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车去了酒店。
刚进大堂,就遇到了从外面回来的迟雨舒。
“迟小姐,好巧啊。”
迟雨舒回头,就对上了他那双不怀好意的眼。
“有事?”
“你还不知道吧,顾司瑾出国了,你被他丢下了。”
蓝诃居高临下的欣赏着,迟雨舒那张近乎完美的脸。
只要一想到,这个女人马上就要成为他的,他就有些小小的激动。
“出国?”
迟雨舒皱起了眉头。
她去找了傅建国,让傅建国不满,所以,他才会让顾司瑾暂时离开吗?
这是不是更加验证,顾司瑾就是阿瑾?
迟雨舒眼神一闪。
她淡淡的瞥了蓝诃一眼。
这个男人知道顾司瑾很多事情,她是不是可以从蓝诃身上下手。
“我早就跟你说过,姓顾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蓝诃抱起手臂,那副样子像是在施舍她一般。
“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能有什么出息?”
“也就是顾老爷子没别的孩子,才把他从华夏那种穷地方接了回来。”
“不然,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要饭呢。”
迟雨舒垂下眼帘,长而卷的睫毛,掩盖住了她眼底所有的情绪。
“我听说,他刚被接回来的时候,身体差得要死?”
蓝诃见她终于主动开口说话,说得愈发起劲。
那语气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是啊,他在郊区那家破疗养院里,躺了好几个月,才勉强能像个人一样下地走路。”
郊区的疗养院。
是王鹏工作的那家。
迟雨舒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就因为那场病,他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几岁。”
蓝诃撇了撇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病恹恹的,跟个痨病鬼似的,看着就晦气。”
“那时候圈子里的人,都在背后笑话他,说他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废物。”
迟雨舒的心被狠狠地攥住。
她完全可以想象到。
他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拖着一副残破的身体,要面对的是怎样的轻视和羞辱。
“还有件更好笑的事。”蓝诃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听说,他宝贝一个破皮筋,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有一次,被佣人不小心给弄脏了,他当场就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差点把人家给开了。”
“就为了一根破皮筋闹得人尽皆知,成了我们圈子里,最大的笑话。”
皮筋?
迟雨舒猛地抬起头:“是一根粉色的,有兔子头的皮筋?”
蓝诃被她那突然变化的眼神,看得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
这女人,什么毛病。
怎么突然跟要吃人似的。
“你怎么知道?”
蓝诃诧异。
那根皮筋他见过,所以记得十分清楚。
“谢谢你。”
迟雨舒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突然说了句谢谢。
那根皮筋,是她给阿瑾的,就是在圣诞节那天。
没记错的话,他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那根皮筋还在他的手上。
蓝诃一脸懵逼。
“不是,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迟雨舒已经转身离开了。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走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