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海这几天也正赶上马踩车,忙得焦头烂额。
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对戒毒所的调查工作有了一定的进展,查明在那里有间小屋永远是锁着的,而且只有江平和护士长有钥匙。更重要的是那里进出的款额远远地超出了戒毒所应
收的。
但是,刚刚也有一件最令人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林子刚突然与他们中断了联系,已经有两个多小时了。
李文海急得愁眉不展,焦躁地问旁边的翟涛:“那韩非儿呢?”
“手机通着,但没有人接。会不会发生意外?”
李文海仰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说:“你现在马上亲自跑一趟,务必把孔丹请到这里来。行吗?”
翟涛硬着头皮去了。李文海正要静下心来再理理戒毒所的事情,宁小白跑来报告说韩非儿联系上了。
李文海高兴得一跃而起:“总算有了下落!她说什么了?”
“她说,找不到林永刚了。”
李文海的心头又蒙上了一层阴影:“那田毅呢?”
“田毅复吸后,转到重症病房。她很难接近。”
李文海沉默了。他感觉到对方已经发现了我方的调查,否则,林永刚不会联系不上。
沉思片刻,他向局党委打了报告,建议异地用警。
在等待批复的时候,电话响起来,他拿起一听,是刘彦彬打来的。电话里说有急事,让他出来一下。
李钉急匆匆赶到戒毒所,只见江平正在办公室里焦急地走来走去。他有些不满,冲着他大声抱怨:“什么事啊?催命似的。”
李钉闻声回过头,眼睛一亮:“你怎么才来?”
李钉哪有好气,反问:“我怎么才来?怎么说话呢?江平,你当你是谁?我是你的兵呀,召之即来?”
江平烦躁地连连摆手:“算了算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摆架子?你现在就是市委书记,也和我是一条蔓上的两个瓜了!哼,一个笼里的俩家雀儿。”
李钉问:“说吧,又出什么事了?”
江平脸色灰白:“这回是大事,你看…
他打开录像机,边放边说:“我一直对林永刚这小子不放心,昨天半夜起来解手,想去看看他,谁知道他不在宿舍里。我觉得有问题,连忙到监视器去找,果然找到了,你看。”李钉两眼瞪大,须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只见林永刚和田毅摸进了平时紧锁着的小屋。接下来是小屋里的摄像头拍下的镜头:田毅和林永刚在一个小柜子里取出几包白色的粉末,用嘴检验着。
看到这里,李钉的脸色变得铁青,问江平:“你是怎么处理的?”
江平说:“事到如今,只能破釜沉舟了。我给他也打了针,他现在也变成了一个吸毒者。想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吗?”
李钉仿佛想放松一下,伸了个懒腰:“我还没见过一个吸毒的警察的形象呢。”
“那就让你开开眼。”江平推开书柜式的门,两个人走了进去。里面是一堵电视墙,屏幕上可以看见林永刚在咬自己的脚趾头。
江平幸灾乐祸地笑着说:“他正在犯瘾呢!”
李钉叹息道:“在毒品面前,任何人都是无能为力的!”她突然想起什么,问:“你们那位……黄雁呢?”
江平的目光在屏幕上找了一会儿如没有发现,说:“丢不了。这除了女厕所外,都有监控。”
“为什么女厕所没有?”
江平嘿嘿一笑:“外行了吧?因为病房都有卫生间,女厕所是职工厕所。”
李钉似乎还不放心:“要严密监控她。千万不要走露一点风声。"
李钉说着,从手袋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江平:“这次交易完了你就走。这是护照,都签完证了。还有卡,里面有二百万美元。我还是市委的秘书,留下为你看家。”
江平嘴角动了动,垂下了头。
李钉像个长辈一样拍拍他的肩头:“好啦,甭伤感了,站好最后一班岗。记住,扫尾一定要干净。”
他不敢久留,连饭也没吃就匆匆离开了戒毒所。一路上他想着另一件事:蓝明健上午找过他,为的是让他在市领导面前为段子强美言几句,使这位老资格的副局长扶正了。当时讲好
的价码是二十万,不知这时汇到账上了没有。
谅你姓蓝的也不敢耍手腕吧?李钉想着,不由地加快了车速。
李文海猜想刘彦彬要说捐赠的事情,到了外面,果然如此。
刘彦彬一脸阴云,见面就抱怨道:“老李,你有没有搞错,人家可是给咱们送东西呀。俗说话,不打送礼人。我真不明白,怎么一干督察,你就跟换了一个人。”
李文海耐着性子向他解释:“白来的未必是好的。公安机关是执法机关,接受捐款捐物是有规定的,如果捐款人的背景不利于公安机关公正执法,我们将谢绝这样的捐赠。”
刘彦彬说:“华光明公司你难道不了解?”
李文海反问:“让监察部门查一下不是更好吗?”
这时,翟涛跑出来,说郑局让李文海马上去一趟。李文海连忙和刘彦彬打了个招呼就要走。
刘彦彬拉住他愤愤地告诫:“文海,你可不能督察督察的成为公安改革的绊脚石。”
李钉约了段子强在一家茶馆见面。老板娘是他的熟人,他们被安置在一间优雅的包间里后,服务员立刻为他们送来了茶。
段子强四周打量了一下,笑着说:山“李秘书,你和这里很熟啊。”
李钉也笑了:“都说你们这些当警察的眼毒,这回我算领教了。这是我一个亲戚开的,自然要照顾一下,我有点花费就在这里了。”
两人闲聊了几句,段子强就把话引人正题:“这家茶馆里贩卖毒品,是我们一直监控的目标。没想到李秘书居然是这里的主人。
李钉脑子里“嗡”地一响,但马上又镇定了:是吗?那现在你可以抓我呀。”
段子强爽声大笑:“我既然说了出来,还能抓你吗?我只希望我们之间在平等的情况下谈事。”
李钉说:,“我想段局是够朋友的人。我帮你的忙。不过,你也得帮我一个忙。”
段子强痛快地答应了:“你说,只要能办的,我尽力想起而为。”
江平像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