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晓云陪儿子到北京的那天清明市的天空格外晴朗。李文海把他们送上火车一直等着火车走得无影无踪才出了站台。

不知为什么,他的心里总有点难受,仿佛儿子这一去会杳无音信似的。

回到局里,他马上把李元出国的事情向局长作了汇报。

郑紫光听了十分高兴,“经费落实了?”

李文海毫不迟疑地回答:,“解决了,是姜晓云的同事借给的。”

“那就好。我相信你能够把握好自己,要不然,小节会出大错的。”

一上午李文海的心情都非常好。快下班的时候,都孔丹来找他。

“李督察长,有时间吗?”

李文海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半开玩笑地说:“大记者,轻易不会来我们这小庙,一露面就是大事。这样吧,人反正该填肚子了,咱们边吃边聊吧。”

孔丹也看看表,显得很焦急。两人来到大街边的一个面摊上坐下,李文海要了两碗锅盔面。不一会儿老板就亲自把热气腾腾的面端来了。

李文海也不客气,自己先动了筷子,影招呼孔丹:“这面很香,快趁热吃啊!”

孔丹面显难色:“我不饿,没你吃吧。”

李文海不再招呼她,大口扒拉着:“真的很好吃。这是锅盔面,我们家乡的面。”

孔丹笑起来:“都让你**得勾起馋虫了。可惜我真不饿。”我知道。

李文海三口两口吃完,用桌上的纸巾擦擦嘴:“我早看出来了,你是心里急。说吧,什么事情?”

孔丹说:“我领你去见一些非见不可的人。”

李文海乐了:“看来是够严重的。走。”他把饭钱放下,跟着孔丹出了门。

孔丹让他上了她的车,一直把车开到电视台招待所才停下。李文海跟着她进了里面,沿着灯光昏暗的走廊里一直向前走去。

李文海问:“这是去哪儿?”

“到了你就会明白。”

上了三楼,又拐了两个弯,孔丹终于在一扇门前站住。她轻轻地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李文海走进去,看见屋里坐着一堆愁眉苦脸的人。

李文海嗅到了问题的气息。

孔丹看看他的神态,介绍说:“你想不到吧?这都是来电视台登寻人启事的人。”

“什么?这么集中?”

“是够集中的。他们的亲人都被文涌县交警队扣了,不交罚款就不放人。”

“哦,原来如此。”李文海恍然,目光巡视了一圈,说,“按规定,交警队是没有权力扣人的。没有因为其他事情的吧?”

孔丹说:“一个都没有。”说着,她走到一个老太太跟前:“大妈,这位是给你们做主的人。您跟他说。”

老太太颤巍巍地走过来,扑通给李文海跪下了的“青天大老爷,救救我儿子吧。’

李文海慌得连忙双手将她扶起来:“大妈,坐下您慢慢说。”

老太太抹着眼泪说起来:“我儿子是十天前出车的,一走就没有了音信,我这个急啊!性三天前突然收到他的信,让我们去清明电视台登来个寻人启事,说登完了就会有人和我们联系,会带我们去交罚款领人。我被搞得晕头转向,这什么事啊!我儿子开车一向规矩,我实在不知道他能犯什么法。您说说,这到底什么事啊!"

老太太说着就哭起来。孔丹手指头一划拉到“看看,这里的人都是这种情况。

李文海觉得这事太蹊晓了。他皱着眉头想了想,说:“这样吧,这些人的费用都由我们出,待我们调查清楚后再说。你呢,是特约警风监督员,帮我们做好他们的工作。"

孔丹信赖地望着他点了点头:淋渗大功告成,你可以撤退了。

她把李文海送出电视台招待所的大门,正好看见刘彦彬开着车过来了。

李文海有话跟他说,招了招手叫住车,和孔丹道了声“再见”,走到了刘彦彬跟前。

刘彦彬从车里下来,两个人就在马路边上聊起来。

刘彦彬看见他就想起了放嫖客的事,不无讥讽地说:“你们那个翟涛还真行啊。”

李文海也不相让“是吗?你看人很准。”

刘彦彬讨了个没趣,岔开了话题:“我有点饿,好像你该请客了吧?”

李文海痛快地答应了:“行。我刚才吃了锅盔面,很好吃,估计面摊还没撤。"

“就这么个请法?不会是为送儿子出国裤腰带都勒断了吧!"”

李文海没有正面回答,问:“那你想吃什么?

刘彦彬苦笑一声:“嘿,现在我什么也不想吃了。我只是想知道,你这个督察长什么时候谁备再找我麻烦?”

“只要你规矩守法,我就不会了。”

“看来你还咬住我不放?那些人是来投资的,要给他们一些发泄渠道,稳定他们也就稳定社会了。”

李文海不以为然:“我听说,你把蓝文健和金得意撮合到一块了。你就不怕这天下以后不是共产党的了?

刘彦彬不耐烦了:“危言耸听。”

李文海提醒他:“一切听他们的,这是事实吧?我知道你的朋友都是些老板。"

“你这是什么观念?老板怎么?老板也是人民!"

“那得是遵守法律的老板。"

刘彦彬忍无可忍,几乎要吵起来,“你怎么不知道他们不遵守法律?”

李文海冷冷地反问:“嫖娼是守法吗?我不是小题大做,千里长堤,溃于蚁穴。”

“你又在警告我?”

“准确地说,我是再一次提醒你。"

刘彦彬抬头看看电视台的大楼,含沙射影地说:“那我谢谢你。不过,姜院长不在家的时候,你也得注意自己的外交活动。”

李文海明白了他的意思,反驳说:“彦彬,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无聊了!”

刘彦彬得意地嘻笑起来:“干吗这么激动?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嘛。今天要说的话说完了吧?再见。”

听着刘彦彬的汽车远去,李文海不由地抬头望了一下电视台的大楼。正在走神,听到背后有人嘻嘻笑着,回头一看,是孔丹。

“你怎么……”

孔丹笑得很甜:“你还要倒打一耙啊?谁让你们俩在大马路边上聊个没完,引发了我的好奇心,就下来了。没想到正好听到最后那两句关键话。”

李文海脸上一阵滚烫:“你们这些当记者的,真会调侃。好了,我回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