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彦彬回到家里,虽然倒头就躺下了,却彻夜难眠。第二天早晨,只觉得头痛得好像要裂一样,上了班也无精打采。
他点了支烟想提提精神,段子强突然急匆匆地推门进来了。
刘彦彬正窝着一肚子火想朝他发,立刻给了个下马威:“为什么不敲门?出去!敲门后再进来。”
段子强被骂得摸不着头脑:“我…我下回注意。”
刘彦彬声音更大了:“你不出去,我走!”
“得,我出去。”段子强只好强做欢颜返身出去,敲了门,得到刘彦彬同意后再进来。刘彦彬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这么早,有什么事?”
段子强揣摸着他的心事:“是这样,"蓝总一早就来了,说他的人被金得意的人打了。”刘彦彬马上说:“那好,你通知金得意马上到我办公室来,那位蓝总也得来。”
段子强答应着走了。过了一会儿,蓝明健和金得意还有施贵保三个人跟在他身后来到刘彦彬的办公室。大概段子强对他们关照了什么,三个人都显得有点拘谨。
刘彦彬哪管他们什么心情,铁青着脸开口就教训:“你们竖起耳朵听着:洲在流花这块土地上都给我老实点,需否则,我对你们都不客气。”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沉默了兴会儿,蓝明健最先说话了:“刘局长,要有公道呀。"
金得意当然不会相让,训马上接了茬置“是呀,让刘局给评评理!”
刘彦彬瞪了他们一人要眼:“你们还要什么公道?你们的公道就是钱加权的公道。我告诉你们,最大的公道应该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遵纪守法,就是公道!明白了吧?你们可以走了。”
说着,自己先出了门。几个人讨了个没趣,也只好悻悻地各回各家了。不知为什么,刘彦彬神使鬼差地竟然去了督察队办公室。在那里,他听到李文海刚刚做了两项决定:一是作为过失造成人死亡案,建议将张磊移交检察机关;二是不顾下面同志的反对,坚持以督察队的名义给毕兰送了个花圈。
刘彦彬的心里顿时就热乎乎的,看见李文海忙,又转身走了。
李文海正在接一个电话,没有注意到他的来去。刚放下电话,宁小白匆匆进来了,样子显得十分激动,开口就说:“督察长,王克理有消息了,他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说着,将手机打开递过来。李文海一看,屏幕上只有两个字:救我。
“谁知道他在哪儿,怎么救呀?”宁小白急得声音直打颤。
百李文海安慰她:“不要急,短信是什么时间发的?”
“可能是昨天夜里。我早上才看到。”
“我估计这不是王克理的手机。”李文海思忖片刻,又转身吩咐韩非儿:“马上让市局监测中心查一下手机的位置,只要不关机,就能找到王克理。还要通知一下刘彦彬局长,这案子是他们办的。”
李文海的判断没有错,被押在驳船上的王克理就是在看守不注意的时候,用看守的电话发的短信。平时办事谨慎的他之所以敢冒这个险,是因为他从看守的嘴里得知施贵保要把他转
移到另外的地方。
C其实,按金得意的想法是干脆要把王克理处理了,施贵保考虑到三哥过两天就要拆线,还是等脸彻底没事后再处理也不晚。
金得意想想,同意了,何况眼下最棘手的是刘彦彬。这位警察局長有点不对头,他老婆一死,他好像就无所顾忌了,想翻脸就翻脸。
金得意叹了口气,咬牙切齿地说:“我们现在还真对他毫无办法。”
施贵保狡黠地一笑:“有办法。你记得他给我们的那张抵债的照片吗?他用这照片威胁我们,说我们与肖风雅认识并知情不报。但他并没有还我们的钱呀!另外,:他一个公安局长,对一个枪击案的主犯不去抓捕,却用来做交易,这也是他的罪过呀。如果他真的不再听我们的话,我就给督察队写信举报。那个督察长可是个六亲不认的包公。”
金得意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施贵保知道公安方面最近几天要有一次行动,打扫一下流花区,感到事不宜迟和金得意分手后就约刘彦彬来到一家夜总会。他知道和刘彦彬时候不能拐弯抹角,坐下后就说明了来
意:“金总和我的意思请您对华光明的地盘手下留情。”
刘彦彬早有准备,冷冷地回答:“二十分钟前,蓝明健就给我打了电话,也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是吗?”施贵保赔着笑脸,“我们可是刘局的老朋友了。”
刘彦彬瞥了他一眼:“我记得我们之间的事情早已了结了。当初我代表公安局与华光明、蓝白色两家公司签订了‘共筑平安'的协议,你们遵守了吗?你们我行我素,搞得流花地区污烟瘴气,你知道老百姓说什么说天说这叫’警匪一家’!”
施贵保厚着脸皮笑起来:“我们的确是一家。不是‘警匪一家’,而是“警民一家。新你说对不对,刘局长?
刘彦彬长点也不买他的账,轻蔑地说:“你还真能给自己涂脂抹粉!我刚才说过,我们已经两清了。”
施贵保见没有了通融的余地,也拉下了脸:“恐怕不是吧,那张照片充其量也就值四十万。那利息呢?刘局,天下有只还本不还息的投资吗?再说,一位堂堂的局长,不去抓犯罪嫌疑人,却和他的朋友讨价还价,这样做恐怕不妥吧?”
刘彦彬望着眼前这张无耻的脸,强忍着怒火:“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我希望取消这次行动。"
刘彦彬目光灼灼地逼视着他:“你以为你是公安局长?
施贵保讪笑起来:“在合作中,股份占得多的一方提出的建议应该得到重视和采纳。“刘彦彬真想揍他,恐了忍,还是松开了拳头,说:“我会记住你的话的。不过,我也告诉你一句话。”
“我洗耳恭听。”
“那是一首我小时候常说的儿歌:伟大头大头,下雨不愁,人家有伞,我有大头。
施贵保一愣:“这……是威胁吗?”
“不,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