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了顾司瑾隔壁那套公寓的门。
她回头，冲着顾司瑾，笑得温柔又体贴。
“顾总，我等你一起吃晚饭。”
顾司瑾点了点头。
沈微然关上了门。
霍特助也极有眼色地躬了躬身。
“顾总，我先下去了。”
说完，他便转身，快步走向了电梯。
走廊彻底安静了下来。
顾司瑾看着眼前的迟雨舒。
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写满了固执。
他必须亲手，将她心底最后那点希冀的光，彻底掐灭。
他心口的位置，像是被凌迟一般，钝痛难当。
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闪过她在医院里，浑身缠满绷带，了无生气的模样。
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他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拿出钥匙，打开了公寓的门。
迟雨舒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抬脚，跟了进去。
顾司瑾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始终背对着她。
迟雨舒终于鼓起勇气，小声的开了口。
“你为什么要删了我？”
“你那天说，要告诉我真相。”
“到底是什么？”
顾司瑾终于转过身，他靠在吧台上，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
“哦，那个啊。”
他的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忘了。”
他看着她，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你别太介意。”
忘了？
这两个字，比任何尖锐的指责，都更伤人。
那是她熬过无数个疼痛难眠的夜里，唯一的指望。
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忘了？
“你什么意思？”
顾司瑾放下水杯。
他踱步到沙发前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慵懒。
“玩玩而已。”
他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我原本觉得，迟小姐你有点意思。”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冰冷又充满了冒犯。
“但是现在看起来，你似乎有些玩不起。”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所以，我不想继续了。”
迟雨舒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我不信。”
她固执地摇着头，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试图从他那张完美的面具上，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你告诉我，好不好？”
她眼底的脆弱和哀求，狠狠地扎进了顾司瑾的心脏。
他几乎要溃不成军。
他不能再看下去了。
他不能看着她因为自己，变得如此卑微，如此破碎。
快刀斩乱麻，这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顾司瑾猛地移开视线。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冷硬如冰。
“迟小姐，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
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重新走到她的面前。
高大的身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将她笼罩。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隔壁的方向。
“就是你刚才见过的，沈微然。”
迟雨舒彻底愣在了原地。
像是被人当头一棒，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个气质清冷，干练又漂亮的女人。
那个可以亲昵地喊他司瑾的女人。
那个说要等他一起吃晚饭的女人。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