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毒所大楼里的病房里十分干净。天花板很高,雪亮的吸顶灯把每一个角落照得如同白昼一样。

在死一般的静寂中,有时突然会从楼里传出男人的惨叫声,一声接着一声,在空空的旷野里传得很远很远。

田毅身穿病号服躺在**,他听到这熟悉的惨叫声,慢慢抬起头。想了想,又慢慢下了床,蹑手蹑脚地走向门口。他正要开门,走廊里突然传来重重的脚步声,连忙将头缩了回来,只见一名医生带着两名护土从他门前匆匆跑到了走廊尽头,哗啦啦地打开一间病房的门。那惨叫的声音顿时大了起来,过了一会,随着哗啦啦的关门声,惨叫声又小了。

医护人员匆匆离去了,整个走廊又变得空无一人。

田毅悄悄出来,向发出声音的方向摸去。

田毅的这些行动都被摄像机拍摄到,江平正坐在屏幕前目不转睛地监视着。

当田毅马上就要到那个门口的时候,突然后面有一只手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田毅回过头,站在身后的正是那两个壮汉。

“你去哪儿?”壮汉厉声问。

“听这声音,我受不了。

为首的壮汉二话不说,招呼着同伴上前架起他就走,这时,林永刚出现在走廊里,拦住他们问:“你们要带他去哪儿?”

“江所交待了,给他做入所检查。”

林永刚想想,说:“好,我和你们一起去。"

到了检查室,林永刚趁护士出去取器械,和田毅说明了自己的身份。田毅惊喜万分,毕竟在这地狱一样的地方找到了一线光明。

从第二天开始,巨大的苦难就降临到田毅的头上了。一大早,坐在**,一个男护士就推着小车进来了。车上放了许多小杯子,里面全是各种药片。

男护士面无表情地拿起一个塑料杯递给田毅,命令道:“吃了。

田毅看着药,问:“这是什么药?”

“别问,反正对你有好处。”

放这吧,我一会儿吃。”

男护士立刻变了脸:“不行,现在就吃,马上吃!”

田毅迟疑着,壮汉叉着腰走到了他面前:“告诉你,每个来这儿的人都得吃。”

田毅无奈地张开嘴把药全倒嘴里,用水咽了下去。

壮汉还不放心,凑到他跟前:“张嘴。”

田毅乖乖地张开嘴,壮汉和护士认真看了看,才放心地推着小车走了。

江平狞笑着看到了这一切。令他奇怪的是,几天下来田毅的化验果居然还是阴性。

毕兰小两口的日子渐渐好起来,惟一让毕兰不满的是刘银庆贪杯,而且控制不住自己。这天夜里,他又是醉醺醺地回来了。毕兰皱着眉头扶他躺在沙发上,没想到刘银庆趁着酒劲紧紧抱住她要亲热亲热。

毕兰奋力摆脱他:“瞧你这副样子!自打到了省城,你是天天不醉不回家。你知道吗,我一个人在家,很害怕呀。”

刘银庆嘻嘻笑着:“怕什么呀,咱们现在有钱了,真有钱了。不是小钱,是大钱!即你看你看。

说着,他醉眼朦眬地从包里掏出几个存折扔在毕兰面前。

毕兰起初不相信,当她把那些存折一个一个看完,惊叫起来:“银庆,你老实说,哪来的这些钱?”

无奈刘银庆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任凭毕兰怎么叫他、推他,一动也不动。

毕兰傻呆呆地望着那几个存折,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渐渐害怕起来:天哪,如果这钱不是正路来的,那可……

这一晚上她几乎没合眼。果然,第二天将近中午的时候,刘银庆被几个警察押回来了。毕兰吓得脸色煞白,刘银庆却嘴硬:“这些警察哥哥非说我诈骗,我一个送盒饭的,能骗谁。你们搜吧,要是有一分钱,我姓你们的姓。”

几个警察也不多费口舌媛例行公事地掏出搜查证给毕兰看了看。

毕兰壮着胆子替丈夫辩白“我们家银庆以前就为你们警察做盒饭的。”

刘银庆纠正道:“那是一般的警察吗?不对,是管警察的警察。你们要是对我违法,我就去那告你们去。”

一个年纪大一些的警察笑了:“你说得对极了。都只可惜我们是在依法行事。”

搜査了一番,我没有发现什么。那个年纪大点的警察又何了毕兰,毕兰是一问三不知。警察们带着刘银庆走了以后,毕兰这才感到心里空落落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起不来了。喘了一会,突然眼前一亮:摊上这样的事,为什么不给刘彦彬局长打个电话呢?

她顿时来了精神,起身拿起了电话。

李钉打了一辆出租将韩非儿带回自己的家里,一进门就伸手去揽她的腰。韩非儿早有准备,机警地闪到…边,环视着装修豪华的屋里,问:“这样的豪华的房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你哪来的这么多的钱?”

“你看你,说起话来总像个警察。"李钉说着又去抱她。

韩非儿又躲开了:“我本来就是警察,,而且警察是一切犯罪的天敌。”

李钉眼里喷着难以掩饰的欲火:“非儿,我们的谈话在这种场合不太适合吧?我不是罪犯,我是你的爱人。

韩非儿闪到了茶几的对面,纠正道:“目前我们还只是朋友。”

李钉有些泄气了:“非儿,你为什么总是这样理智,这样冷静。我们已经交往两年了,我们都不小了,我的情况你也了如指掌,你还有什么顾虑?”

韩非儿趁机坐下:“你要我说真话吗?那我告诉你:如果说,我从机场跟你来的时候,还渴望等待你的求婚,可是,一走进这屋子,就犹豫了……你不过是个公职人员怎么会有这么多钱买这样的房子?””

李钉哈哈笑起来:“非儿,你叫我怎么说你呢?不错,我是个公职人员。可你忘记了,我是市委书记的秘书。也许你们公安局长见了我也都会客客气气呢。至于那些开发商们,装修公司的老总们,他们更会来事,都不用你说话,只要一种暗示,他就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你猜这套房我花了多少钱?仅仅十万块。”

韩非儿摇摇头:“不可能。我爸爸单位买老房还要八万元呢。真像你说的这么便宜,我也买一套。”

李钉忍不住嘲笑她了:“说句不好听的,背没有人会这样便宜卖给你。”

韩非儿忽然觉得他那种得意的神情是自己永远难以接受的,便向门口走去:你真给我上了一课。我也许该走了。"

“喝一杯再走也不迟嘛。”李钉倒了一杯红酒端过来,一把抓住了韩非儿的手,“非儿,相信我这个好人吧。”

韩非儿看他眼睛红红的,好像要吃人,有些害怕,挣扎着:“李钉,我现在心里真的很乱,真的不知道该相信你,还是相信我学到东西。给我点时间,好吗?”

李钉一用力把地搂在怀里 : "不行、我已经等不及了……你知道我是多么爱你吗?我的天使,我的美人…”他开始疯狂地亲吻韩非儿,腾出一只手伸进她的上衣里面揉搓着她的胸部。

韩非儿感到一阵恶心,勉强忍受着:“求求你,让我再想想…

李钉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他猛地将韩非儿扔到沙发上,自己又压了上去,一边狂吻一边脱她的衣服:“给我吧…以现在就给我……”

恐惧和愤怒使韩非儿浑身陡然长了许多力气,竟然一脚将李钉踹在了地上。

李钉想不到会有这样不光彩的事情发生,揉着摔痛了的屁股气急败坏地骂起来:“你……别给脸不要脸!”

韩非儿指着他问:"“你凭什么骂人?”

“骂你?”李钉从茶几上拿起那几盘录像带狠狠地扔给她,“看看你自己当我不在清明时的样子吧。”

韩非儿又羞又恼,睁大眼瞪着他:“你跟踪我?我真没有想到你这样无耻。”

李钉阴冷地一笑:“那又怎样?关键是我取得了证据。如果你承认错误我还能接纳你。否则………对不起,我有事,先走了。”

李钉昂着头走了。韩非儿冲着他的背影使出全身的力气喊了一声:“你做梦吧!”

韩非儿无力地坐在地上,慢慢拿起了录像带,把它放进录像机里。电视里出现的影像使她大吃一惊:先是她和田毅在一起,接着是她和李文海以及翟涛在谈话,后面则全是戒毒所里的一些违法行为的录像。

韩非儿的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她立即取出录像带放进书包,直接去了向督察队找李文海。

李文海看完带子,神情变得异常严肃。翟涛向他介绍说:“与广门分局联合办戒毒所的是一家私人医院,手续也完整。但是经过深入调查之后,发现这家私人医院三年前就被撤销,也就说,有人用这家被撤销的医院的执照与广门分局办了这家戒毒所。现任的所长江平原是广门分局的后勤科副科长。戒毒所是由江平每年上交分局二十万元,除正副所长由分局任命,

其他人员全由所内招聘。”

韩非儿感慨万端:“可不,我在戒毒所这一个星期,也感到了一些问题,除了把一些已经戒毒的人员抓回来重新戒毒赚取不义之财外,特别奇怪的是还有很多戒毒的人不愿离开戒毒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们。

李文海沉吟片刻,说:“看来,广门戒毒所的事情比我们掌握的要严重得多!我们再看一遍录像。”

三个人又认真地看起来。当电视屏幕上有一个医生把一小包东西递给戒毒人员、让戒毒人员在一个本上签字时,李文海喊了“停”。他指着那个小包问:“韩非儿,你发现过这种情况

没有?

韩非儿凑近看了看说:“没有发现,治疗由江平所长亲自管理。”

翟涛小声问:“可以不可以推测这个戒毒所有贩毒的嫌疑?”

李文海点点头:“这种推测是有根据的。我在刑侦支队工作的时候,对清明的毒源一直没有查到,以至最后都认为是过路的毒品。如果是这样,就不仅仅是督察的事,我们应当向上级汇报。但我们现在仅仅是推测,要有证据才行。”

韩非儿想想,站起来出“我回戒毒所协助林队长查找证据吧。”

李文海有些为难,但韩非儿那副坚决的样子让他下了决心:“现在只有这样了。你复制一盘带给林队。一定要小心谨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和田毅。”

韩非儿一瞬间觉得自己比以前更像个警察了,不由地给李文海敬了个举手礼。

她想到此次返回的危险性,但没有想到危险已经离她非常之近了。李钉一怒之下甩下韩非儿后,在大街上碰到了江平。

他心里烦躁,想找个更重要的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便和江平找了个茶馆坐下,聊起了戒毒所的事情。

江平递给他一枝烟,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这个田毅是我们的心腹大患。你知道吗?给他做了两次化验,他根本没有复吸。但他为什么要来?而且是在明明知道看我们在找他的情况下!我想,如果没有人给他撑腰,吓死他也不敢送上门来找死啊。”

李钉若有所思地眯缝着眼:“谁敢给他撑腰?会不会是金得意?他可是和蓝明健是死对头。”

江平摇头:“他不知道是蓝总投的钱,而且与我们合作出头的人已经死了。”

李钉咬牙切齿地骂起来:“这个田毅,真成祸害了。你准备怎样除掉这个祸害?”

江平狞笑着回答:“想办法让他复吸。”

江平得意地把目光伸向窗外的林阴小道,不由得眼前一亮:他看见韩非儿正好从那里匆匆路过。

江平指着她不怀好意地指着她向李钉介绍说:“看见那位小姐了吧?戒毒所新招的护士长。够漂亮吧?”

李钉眨眨眼,看清了,脸顿时沉下来:“她?你瞎得意吧!告诉你,这位小姐是漂亮,可她是市局督察队的。”

江平一怔,接着不相信地摆摆手:“别吓唬人,我胆小。”

李钉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告诉你,他就是我的女朋友!”

江平顿时觉得从头凉到了脚跟:糟了,这样一个人怎么混进来了?他不由地想起了另一个人一一副所长林永刚…

吃过晚饭,林永刚在办公室里接到李文海给他发来的短信,要他在保障安全的情况下,全力调查戒毒所里是否有贩毒行为

刚合上手机,江平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副棋盘。

“林所,大战二十回合如何?”

林永刚猜想来者不善,讥讽道:“你那臭棋也敢叫板?下就下,不许悔棋啊。”

两人下棋的工夫,护士长和那个壮汉无声无息地进了田毅的病房,二话不说,按住田毅就手脚麻利地将针头扎进了他的静脉。田毅从梦中惊醒,正要挣扎,一支冷冰冰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嘴。

田毅只好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护士长走出病房,顺手关了灯,转身去了林永刚的办公室。推开门见两位所长杀得正酣,小声说:“林所,我该下班了。”

林永刚点头答应,站起来:“江所,认输吧。我先去查房。”

江平不服气:“牛什么你?你先去查,一会回来咱们再见高低。”

两人目送着林永刚出了门,护士长说:“都办好了。对了,货要不要转移?”

江平想了想:“等等吧。还有,黄雁回来了吗?”

“她说明天回来。”

江平沉吟着:“回来就好。你要盯着她。现在情况很复杂,咱们得抓紧多干几笔,挣够了就走。懂吗?”

护士长的眼睛里渐渐闪光了,她突然抱住江平,嗲声嗲气地耳语:“你真棒,我忍受不了了,现在就想要你。"

江平狠狠地亲了她一口:“这是什么地方?你疯了?

话音刚落,林永刚闯了进来。护士长和江平慌忙松开了手。

林永刚似乎不注意他们于什么事,焦急地说:“田毅毒瘾犯了。”

“是吗?”江平装出很吃惊的样子,“护士长,咱们一起去看看。”

护士长与江平走后,林永刚关好了门。他从自己椅子下面取出了一个小录音机,打开以后里面是江平和护士长刚才的谈话声。

毕兰想不到刘彦彬接到她的电话后会亲自来到她家。她喜出望外,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待他了。

刘彦彬不让她忙活,问清拘留证的编号后,立刻给拘留所打了个电话。两人说了足足有七八分钟,毕兰就在一旁提心吊胆地等着。

刘彦彬终于放下了电话,脸色有些沉重:“案子不水。他们骗人家能报关,要了人家一大笔钱。结果根本报不了,人家就报警了。要是真的,起码十年以上。

“啊?”毕兰双手蒙脸哭起来,“我的命真苦啊!我该怎么办呀…

刘彦彬看着她叹了口气:“这个刘银庆!不过,他们答应你可以去看他。你明天去省城看守所找徐所长就行。”

毕兰哭得更伤心了:“我当初看他老实可靠才嫁给他的,怎么平进省城就变了?变得这样快。刘局长,你说这是为什么呀。”

哭着哭着,不知是一意还是无意,居然伏在了刘彦彬的身上。

刘彦彬十分想抚摩着她的秀发安慰她几句,里但还是忍住了。他轻轻推开她,站起来说:“我该走了。毕兰,真对不起,我只能帮你到此为止。”

毕兰抽泣着点点头,眼泪汪汪地将他送出门。她突然觉得是那样渴望让这个了不起的男人紧紧地抱一回。

按照刘彦彬的嘱咐,毕兰第二天就在省城看守所见到了刘银庆。

刘银庆还没有剃光头,两天不见已经胡子拉碴的。看见妻子,不眼圈刻红了,隔这栅栏说:“毕兰,我真对不起你。好日子也没过几天…

毕兰强忍着不让眼泪掉出来,抱怨说:“你真干了那些事?银庆,我们不是过得很好吗,干吗要这样折磨自己?”

刘银庆一听这话,突然不高兴了。"你懂什么还教训我呢。好啦,事情已经出了,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毕兰也来了气:“你还有理了?要是我把这些事告诉检察院呢?”

刘银庆狠狠地说了句“我算瞎眼了”,站起来就走了。

毕兰气得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

吴洁云在医院里呆烦了,就没有打搅刘彦彬,一个人悄悄办了出院手续,坐长途汽车回到了清明。由于路上堵车,到了站天已经完全黑了,她只好打电话让刘彦彬来接,不料怎么也打不通。她不得已又给李文海打了电话。李文海打听到刘彦彬正在拍专题,便向他传达了吴洁如的意思。

刘彦彬一时抽不出身,想了想,就拜托局里的治个年轻的警官去了。

一直到深夜,孔丹才拍完了当天的计划。刘彦彬估计洁如已经睡了,回到家里时是屏住呼吸轻轻打开房门进去的。

谁知屋里的突然灯亮了,吴洁如冷冷地坐在厅里的沙发上。

刘彦彬一看她神色不对劲,连忙赔着笑脸问:“累了吧?生我的气?”

吴洁如毫无表情 :“你让ー个病人黑天在汽车站里呆了五十分钟,我能不生气吗?”

刘彦彬想用调侃冲淡一下紧张的气氛,笑了:“难道你愿意为了接你,耽误了你老公的前程吗?”

这一招真灵,吴洁如一下就被他逗急了:“难道我就不能生一会儿气吗?”

刘彦彬暗暗得意,趁机讨好: "太能了。你生会儿气我也批准同意。告诉我,身体怎么样?

轻松的笑容浮上了吴洁如的面颊:“恢复得不错,排异期也度过了。另外, 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医生在给我移植肾时,发现我输卵管堵塞,顺便帮我疏通了一下。你知道吗?按他说我又可以生孩子了。”

刘彦彬眼前蓦地出现了女儿死的时候的景象,他没有欣喜,只是默默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向灯火灿烂的城市夜色望去。

吴洁如立刻明白了他此时的心情,后悔极了,走到刘彦彬的身后,业双手揽住他的腰,喃喃地道歉:“彦彬,我……不该说……”

刘彦彬深深叹了口气,无力地说:也发我理解你……我有点累了……”

吴如心里念阵冰凉。她忍了忍,遏止了心中对爱的渴望,善解人意地为他放洗澡水去了。

刚放好水,她在浴室里听到刘彦彬在接电话,接着,而又听到丈夫说了声:“好好,我马上过去。”

闻吴洁如赶忙走出浴室,间:“你又要出去?”

刘彦彬一边穿外衣,一边向门口走去:“对,有事。”

吴洁如追在他身后圳“能告诉我什么事吗?”

刘彦彬有些不耐烦了:“你今天怎么了?我记得我们有约定,互相不过问对方的工作情况。”

吴洁如声音颤抖起来:“我是你妻子。”

“我是公安局长。”

事加事序STA

吴洁如快要哭了:“你还是我丈夫。求求你。我有些心慌。”

刘彦彬无奈地摇着头:“洁如,你该看看心理医生了…快半夜了,你先睡吧。”

说完刘彦彬就出了门。吴洁如愣愣地呆了一会儿,拿起茶几上的茶杯使劲地向门口扔过去。茶杯被摔得粉碎,发出刺耳的声音,在夜空中分外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