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诗璇到的时候,林承柏还在支撑烧烤架。

不得不说,他是真的很废柴。

陈诗璇有些嫌弃,不过这种嫌弃只维持了三秒,取而代之的还是对他的喜欢。

她挎着包包,踩着有一点小高跟的鞋子噔噔噔跑到林承柏面前。

“林同学,好巧啊,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你。”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承柏只是抬头看了眼,之后又垂下脑袋研究这烧烤架。

他就不信,他都这般艰难了,鹿鹿还能对他铁石心肠?

陈诗璇被忽略,脸色难看一瞬,继而没话找话。

“需要我帮你吗?”

这次,林承柏终于有了回应,“不用。”

陈诗璇尴尬的站到一旁:“好吧。”

又捣鼓了十几分钟,林承柏终于架起烧烤架,开始准备食材。

一抬头,发现陈诗璇还愣在原地没动。

他皱了皱眉:“你站这里干什么?”

陈诗璇诧异:“啊?我碍事了吗?”

“没有。”

“哦。”

过了会,林承柏又忍不住问:“你没别的事情可做吗?”

陈诗璇没反应过来,呆滞地看着他,“怎么了?”

“你来公园是干什么的?”

“散步。”

“那就去散啊,杵在这里干什么?”林承柏的声音不由自主提高。

杵在这里看他笑话?

陈诗璇被凶的不知所措,她只是站在这里什么也没做啊,凶她干什么?

很快,她的眼睛里蓄满泪水,要是林承柏再多凶几句,她能立刻哭出来。

不料林承柏根本不吃她这套,见她还杵在这里一动不动,把手里的食材扔到架子上。

“没意思。”

扔下这三个字,他就去了车上坐着。

司机看着这莫名其妙的一幕,多问一句:“少爷,不吃烧烤了吗?”

“不吃,有外人在,倒胃口。”林承柏降低座椅躺平,闭上眼睛。

司机指着自己的鼻子:“外人,我吗?”

“不是你。”

“……”

他的声音从车窗缝里传出来,落入陈诗璇的耳朵。

她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可终究扛不住这种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

陈诗璇抹了把眼泪,转身就走。

待她离开,林承柏睁开眼,推开车门下车。

没了碍眼的人,空气似乎都变得新鲜了。

他放着小曲,不慌不忙烤串。

暗处的陈诗璇看到这一幕,心跟针扎似的。

她捂着胸口,拿出手机发消息。

【我觉得我办不到,我不想喜欢他了。】

嘘:【坚持坚持,你们才是天生一对。】

陈诗璇:【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确定我和他是天生一对?】

嘘:【嘘。】

陈诗璇:“……”

就知道问不出什么。

算了。

她是喜欢林承柏的,受点委屈就受点委屈吧。

陈诗璇整理好情绪,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些饮料,原路折回又去找林承柏了。

林承柏刚烤好了几个串,牛羊肉和五花肉,这些都是江鹿爱吃的。

他兴高采烈捧着这些串走向江鹿。

“鹿鹿,我特意给你烤的。”

江鹿跟宋靳然聊得正开心,听到他的声音后,她面色一垮,回头看过去。

林承柏满脸带笑向她跑来,下一秒脚绊倒石头,直接摔倒在地。

烤串也跟着掉在地上。

江鹿:“……”

还好还好,还好他摔了,不然等会还得跟他多费一些口舌。

林承柏从地上站起来,些许狼狈。

在座的各位,除了江序,恐怕其他人都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再者,江序也只是看在两家情分的面子上,忍不住上前拉了林承柏一把。

“怎么回事,跑这么急?”

林承柏的尊严和面子都被这一跤给摔没了。

还怎么回事?他现在想找个缝钻进去。

林承柏端着脸:“没事。”

江序顺着他的话给他台阶下:“赶紧回车上看看,有没有摔伤,需不需要去医院。”

“谢谢序哥关心,我先走了。”

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跟鹿鹿拉近感情。

现在倒好,感情没增进,反而自己还惹了一身事。

算了,回去吧。

呜呜呜。

林承柏把地上的垃圾收拾好,一头钻进车里,声音闷得不行:“回家。”

司机把这辈子发生的所有难过的事情都想了一遍,忍着笑回应:“好的少爷。”

家人们,你们知道憋笑有多艰难吗?

司机憋着笑,开着车扬长而去。

等陈诗璇回来,刚才林承柏所在的位置空无一人,就连车子都没了踪影。

她提着一袋子饮料愣在原地,脑瓜子嗡嗡的。

不远处的安妤看到她,连忙招呼江鹿他们往那边看。

江鹿瞥了眼,收回目光继续吃串:“管她干什么?”

她可是女主角,作者亏待谁也不能亏待了她。

安妤“啧”了声:“不行,她这人太茶了,我要让她不痛快。”

“怎么个不痛快法?”秦昭露问。

安妤嘿嘿笑着,站起身大喊:“陈诗璇,林承柏刚走不久,你现在如果去追的话,说不定还能追上。”

说这些话纯粹是想惹得陈诗璇不高兴,因为那一脚油门的事情,车子早就离开了公园。

还想追?怕是追到家里才能追上吧。

安妤说完坐了回去,继续吃串。

陈诗璇脸色苍白,这种时候,她怎么能承认自己是来找林承柏的?

该死的!

她提着一袋饮料走过去,拿了瓶饮料率先放到江鹿手边。

“鹿鹿,特意给你买的,你喜欢的桃子口味。”

江鹿挑了下眉,这是有多不愿意让外人知道她喜欢林承柏?

如果不想让别人看出来,那她应该把马脚给收回去。

没见过陈诗璇这种既装又装的。

“谢了,不过,”江鹿顿了顿,把那瓶饮料推到地上,“这太廉价了,我不爱喝。”

陈诗璇脸上的笑逐渐变得僵硬。

为什么,为什么啊?

她再次哭了出来,眼泪跟珠子似的往下掉。

“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怎么突然就变了?”

“前些日子你不给我好脸色看就算了,这都过去多久了,你怎么还是这副模样?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陈诗璇不理解,明明之前她跟江鹿的关系最好,她怎么可以说变就变?

江鹿冷着脸,语气冰冷:“那你呢,有把我当朋友么?”

陈诗璇:“我当然有!谁不知道我们关系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