。”

江平的酒劲上来了,头晕得厉害,恨不得马上出去清醒清醒,便连声答应了。关了手机,一出门,正好碰上林永刚。

江平嘻嘻哈哈地笑着往厕所跑:“有意思,我一个朋友,交了个警察对象,人家有任务不能见他,他就疑神疑鬼,没出息!这年头就是真骗他,他也奈何不了人家。等着,该咱俩好好喝一次了!"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林永刚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想起那个纸条,忽然觉得现在是个好机会,便去了学员房。

一位民警走过来,问:“林所,有什么事?

林永刚说“我想找秦富贵谈谈。”

那个民警面现难色:“这……对不起,林所,不是我不给您面子。没有江所的签字,谁也不能和戒毒人员谈话。

林永刚问:“我听说这个秦富贵也是个警察。”

“对呀,他原来就是这个所的管教,后来也吸毒了。也就被关到这里来了。

“管教里吸毒的人多吗?”

“就他一个。”

“戒毒人员复吸的多吗?”

民警正要回答,却不说话了。

林永刚顺着民警的目光回头看见了江平正站在离他很近的地方。他笑起来:“江所,酒醒了?”

江平打了个酒啊:“你怎么知道有个秦富贵?"所里有规定:和强戒人员谈话,必须两个人以上。我希望你遵守所规。”

林永刚依旧笑着:“看来你没有醉。”

江平伸了个懒腰:“放心,即使眼睛闭上了,耳朵还支楞着呢。”

根据刘彦彬的提议,局里召开了环节干部临时紧急会议。会上, 郑局长宣布夜里三点开始“整顿托运市场行动”,由刘彦彬指挥。

散会的时候,郑局长特意把刘彦彬和李文海留下,给他们看了一份北二马路派出所的材料,说这是局里改革的试点,最近他们那里推出了换位思考的做法,是很有启发的。

李文海翻了翻,这个派出所的所长原来就是那个举报黑保护伞的警察张磊。

从市公安局出来,已经是傍晚。李文海边翻看文件边走向汽车,耳边忽然响起叫个熟悉的声音:“李督察长,好久没见了。”

李文海抬头看,是孔丹,便间弃坐最近的确很忙。来找杨帆?”

孔丹笑了:“难道来这里就非得找他?我是来找你。

李文海晃晃手中的材料:”咱们是不谋而合,我还真有事要找你呢。

孔丹调皮地一歪头:"“那你得请我吃饭。香格里拉酒店。”

李文海摸摸后脑勺:“那也太狠心了吧?我得先看看钱包里的钱够不够。好吧,而坐的车,咱们走。”

上车以后,李文海向孔丹介绍了田毅的情况,并谈了自己的想法。他让孔丹假扮田毅的女朋友送田毅回戒毒所,以便开展下一步的工作。孔丹喜出望外地答应了,还急着要见田毅的

面,尽快熟悉戒毒所的情况。李文海答应她明天就安排。

孔丹把车开到大街上的丰收饺子棚前停下说:“下车吧,这就是香格里拉。”

李文海乐了:“就这里?你是怕我破费吧?可我今天真想请你吃顿好饭呢。“走,咱们去真正是香格里拉。”

孔丹拉他下了车,从包里取出几张纸递给他:“李督察长,你先别摆阔,如果看完了这份材料还有心情吃饭,那我们就去香格里拉。”

李文海接过去看了几行,眼睛蓦地瞪大了,屏住呼吸一口气看到了底。他把材料还给孔丹,有点失神地问:“会有这样的事?孔丹,你可以把这份材料转给卫生局。如果真有此事,我会劝姜晓云自首。”

孔丹没有正面回答,拉着他进了饺子馆:“咱们还是就在这里填肚子吧。”

李文海心里郁闷,没吃几个就告辞回家了。

屋内漆黑一片。李文海打开灯,看见姜晓云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便心事重重地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弄默默地看着她,眼前浮起很多旧日的事情。他觉得胸口不舒服,不由咳嗽了一

下,把姜晓云惊醒了。

姜晓云揉着惺忪的眼睛,抱怨道:“你可算回来了。我还正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呢。”

李文海冷冷地说:“李元要出国。”

姜晓云面现惊喜:“你怎么知道?还是奥地利皇家音乐学院呢!一千多人报考,只录取两人,只面试四个人。这是八九不离十的事。可我现在就开始为学费发愁了,一年得几十万呢。”

李文海没有说话,想着孔丹给他看的那份材料。

“我想不当这个院长了。”姜晓云不满地瞥了他一眼,“你听我说嘛,我也要进手术室,重操旧业,给儿子挣学费。”

李文海不耐烦了:“你怎么张口闭口全是钱呢!我问你,李元这次演出你是不是拿了回扣?”

姜晓云一怔,接着叫起来:“谁反映的?这群人真不讲道德,我帮他们搞定了免费剧场,是他们主动给的回扣,现在李元不和他们签约了,就反过来咬一口,卑鄙!”

李文海硬邦邦地警告她:“别管人家什么目的,先检讨自己吧!你尽早把钱给人家退回去,要不电视台要播了。”

“电视台?”姜晓云仿佛突然明白了,直勾勾地看着丈夫,“原来这材料是姓孔的记者给你的呀!怪不得呢。李文海,我告诉,这件事与你无关,钱我不会还,我还要和他们打官司。你也不用管,再说你也管不着。”

说完,转身回了卧室,很响地锁上了门。李文海傻呆呆地坐着吸起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