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晓云和李元走出清明车站,看见王克理正朝他们招手。李元嘴里喊着“王叔叔”,径直跑到他跟前一口气汇报说:“真顺啊!"我前面好几个拒签的当时真让人提心吊胆了。可一到我
这儿,过了!”
王克理接到他的提包:切“签下来就好。走,冷天我做东,为咱们未来的音乐家李元祝贺点下。”
他们当然是去了云天。
刚刚坐定,施贵保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施贵保笑眯眯地拍拍李元的肩膀,夸奖说:“有志者事竟成啊!这孩子的否定精神让我真得很感动。王大夫的真诚也让我感动,这叫好加好变成了更好。春那就让我表示兴下,祝贺你们了!”
他吩咐柴恭毕敬地站在身后的大堂经理这一桌他埋单,标准一定要上档次凝然后弯下腰问:“姜院长,我找王大夫有点事,趁着等菜的工夫和他说说,行吗?”
姜晓云说“客气什么?你们的事自己谈去。”
王克理笑着问:施总,河肯定又是有病人了吧?
施贵保也笑了:“谁叫你是名医呢。"
吃完饭,施贵保派车把姜晓云母子送回家,又用自己的车把王克理拉走了。一切安排妥当,他去了金得意家。
金得意看见他来了,迫不及待地问:“叫我等得好心焦事情办得怎么样?”
施贵保坐下喝了口茶:“我那哥们说,江平和李钉是一伙的。”
“果然如此。”金得意低头沉吟片刻,问,“那会不会是李钉雇人杀江平灭口的?”
施贵保说:“不管是不是,江平都要找李钉算账的。现在李钉和蓝明健来住频繁,加上李钉的背景,弄得我们很不舒服。还有那个刘彦彬,握着我们的把柄,叫我们和蓝明健签什么协议划地盘。现在我们真是够了。依我之见必要时我们也要和蓝明健谈谈,要不,狗咬狗两嘴毛。’
金得意摇摇头:“现在谈不是时机,先得把他的后台搞掉。给你那哥们钱,要他干得漂亮点。严对了,货发得还行吧?
“还行,就剩两箱了。
“千万不要让货在本地上市。那个医生怎么样?”
“整容水平不错。再有一个星期三哥就好了,到时按他新面孔做个证件送他出去。”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看表,估计手术应该完了。
李文海率领一排头戴白色钢盔的督察队员突然趁着夜色出现在文涌县公安局,搞得蔡局长和齐政委十分紧张。
李文海和他们握过手,"问:“科以上的干部都到了吧?交警支队长赵队长呢?”
蔡局长忙回答:“马上就到,刚才还通电话呢。”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报告声,腰板挺直的赵文轩进来了。
“都到齐了。"蔡局长小心翼翼地问,“督察长,发生什么问题了?”
李文海正要回答,郑紫光带着几个人进来了,一脸不悦:“发生什么问题你自己还不知道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作为文浦县的公安局長竟然不知道,还凭什么当这个公安局长呢?还有你,赵文轩。”
赵文轩目瞪口呆:“郑局,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啊!"
郑紫光哼了决声:“不知道?马上就会知道了!”
这时,秘书小王过来报告:“局长,林队来电,计划执行顺利。”
郑局沉吟一下,派脸色严肃了得可以行动了。"
他拿过对讲机下达了命令:米刘彦彬,听见了吗?好,我现在命令你们十分钟内包围十五号目标。”随后,率领包括文涌县局的领导也出发了。
几辆警车静悄悄地离开了县城,不鸣警笛,州不亮警灯颤半小时后悄声无息地停在看押人的那间旅馆门口,郑局和李文海等走下车,林永刚和翟涛已经来迎接。
郑紫光和林永刚握手的时候十分有力,声音都有些异样:“永刚同志,你是刚回来就参加战斗,我谢谢你,盛督察队的同志们个个都是好样的。”
说完,一行人走进了旅馆里面。旅馆内已经布满了特警,刘彦彬从屋里走出来领着大家进了另一间屋子。
宁小白正在里面配合警察审讯那个哑嗓子。看见进来这么多领导,哑嗓子的脸都吓得白了。宁小白站起来,敬了个礼,把一份供词递给了郑局长正做他叫潘佛。在文涌县交警支队财务部做会计。据他交代,这次非法勒索钱是县交警支队赵文轩支队长交办的。”
郑紫光看完供词,目光直逼一起进来的赵文轩:徽赵文轩同志,你解释一下。”
赵文轩垂下头,无言以答。
郑紫光又看看县局的几个领导:除你们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吧?文海同志你介绍给他们听听。”
李文海说:“经举报,文涌县交警支队利用职权对外省的车辆乱收费乱罚款,还非法扣留和关押交不起罚款的人。接到举报后,清明市公安局警务督察队依照《公安机关警务督察条
例》,依法对举报的问题做了大量调查。现在查证,文涌县交警支队不但有上述违法乱纪的问题,而且,用本地有案底的贺老五承包非法看押地,并私设公堂,刑讯逼供。这些事情已触犯刑罚。督察队根据调查结果,上报市局党委,建议异地用警,解决这些问题。”
李文海说完,又让大家看了孔丹拍的录像。一个个真实的画面看得县局的领导们目瞪口呆,平个劲用袖口擦汗。
林永刚补充说:“潘佛还交代,贺老五有枪,但不清楚枪源和枪支的型号。”
李文海回头问蔡局长:“这枪和你们有关系吗?”
蔡局长惶惑地眨着眼:“我…我不知道。”
李文海又把逼视的目光指向赵文轩。
赵文轩被看得急了,叫起来:蔡局你怎么能不知道?三支枪都是你批的。”
蔡局长也翻了脸:“老赵,你不能血口喷人!
“我说的是事实!”
眼见得两人吵起来,李文海制止了他们:“好啦,枪是什么型号?
赵文轩抢着说:“一支微冲,两支‘六七"式手枪,各有五发子弹。蔡局,对不对?”
蔡局长气得说不出话来,一个劲瞪他。
郑紫光郑重宣布了对蔡、齐和赵三人由督察队隔离看管的决定。赵文轩知道自己犯了大错,立功心切,当即就表了态:郑局长,我可以把贺老五引出来,把他的枪收缴回来。”郑紫光看了他一眼,同意了,让他配合刘彦彬行动。赵文轩立刻拨了贺老五的电话。
贺老五此时正躲在采间小黑屋里喝酒,接到电话,消听说是叫他去打麻将,马上起了疑心?不对,赵支队长从来不打牌呀,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事?
这时,一个在外面放风的手下跑进来报告我:“五哥,屋子周围好像有警察。”
贺老五劈头就骂了一句脏话:“眼睛当屁眼使了?我们就是警察!”
那手下结巴起来:“不……不是……那警察不、不一样…”
贺老五这才警觉了,推开门三下两下上了屋顶。贺老五的目光巡着兴间一间的屋子看过去,发现的确有不少人影在晃动,吓出了一身冷汗。又猫着腰下了房顶姆下命令马上把人转
移到地窖里面
这时沉赵支队长的电话又打过来,催他赶快过去。当贺老五应酬了几句就关了手机贝忙着和几个手下将几十个被关押的人
赶到院子后面的地窖口。两个手下用力挪开墙角的大缸,下面露出一个铁箅子,抬起铁箅子,洞口就显现出来了。贺老五用枪逼着那些人一个一个地下到里面帅恶狠狠地骂着:“别他妈
越扒拉越硬,想上来可以,交钱!”
还有人不愿意下去,贺老五连踢带打:“老实点,枪子是不长眼睛的。”
那边的赵文轩又连着打了几次电话,发现对方已经关机了。刘彦彬在旁边烦躁了,瞪了他一眼,说:“刚才还吹牛呢,这下傻眼了吧?你那些虾兵蟹将根本就不听指挥。你好好在这反省吧。”
刘彦彬请示了郑局长后,决定马上开始行动,抓捕贺老五一伙,解救被非法关押的司机们。为了保障被看押人员的安全,刘彦彬反复强调了对方有枪,要求所有参加行动的人员都
要提高百倍的警惕。当各组都明确表了态后,他才下命令解救行动正式开始。
特警队队员们如同下山的猛虎,跳墙进入了院内。先进去的迅速打开大门,其余人员潮水般一拥而入。
他们身手敏捷地四处散开,认真搜索每一个房间,然而都没有发现人。刘彦彬站在院子中央听着一个个令人失望的报告,不禁怒从心起,喝问旁边的潘佛:“说,你们押的人到底在哪里?”
潘佛也不清楚,结巴着答不上话。低头不语。一向稳重的林永刚急得催他:“问你话呢,说呀!”
潘佛的嘴动了动,这时,院子的深处突然响起了枪声,同时听见宁小白大声惊叫着:“快,孔丹……
刘彦彬和特警们飞快地冲到枪响的地方只见宁小白跪在地上,怀里抱着浑身是血的孔丹,看见他们,指着后面:“大往那边跑了。”
刘彦彬大声命令:最“给我去追,要活的!”
几个特警朝着那个方向追过去了。刘彦彬又命令马上把孔丹送医院,才回头问宁小白怎么回事。
宁小白说:“刚才我陪孔丹拍片,一进这屋发现一个女孩,女孩正要说什么,突然蹿出一个人就冲孔丹打了一枪。小孩也不知跑哪里去了。”
刘彦彬估计孩子跑不远,就让队员们搜索,果然,不一会儿就看见墙角里站着一个小女孩。女孩的怀里还抱着一台小型DV机。
宁小白说:“就是她。”
刘彦彬走过去抱起小女孩,安慰她:“别害怕,叔叔是警察。”
小女孩的嘴角**着,差点哭出声来,用手指向不远处另一墙角的一口大缸:“警察叔叔,我爸爸他们都在那儿……”
话音刚落,一声枪响外子弹猷嗖地从刘彦彬头上掠过,几乎是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枪也响了,只听见对面黑暗处有人“哎哟”一声。特警队员朝着哪里冲了过去,不一会儿就押着一个负了伤的歹徒回来了。
刘彦彬抓住那家伙的头发仰起他的脸问潘佛:这是不是贺老五?”
潘佛依旧毫无表情。
刘彦彬怒不可遏,扬手给了潘佛一个耳光:“你还是个警察吗?飞他又转身抓住那歹徒负伤的胳膊用力拉扯,大声喝问:“说,贺老五在哪儿?”
那家伙疼得惨叫起来,实在忍不住了指着大缸说:“饶命!他就在下面。
刘彦彬这才停住手,让两名特警挪开了大缸,下面的铁箅子露了出来。
刘彦彬命令打开铁算子,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出现在人们眼前。伴着一股呛人的潮气,里面还隐隐传出人声。
刘彦彬回头看看刚刚赶来的郑紫光和李文海,不客气地命令道:“我请你们出去,我是这里的指挥员。”
郑紫光问:“刘彦彬,你要干什么?”
刘彦彬得意地一笑:“我要下去。”
“怕我们碍眼,所以要打发走?刘彦彬,你冷静点。”
“局长,你猜对了。"
“我不同意。”郑紫光严肃起来,“你是这里的指挥员,不能贸然下去。
“我……”刘彦彬一时答不上话。
一旁的李文海说:“郑局讲的对,你得对全局负责呢。我下去吧。”
“你?”刘彦彬不以为然地瞥了他一眼,又解释说:“我不是怀疑你的勇气和能力,我是讲政策;中按条例督察是不能抓人的。”
李文海友好地捣了他一拳:“别给我穿小鞋了!按条例,你还应该现场免职呢。来,给我一件防弹衣。
一名特警脱了自己的防弹衣递给了李文海。
刘彦彬默默地看着他麻利地穿好,由衷地夸了他一句:“兄弟,你身手还行。”
说着,他自己的手枪递给李文海,动情地拍拍他的肩膀:“兄弟,好好表现。别给刑警丢脸。”
李文海微笑着纠正他:“你错了,我是督察警。”
刘彦彬说:“别在我面前装大了,过去你还不是干刑警的?”
说话间,李文海已经下了洞,刘彦彬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