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海整天忙着处理戒毒所的案子,没想到斜杠子又插进一件令他头疼的事情。
早晨,他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桌上有一份特快专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光盘。
李文海觉得奇怪,就把光盘放进电脑里看起来。刚看了几眼,就惊呆了:那里竟然全是刘彦彬和毕兰在一起的录像!
李文海又惊又恼:这个刘彦彬,怎么能干出这么对洁如不负责的事呢?况且你还是一局之长!
他生气地拍了一下桌子,想直接给刘彦彬打个电话问问。一转念,又忍住了:"这带子是什么人拍的?这样做又有什么目的呢?
李文海缓缓坐下,把录像带退出放进了抽屉里。他拍拍脑门,决定先放一放这事,最当紧的是尽快治好林永刚的病。
从戒毒所回来后,韩非儿忽然觉得林永刚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越来越重要了。这天早晨,她认真梳洗打扮一番,捧着一束鲜花去医院探望他。
林永刚是个真正的男子汉,一般情况下他都可以用最大的毅力和体内的毒魔抗争,以超人的精神控制自己的行为。
这时,他正在看书,看见她,放下书说:“小韩,你买什么花呀!多贵啊。”
韩非儿甜甜一笑:“你真老土,医生说鲜花可以使人心情愉悦。贵也不用你花钱,我喜欢。”
林永刚忙解释:“我是说,如用不着天天买,,买束假花就行了。
韩非儿噘起了嘴:“我喜欢买鲜花。如果你再说,我就把这花扔进垃圾箱。”
林永刚连忙道歉:我不说了。谢谢,谢谢。看你
高兴的,准有什么好事吧?”韩非儿转嗔为笑:“当然有好事了。不过,冲你刚才的态度我不会告诉你。”
材永刚做了个鬼脸:“我不是认错了吗?”
韩非儿被逗乐了:“滑头!我现在决定告诉你了:我们俩明天去北京治病。”
“怎么你也去?”林永刚感到意外,“队里人手这么紧,我又不是纸糊的,不需要人照顾。你替我找督察长说说,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林永刚。”韩非儿突然制止了他,“你就那么讨厌我去照顾你?告诉你,这两天,队里又调来新人了。要不我能走吗?”
“那…你那个男朋友同意吗?”
韩非儿厌恶地皱皱眉头:“他?见鬼去吧。说真的,我还怀疑他和江平有什么瓜葛呢!只可惜江平失踪了,死无对证。”
这时电话响了,韩非儿看看号码就狠狠地把电话关了。
“是李钉吧?”林永平猜出来了,他想了想,劝说道,“你这又何苦呢?关于他是什么人,你只是猜想而已。如果对案情、对自己负责,你就应该搞清楚。回避不是办法。”
韩非儿沉吟了。
说也巧,韩非儿从医院出来,在大门口就听见李钉在一辆开着玻璃窗的车里喊她。
韩非儿想着林永刚的话,没有转身离开,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搭理。
李钉开开车门出来,凑到她跟前、涎着脸皮说:“非儿,你不能因为我认识江平,就把我也当坏人。”
朝非儿冷冷地反向: "难道你以为自己也是什么好人?"
李钉赔着笑脸:“干吗这么噎我?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眼光。我告诉你,我很快就要出任清明市检察院的副院长了。
韩非儿不客气地挖苦:“如果你这样的人被提拔,那组织部长离‘双规’也不远了。”
李钉忍着气苦笑起来:“好好,吓死人你可要偿命的。不管你怎么瞧不起我,咱们一块吃顿饭总行吧?”
韩非儿想拒绝,又一转念,答应了:“好吧,我们去香格里拉。”
在香格里拉酒店面对面坐下来后,韩非儿才真切地感受到和李钉在一起是一种多么难以忍受的煎熬。
李钉摆出很绅土的架势,亲自给她斟了一杯酒:“很好的酒,法国波尔多的。”
韩非儿讨厌他装腔作势,不客气地说:“你难道不知道我不喝酒?”
“对,对。”李钉耸耸肩,“不喝就不喝,来杯鲜榨汁儿如何?”
“你烦不烦?我想喝什么我会说的。”
李钉无奈地叹息起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韩非儿冷冷地回答:“我觉得你应该比我明白。如果到了我比你明白的时候,我可能给你的会是手铐了。”
李钉终于忍耐不住,很响地拍了一下桌子:“你是怀疑我和江平有瓜葛!”
韩非儿冷笑了:“难道不值得怀疑吗?跟踪我用的录像带就是江平监控室的带子。而我们就是依据那带子残留的影音发现了戒毒所违法的证据。”
李钉也冷笑一声,连珠炮一样地反击了:“这就更说明我是清白的。你想想看,我如果和江平是一伙的,为什么要把你认为是证据的东西给你?非儿,你是不是看电视剧看多了,也想来一出大义灭亲的正剧。再则,我是从政的,就算我喜欢钱,我可以各种手段去挣钱,干吗非要铤而走险做毒品买卖?除非我疯了。我承认,我有错,错在我的爱太自私,因此导致了妒嫉心太强,让江平跟踪你。我本以为江平是我的老同学,
不会扩大影响面,不料知人知面不知心……这里我再一次请你原谅。”
说着,他的眼眶里渗出了泪水,又仿佛怕被人看到,埋下头飞快地抹了一把。韩非儿看见了,竟不知该怎么办。沉默了片刻,她声音低哑地说:然我现在想喝酒。”
李钉愣了一下,接着暗喜了见。他向服务生招招手:来一瓶法国波尔多红酒,要柠檬和冰。”
刘彦彬如约来到一家茶馆和李文海见面。一进门,看见李文海已经到了,而且桌子上还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刘彦彬在他对面坐下,半开玩笑地说:“行呀,也学着当白领了。这种东西只是工具,有个打字员就行。”
李文海冲着他淡淡一笑:“不见得吧,有时候工具也会转化成另一种力量。好了,咱们长话短说,我带它来,是想让你看一段录像。
刘彦彬莫名其妙:“录像?又在什么地方扫到的?”
李文海打开电脑,推到他的面前:“你自己看吧。”
片子里放的就是刘彦彬与毕兰的录像,甚至还有**的全过程。画面不很清楚,而且只有一个角度,显然是偷拍的。刘彦彬始而震惊,接着愤怒,后来竟变得十分平静,一边喝茶,一边抽起烟来。
当带子放完后,他默默站起来,面带嬉笑;“我看完了,你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这倒使李文海吃惊了:“没有了。
“没有了,那我就走了。”
刘彦彬站起来就要走,李文海忍不住喊住了他:“等等…你就不想解释点什么吗?”
刘彦彬回过头问:“你是以纪委书记督察长的身份还是以朋友的身份和我说话?”
“兄弟。”
“既然是兄弟,就什么都不要说了,这是我的个人隐私。”
“那我们还是战友吧,我能以战友的身份说几句吗?”
刘彦彬脸色缓和下来:“悉听尊便。希望你长话短说。”
“是有人把这光盘寄到了我的办公室。我不知道是谁寄的……彦彬,这之前我一直认为你是个尊重道德的人。
刘彦彬露出讥讽:“这么说,你现在终于知道我是一个不道德的人了。”
李文海没有在意他的态度:“我把你找到这里,让你看这张光盘,是想告诉你,有很多的人都在关注着你。关注着你的一举一动。你要对自己负责。”
“放心,我对自己很负责。”
“你……"李文海真想狠狠斥责他几句,话到嘴边,又忍了,“我是说,你要对你的公安局长的身份负责,还要对人民警察的荣誉负责!”
刘彦彬反唇相讥:“哪一条哪一款法规和条例规定了当警察就不能对妻子以外的女人产生感情?”
“没有。’
“既然这样,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请你看这段录像,也不会谈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李文海听他发泄完了,语重心长地说:“可事情的的确确发生了,作为战友、朋友我能视而不见吗?再说,吴洁如也是我的朋友,而且,我还是你和她的介绍人。看着我的朋友无端受到的伤害,难道我连问一下你伤害她的理由都不行吗。你真的对吴洁如一点爱都没有了吗?你与毕兰真的是有感情吗?”
刘彦彬无法正面回答,索性又要走:“如果还是这个话题,我劝你免开尊口。”
李文海伸手拉住他,从电脑里拿出软盘递过去:“这个东西还是你保存吧。”
刘彦彬一愣,心里热乎乎的,说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