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灯光是暖色的。

打在陶枝枝的脸上,却格外惨白。

“陶老师,这边需要和您确认一下,录制合约要终止了。”

坐在她对面的,是综艺节目组的法务代表。

最近,她的风评急转直下。

彭家把那件事的所有锅,都甩到了她头上。

是她看不惯温初月,所以对贺子墨出手。

之前她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惨。

而邀请她当特殊嘉宾的综艺,自然也要和她进行利益切割。

“可只有两期节目吧?”陶枝枝皱着眉,试图争取,“上一期已经录了,中途换嘉宾影响也不好。”

法务笑了笑,“陶老师,我说话不好听,现在随便找一个明星,都能让节目继续录下去。”

“上一期因为你这边的风波,节目已经被全网下架。”

“按照目前的舆情发展,不出意外,你今天下午就会收到封杀通知。”

法务将合约收起,站起身就要离开。

陶枝枝立马伸手将他拉住,“那我走了之后,你们会请谁来顶替我的位置?”

“是不是又是那个贱人?”

法务皱着眉扳开陶枝枝的手,表情里都是不耐烦,“这些事情我不清楚。”

陶枝枝站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态度!”

“当时你们可是求着我来的!”

她皱着眉毛,眼底都是怒气。

本来陶枝枝她是没有档期的,她一开始答应的是公益节目组的邀约。

但彭二少直接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将公益片的邀约给推了,让她来这个和屎一样的综艺。

就因为导演是他朋友。

法务叹了口气,“那也是以前。”

说完逃也似的跑了,仿佛沾惹上陶枝枝就像沾惹上了脏东西。

怎么办?

陶枝枝攥紧手指,眉头紧皱。

对,付月!

不知道付月有没有联系上彭二少,也许还会有转机。

“枝枝!”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付月冲了进来,神情焦虑。

陶枝枝抬眼,看着她,“我只想听好消息。”

付月听到陶枝枝的话,脸色有些不好。

今天早上付月已经接到了很多取消合作的电话了,好一点的是直接解约。

而有些高奢代言,还要求陶枝枝陪违约金。

说陶枝枝对品牌的影响力产生了负面影响。

陶枝枝看见付月欲言又止的样子,直接冷笑了一声,“落井下石?”

付月安慰道,“枝枝,实在不行找星耀的姜总帮一下忙吧。”

“当时对方不也说了,如果需要帮助,就随时联系他吗?”

陶枝枝捏紧了拳头,哪怕是最后一根稻草,她现在也要紧紧握住。

因为现在的她,别无选择。

姜先接到陶枝枝电话的时候,温初月正在和对方研究新来的综艺通告。

彭老爷子说话算话。

真把陶枝枝的所有资源给到了她的手上。

“这个综艺去吗?”姜先看着温初月。

温初月拿在手里看了一眼,“这综艺就是屎,谁吃谁死。”

姜先被温初月的话给逗笑了。

“那直接拒绝了?”姜先道。

温初月点头,“剩下的时间里,我只想接代言。”

姜先听到温初月这么说,就知道对方是准备为了余导的电视剧做完全的准备了。

“可以的。”姜先道,“如果这部剧演好了,我想转型成功不是问题。”

“代言的话我们也只接高奢吧。”姜先道,“得把定位给高一点。”

“恶女这个人设,目前来看,已经不适用了。”

听到这里温初月笑了一声,“是因为还有更恶的人出现了吗?”

姜先挑挑眉,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所以现在营销的人设是什么?”温初月接着问道。

姜先笑了笑,“你单身带孩子的话,豪门贵妇的人设不错,重点突出那个贵字。”

温初月听到这里,没有立刻同意。

姜先瞧见温初月的这个反应,就知道对方应该不是很满意他给出的人设。

“怎么了?瞧不上?”

温初月道,“这个人设会扯上贺家的三个小孩吗?”

姜先看着温初月,“这是当然的,豪门贵妇养崽,让人比较有想了解的欲望。”

温初月听到这里摇了摇头,“在新的人设里边,我希望突出的是我自己。”

“我知道你的考量。”

“但如果靠着贺家的小孩,营造自己的人设,风险很大,你永远不知道小孩下一步会做什么,不可控的因素就更多。”

“你看,贺多多,就是一个小不点。”

“贺飞则,他目前不错,但你保不准他哪天会发疯。”

“贺子墨呢,现在是个哑巴。”

姜先觉得温初月说的有道理,但他目前也没有想到更好的人设。

温初月笑了笑,“可以换一个角度来看。”

“在成为任何角色之前,女性都是她自己。”

姜先明白对方的意思了,“行,我先回去,到时候把预案先给你看看。”

温初月看着姜先要走,双手交叠的撑着下巴,勾起嘴角笑了笑,“刚刚你的电话可是想个不停。”

“陶枝枝给你打电话了?”

姜先点头,“对。”

“毕竟对方要星耀节约的时候,我说过有需要的话,可以帮忙。”

温初月听到姜先这么一说直接乐了,“你作为她的老东家不帮忙吗?”

姜先耸耸肩,“没有谁愿意接烫手山芋,不是吗?”

温初月站起看着姜先,“说的也是。”

姜先是商人,不是慈善家。

没有利益的事,他不会做。

“行,那我先回去忙了。”姜先道,“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温初月看了一眼时间,“去看看贺子墨吧。”

今天已经正式入冬了。

温初月让王妈准备了一些衣服送到医院。

虽然贺子墨最近一段时间不用外出。

但也保不准对方,突然想通了,心病直接就好了。

她赶往医院的时候,贺子墨正在绝食。

“你想饿死?”温初月推开门,就瞧见贺子墨微微颤了一下。

温初月扬了扬眉,将手里的文件递到他手里。

见他下意识想要甩开,她淡淡提醒道,

“这可是你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UNK的。”

“只是来的有些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