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萧子衿冷冷看着面前得意的嘴脸,垂眸便瞧见被子弹击穿的左胸,而后朝万丈悬崖跌下去。

“萧子衿,没了你,治疗晶核就是我的了!”

那人手里攥着一个闪着光的古朴檀木盒,狞笑出声。

可下一瞬,亮光消失,手中的檀木盒化为飞灰了。

“怎么会这样!快来人,将那娘们救上来!”

萧子衿亲眼看到晶核没了,这才放心地失去意识。

这叛徒哪里知晓,身为三十世纪777组织里保护晶核的唯一人员,晶核早已与她的生命相关联了,他什么都得不到!

萧子衿的身躯没入水中,冰冷刺骨。

水直直呛入口鼻,窒息袭来,她无力在手中扑腾,意识渐渐消失,身上的衣物格外沉甸,将她往下扯。

一丝丝不属于她的记忆沁入她的脑海。

她独自在花园里游走,路过小池塘,却突然被人从背后骤然一推,那池塘边也是异常滑腻,使得她愈加无法平稳,跌入水中。

这不是她,可却明确出现在脑海里。

萧子衿骤然破除混沌。

她竟穿越了!

穿越在三十世纪的Z国并不稀奇,只是没有任何精密仪器的辅助下穿越还是头一遭!

耳边嗡嗡的水声更重,萧子衿第一时间张开手臂划开水花,从水里挣扎出水。

不过顷刻,她便已经做下决定,不论身在何处,她都要活下去!谁叫她去死,她就先搞死对方!

她是会游泳的,可是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了,而且身上穿的厚重棉衣泡了水更加重了,她差点被带入池塘底去。

她立即将棉衣脱下。

一脱棉衣,水便肆无忌惮侵袭而来。

得快些游上岸去!

浑身瘫软,萧子衿只能咬紧牙关使劲划动水面。

眼下应是初春,水格外凉,冻得她差点失温,靠着意志力好不容易从水面挣扎出来,拼劲全力游上了岸,却有一个男人踉跄撞上来,甚至掐住了她的脖颈。

卧槽!

萧子衿忍不住骂娘。

她从无名之辈混到组织里的核心人物,什么时候碰上这一遭!

忽然间,她摸到了一根簪子,这是松散的发髻上掉下来的。

萧子衿迅疾攥起簪子,朝男人的眼珠子而去。

距离眼睛半寸之时,男人却突然松开了手,甚至抢过她的簪子,朝他自己的手掌猛地一划。

“快离开!”

萧子衿眼神闪了闪,起身离他远了些,这才有空打量对方。

她脑中的思绪陡然转明。

对了,眼下的她是礼部侍郎萧甬的嫡长女萧子衿,今日是来沈府赴宴,而眼前的男人,却是沈家的嫡长孙,沈风涟。

沈风涟三岁走失,生母因此一病呜呼,年方弱冠才被认回归家。

他面如冠玉,眉目如画,身姿颀长,长得实在俊极,可此时的他却赤红着眼,几乎无清明之色。

萧子衿虽不懂医术,但是因着接了保护晶核的任务,也恶补了一些医学知识,他这种情况,定是被人下了致使狂虐的药物。

她曾在古医书中看到一种三息之毒,便是在短时间之内,使人如野兽般失去理性,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可眼前之人却能生生扼制住伤人的冲动,意志力强得可怕。

“还不快走!”

男人喘着粗气再次开口,额上青筋暴起,握起簪子又一次划破掌心。

鲜血顺着簪子流下,染红了他的袖口。

萧子衿没打算留下,她可没有救苦救难的好心肠。

她才转身,突然,耳畔传来影影绰绰的说话声。

“主子,老太爷和大爷已经朝花园去了……可是……”

“可是什么?支支吾吾做什么!”

“后花园那池塘方才好像有女眷落水,像是礼部侍郎的嫡女,是不是应该先将人救出来。”

“一个女人,死就死了,与我何干。”

有人在附近?

她快速逡巡四周,发现无人在附近。

那就是……

她手拂过手背,微弱的红光忽然一闪。

萧子衿心中大喜。

晶核果然与她一同穿了过来,她运气真是不错。

它之所以让人趋之若鹜,源于它独特的能力,与晶核绑定后,她的五感会变得异常灵敏。

许是还需与新身体磨合,导致其效用未能达到最佳,听觉灵敏度不够。

欣喜过后,萧子衿不由地蹙眉。

说话的人是谁?

这是两个刻意改变声调的男子嗓音,能出现在今日的宴席之上的男子,非富即贵。

亦或是,沈风涟便宜好弟弟们,眼下沈家主母的三个亲子。

世家大族,利益纠纷甚重。

萧子衿不动声色,想继续听些消息,却怎么也听不到了。

思绪急速转动,想起方才那人轻贱女人的话语。

她是不想管这闲事的,谁叫她现在不太高兴呢。

“我能解你之困,但是你得答应替我做三件事。”

萧子衿上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俯视着沈风涟。

沈风涟抬首,一只手用力按在血肉模糊的手掌心,额上不停滚落汗珠,分明是极力隐忍的模样,神情却异常淡然。

萧子衿瞥了一眼,不免对眼前人暗暗赞叹。

透过晶核的查体功能,她已经知晓沈风涟正是中了三息之毒。

中了上古剧毒,却还能保持清醒,真是一个恐怖的男人。

她就是喜欢和恐怖的男人合作。

“放心,绝不会让你做违反社会公俗的事……而且,你没得选择,可有人要来了哦。”

沈风涟定定看着她。

萧子衿丝毫不惧,抱臂闲适对望。

只片刻功夫,沈风涟便回道:“好。”

见他答应,萧子衿这才扬起嘴角,快步朝他走来。

晶核的疗愈功能能让他恢复如初,可是她并不打算这么做。

三息之毒虽是剧毒,但是仍有解方,身为沈家嫡长孙,一个解方都没办法寻得,那死了就死了吧。

“我能压制你的毒素,令你暂且恢复神智,至于解药,沈大少爷就另寻高明了。”

萧子衿拂过手背,面上若无其事,低头在随身的荷包里翻了翻。

原主的荷包是一些药草,清热解毒。

不过这些药草可没有抑制毒素的功效,可那又怎么样呢?她骗就骗了,谁能来揭穿她。

她将药草压在伤口上,道:“药性会顺着你的血液进入体内,压制你的毒性。”

不过刹那,体内狂虐的气息果然消逝得一干二净。

沈风涟的红眸逐渐恢复正常,视线落在那普通不过的药草上,抬眸望着她时,目光依旧平静如水。

“多谢。今日姑娘落水一事,沈家会给姑娘一个交代。”

萧子衿饶有兴致地扫了一圈他不甚精致的衣袍。

“先顾好你自己吧。”

她利落地起身离开了。

沈风涟目光沉沉望着萧子衿的背影几息便收回眼神,低眉快速思索。

不过思忖片刻,他起身地将带着血渍的簪子藏在胸口,望向池塘。

池塘边的异样自然引入他眼帘。

他很快便已经听到了不远处的脚步声。

他唇角上扬,立刻倒在附近,很快,沈家老太爷和沈大爷就来了。

沈风涟敛下冷色,再抬头时,目光带着惑色。

“祖父,父亲,你们怎么来了?我不小心滑倒了,将手掌都划破了,让你们见笑了。”

来人正是沈家家主沈青焚,身旁跟着的是他的长子沈先,沈风涟的亲生父亲。

沈青焚的眸光扫了一圈,视线落在沈风涟可怖明显不是磨破的手掌上,面色微沉却瞬间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