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捷达车从笔直、宽阔的高速路拐上了一条狭小的岔路、李的山势也陡峭起来,来住的车辆也随之少了许多。
沿着等曲的山路又走了十几公里, 捷达车颠簸着停在一幢绿树掩映的小白楼前。楼前宽敞的院落种满了花花草草,红红绿绿的,楼门外墙上挂着一块令人生畏的黑底白字牌子:广门
戒毒所。
身穿家常便装的李文海和孔丹从车上下来,剂又从车后座上扶出田毅。
蓬乱的头发和隔日未打理的胡须使原本就不高大的田毅一夜之间瘦削许多。他望望牌子,在孔丹的搀扶下,跟在李文海后面一瘸一拐地走向戒毒所的小白楼。
门口有两名身材高大、身穿黑色制服的壮汉。他们面无表情地为李文海一行拉开了反着太阳光的玻璃门。戒毒所的大堂并不十分宽敞,但却温馨、明亮。轻柔的音乐声淡淡地飘着,淡蓝色的墙壁上挂着小幅的风景画。接待处的台子后站着身穿粉红色工作服的护士长,她身边粉红色的康乃馨在阳光下盛开着,花瓣上晶莹的水珠在闪动。
护士长微笑着招呼道:“下午好。”
等李文海他们坐下后,她递给他们每人一份印刷精美的册子。然后,自己安静地站在他们身后的浅黄色的旁边,恭恭敬敬地向他们介绍:”我们这里有世界上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中
医结合的戒毒方法,还可根据每个人的具体情况,制订不同疗法。”
他说着,打量着孔丹和田毅:“你们是夫妻?”
孔丹点点头:“小姐真是好眼力。”
“我看得出来,这种时候最着急的就是您了。”护士长又看着李文海,“这位是您丈夫的朋友?”
李文海笑笑:“这回你可猜错了,我是他大哥。我们想亲眼看看这里的条件。”
护士长抱歉地摇摇头:“对不起,戒毒所是不可以参观的。你们放心,我们这是广门县公安局直接管理的戒毒所,个正规得很。”
李文海面现难色:“不行,就让看本儿这破玩意儿,我不放心。”
孔丹顺着他说:“要是不放心,咱们再到别处看看,比较比较。”
三个人站起身要走,守在门口的两名壮汉拦在了他们面前,护士长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板着面孔走回了接待台。
孔丹愤怒地叫起来:“哎,你们这是干什么?”
说着就要冲出去,被其中一个壮汉狠狠地推了一把,跌倒在地上。
李文海因为有任务在身,强抑怒火上前说理:“你们怎么打人啊?”
两名壮汉示威地捋起了袖子,露出粗壮的胳膊。为首的说:“吸毒犯法,你们知道不知道?”
孔丹爬起来,朝着他瞪圆了眼睛:“那也得合适了我们才能住啊!”
护士长小姐插话了:“这儿就最适合你丈夫。今天刚走了一名戒毒成功的人,要不然想住还没床位呢。来,到这边儿办手续吧。”
李文海说:我们今天确实是来看看,连钱都没带。”
为首的壮汉一把抢过李文海手上的包:“没关系,有多少交多少,不够的下次带来。人在我们手里还怕你们赖账?”
田毅说话了:“哥,妹子,要不就这儿吧！反正哪儿都差不多。”
护士长的脸上又浮出了笑容:“这就对了,谁病谁知道。带他上去吧。"
李文海和孔丹眼睁睁地看着田毅由两名壮汉一左一右地架着在楼梯的拐弯处消失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出了戒毒所大门轰然关上。李文海进了汽车里,立刻给韩非儿打去了电话,让她注意保护田毅。
韩非儿在电话里也给他出了一个难题:李钉要和她见面,她实在找不出推托的理由了,怎么办?李文海想想,让她按第二套方案办。
江平和林永正在办公室里下象棋,护士长兴冲冲地闯了进来。
“江所,田毅回来了!"
江平一怔:“你说谁回来了?”
护士长兴奋得声音都颤抖了:“是田毅回来了!”
江平“簌”地站起来:“没看错?好,总算回来了。”
他起身就要去看,走到门外又改了主意,看看表,开车去了机场。刚到了出港口,就看见李钉从里面走了出来。
江平在车边冲他扬扬手,盟李钉左右,看看过来问:“你到飞机场来干吗?”
江平说:“还不怪你催命啊?我打听清楚了,你那个督察女朋友的确是去执行任务了,但去什么地方就不清楚了。放心了吧?”
“她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一小时后飞回来。”李钉沉思着点点头,又问:“你那里还正常吧?”
江平诡秘地一笑:“正常得一塌糊涂。新来的副所长傻帽儿一个。
李钉叮嘱他:“无论如何要小心。”
“我明白着呢。对了,还有个让你震惊的好消息:田毅回来了,是他哥和他老婆送回来的。”
“是吗?”李钉确实吃了丧惊,“他复吸了?
“正在检查。”江平说着取出儿盘录像带递给他，“您的命令请侦探社的人拍的。全是侦查你女朋友的带子。”
李钉不怀好意地看了他一眼:“你都看了吧?”
江平连忙摇手辩白“天地良心,我要是看了天打五雷轰。有什么事都是你的私事。”李钉笑起来:“看把你吓得,做贼心虚吧?好了,别贫了,小按规矩,咱们各走各的。”江平开车走后,李钉觉得回家后再来接韩非儿时间来不及,就在候机楼外面的一家茶吧坐下,慢慢品起茶来。
他并不知道此时韩非儿正在与机场派出所的民警交涉。二十分钟后,她被民警把送到了停机坪,等到飞机降落后，随着下了这班飞机的乘客一起走向出港口。
李钉就在那里迎接她。望着她那婷婷玉立的身影,他确信女朋友是从外地出差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