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诃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他好不容易才等到顾司瑾离开,这个女人现在就是他砧板上的鱼肉。
他一把抓住了迟雨舒的手腕。
“走什么?”他脸上的笑意,愈发地轻佻,“我话还没说完呢。”
“你不是喜欢顾司瑾吗?”
“只要你把我伺候高兴了,我倒是可以考虑,帮你把他从华夏弄回来。”
迟雨舒的眉心,紧紧地拧了起来。
她用力地,想要甩开他的手。
可蓝诃的力气很大,那只手像是一把铁钳,死死地箍着她。
“放手。”她的声音,冷得像是结了冰。
“不放。”蓝诃笑得愈发得意,“今天,你哪也别想去。”
就在他准备将人强行拖走的时候。
头顶上,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的烟灰缸,不偏不倚地,正中他的额头。
蓝诃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手,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流了下来。
他疼得龇牙咧嘴,捂着头破口大骂。
“谁他妈的,敢砸老子!”
迟雨舒趁着这个空档,头也不回地快步冲进了电梯。
……
迟雨舒回到房间,立刻反锁了房门。
她背靠着门板,身体缓缓滑落。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敢,放任自己去感受那份失而复得的狂喜。
阿瑾还活着。
她将脸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压抑了三年的眼泪,在这一刻终于决堤。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苏雯的电话。
“舒舒?”
“我查到了。”
迟雨舒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蓝诃说,他三年前被接回来的时候,身体很差,在郊区的疗养院躺了很久。”
“他还说,顾司瑾很宝贝一根粉色的,有兔子头的皮筋。”
“雯雯,那根皮筋是我在出事那天,亲手给他戴上的。”
苏雯也震惊到了。
原来他真的是阿瑾。
那他之前的逃避,都是情有可原。
“舒舒,你怀疑顾司瑾不是阿瑾的最大问题,是不是年纪?”
“蓝诃说他显老,就是因为当年那场车祸的后遗症,这是不是最合理的解释?又或者说,他为了迎合顾家私生子这个身份,故意化的妆?”
迟雨舒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确实怀疑过这个理由。
但是,顾司瑾不认她!
“他不想认我,我明明问过他很多遍的,我那么努力的证明他就是阿瑾,可是他从来没有给我回应!”
迟雨舒差点哭出来。
“他不是不认你,他是不敢。”苏雯的分析一针见血。
“你想想,他一个人在国外,无亲无故,还顶着另一个人的身份,身边肯定危机四伏。”
“他怕他一认你,就会把你也拖进泥潭里。”
“所以他才会对你忽远忽近,才会用那种冷漠的样子来伪装自己。”
迟雨舒脑子一疼。
她想了起来。
顾司瑾对她改变态度,对她疏远,就是从那场车祸之后。
所以,那场车祸,就是他改变态度的原因?
他是真的害怕伤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