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厕所里跟她回信,很快她又发来信息:上次那首《Angel Springs》已翻译成钢琴谱,我仔细对比过,你发来的歌的确做了不少的改编,我把翻译出来的钢琴谱发给你,再给你发一个久石让的原版,你对比一下吧,老实交代,你要这玩意儿不是单纯的帮助睡眠吧?

我没过多解释,只说了声谢谢,给她发了个“ok”的手势。

打开她发来的钢琴谱,我对比了一下,感觉没看出个所以然。

“老大,我出去买包烟。”我想找地方把花姐发来的谱子打印出来仔细研究,不愿让李风云知道,这才撒了个谎。

李风云指了指抽屉,抽屉里还有大半条子烟,这是头两天买的。

而后他似乎懂了我的意思,点点头:“去吧,注意安全。”

找地方打印出两张钢琴谱,拿着纸质版的谱子仔细对比,果然发现有大量改编。

这样的改编绝非没有意义的,否则小倩也不会专门让王雅给我捎话。

我发现,林成辉电脑上那首《天使之春》与原版对比起来,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地方做了改编。

拨通花姐的电话后,我问:“花姐,改编版的曲子在网上能找到吗?你以前有没有听过这个版本?”

花姐:“这你算是问对人了,你花姐我就是久石让的死忠粉,他所有的曲子我都有所了解,你给我的版本,在网上没有类似的改编,我怀疑,这是有人自己改编的,怎么,一首曲子而已,你怎么搞的跟间谍似的?”

“啊?间谍?”

“对呀,你对比一下钢琴谱上那些数字,改编版的那部分好像密码啊,你是不是在从事间谍活动?”花姐打趣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忽然想通了。

曲子是林成辉自己改编的,他将其中一部分进行改编,直观地体现出来,就是两份五线谱上数字的不同。

挂掉电话后,将改编部分的数字誊到一张纸上,数了数,林成辉的版本改编了一共有三十二个数字。

这些数字,从一到七都有,看起来杂乱无章,它们在钢琴谱上代表的是“哆来咪**拉西”,但在我看来,它们实际上的意义,应该代表一些汉字或者类似的信息。

这是用数字加密的情报。

可惜我不知道林成辉加密的算法。

但小倩应该知道,问题是,现在我根本联系不上小倩,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被老丑所害。

给她发微信,没人回复。

三十二个数字,代表了怎样的信息?

我首先想到的是类似五笔输入法的加密方式,用汉字的九种基本笔画来确定,但很快就否定了。

因为这三十二个数字中,只有1—7,没有8和9,这样一来就不能代表剩下的两种笔画。

同理,这也不是类似摩斯密码的加密方式,数字有限。

这是汉字数码加密法,不知道密码密钥,似乎根本不可能破译。

而且,我只有这些数字,没有更多的样本,无法分析字词的使用频率,统计学对于破解这些数字的奥秘而言,毫无意义。

得找个密码学专业的人才行。

对了,何不找他一试?

拿着写有三十二个数字的纸来到惊悚酒吧,就看到正在玩手机的赵耀。

赵耀是黑客,精通计算机技术,没准儿他可以帮我。

“舒哥,这么早就来喝酒?怎么就你一个人?”赵耀放下手机起身相迎。

看到我手上拿的纸张后,他又问:“这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这次来找你就是想让你帮我研究研究,这些数字代表什么。”我说。

赵耀面露难色:“舒哥,我没太懂你的意思,你是让我帮你做数学题吗?”

“不是这个意思,这三十二个数字,最小的是1,最大的是7,我怀疑,这些数字中蕴藏了一些信息,简单来说,这可能是一串加密后的数字。”

“加密?你说的是汉字数码加密法?”赵耀问。

果然上道。

“对,很可能是这样的,有人给我提供了这些数字,说数字后面隐藏着巨大的秘密,但是至于具体的加密算法、密钥,我全都不知道,那人已经失踪联系不上,我得通过这些数字搞清楚他想传递给我的信息,你能帮我吗?”

赵耀拿起纸盯着看了一会儿,说道:“舒哥我懂你的意思了,你并不清楚这些数字到底代表什么,也不知道它们的加密方式,想让我通过黑客技术破解这些数字的奥秘。”

“对,就是这个意思。”

“汉字数码加密法,是世上最难破译的加密方法,我只能说尽力而为,不能保证一定能够破译,而且这些数字不一定代表汉字,可能代表英文或者其他东西,对吗?”

“我知道很难,但这对我很重要。”

“好,我会通过相关的暴力破解程序尝试一下,不过我需要时间,以我这台电脑的计算速度,如果顺利的话,可能也得需要几个月时间,不顺利的话,将一无所获。”

我点点头,知道想要在没有密钥不知道加密方法的前提下暴力破解密码,难度极大。

跟赵耀表示感谢后,我离开酒吧返回宿舍。

“老三,你回来了?”李风云问。

“嗯,给我根烟。”

张小康:“你不是出去买烟吗?”

“……”

希望赵耀能够帮我破译那些数字密码,希望小倩能够跟我联系告诉我加密方式……

林成辉在组织中地位极高,本事也很大,他留下的这些密码,会不会是制衡组织首脑的关键?

李风云没有问我出去干嘛了,我也没告诉他,毕竟这条线索是小倩告诉我的,她专门强调,让王雅单独当面跟我,应该有她的用意。

晚上十一点多,我们准备睡下的时候,徐浩青打来电话,说烟头化验有结果了。

“你们提供的两根烟头上提取到同样的DNA样本,但是,跟沈庆的DNA不吻合。”徐浩青说。

“啊?怎么会这样?”

“换句话说,这两根烟头都不是沈庆抽的,我想问一下,烟头是从哪弄来的?”

李风云开口了:“长一点的是我在服务区的厕所里捡到的,短的那个是在谢聪出租房外面,徐队,你是说,我搞错了,长的烟头也不是沈庆抽的?确定吗?”

徐浩青:“当然确定,你亲眼看到沈庆抽过这根烟吗?”

我回忆一下,当时厕所去了很多人,我也没有注意沈庆抽的是不是长白山,没准儿这根烟头是别人丢下的。

问题是,两根烟头上提取到的DNA是一样的,也就是说,在厕所丢下长烟头的人,去过谢聪的出租房。

李风云:“有没有谢聪他老爸的DNA样本,徐队你再对比一下……”

徐浩青:“对比过了,也不吻合,我们将烟头上的DNA跟已知的人的DNA全都做过比对,都没有收获。”

“好,知道了。”

挂掉电话,三人面面相觑。

李风云先开口了:“怎么会这样?那烟不是沈庆抽的,那是谁?”

“不知道,当时那么多人,再说了,厕所本身就是公共场所,进进出出的人那么多,没法锁定是谁留下的,但这人似乎一直跟着咱们。”

李风云:“我感觉不是跟着咱们,第一根烟头是在咱们去谢聪出租房之前就在那里了,所以不能说那家伙在跟着咱们。”

也对,第一根烟头起码存在了一两天了,抽烟的家伙先我们一步去过谢聪的出租房,昨天晚上我做噩梦的时候,那家伙又去过。

之后,他又去了服务区的厕所,并且留下半截长白山烟头。

第二根烟头很新,应该是在我们跟人家干仗之前没多久留下的。

那人,很可能上完厕所丢下烟头就走了。

李风云又给徐浩青打电话,让他派人在全市调查有没有那款长白山售卖,并找一下看看整个L市有没有人抽那款烟。

“老大,这烟多少钱一包?”

“长白山蓝尚,十五块钱一包,也对,以沈庆的身份,不大可能抽这么便宜的烟。”

张小康:“也就是说,咱们搞错方向了,去过谢聪出租房的人,并不是沈庆。”

“对。”

有点乱,本以为沈庆他们是故意找茬接近我们,现在看来我们是有点自作多情了。

他本就是个混蛋,恰好碰到不肯服软的我们,结果双方起了冲突。卧槽,我们这顿打白挨了……

很快,徐浩青打来电话,确认我们这里没有卖那款烟的,至于有哪些人抽那款烟,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才能得出结论。

再次陷入迷茫,本以为找到了线索,结果是空欢喜一场。

李风云:“厕所里有不少烟头,是我搞错了,看到那半截长白山就以为是沈庆抽的。”

“这倒无所谓,我有点担心的是,抽这烟的人到底是谁,他去谢聪那里所为何事,为何又恰巧去过服务区的厕所?”

没有结论。

没过多久,徐浩青再次打来电话。

“你们睡了没?”

“干啥?”

“给你们报仇呀。”

“报仇?”

“对,沈庆的事已经查清楚,我们准备动手抓人,要不要一起呀?”

徐浩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他就像我们的老大哥,我们被人揍了,如今他要抓人,想要喊我们一起行动,也算帮我们出气。

“走!老子倒要看看,姓沈的还嚣张不。”李风云爽快地答应下来。

张小康也有点兴奋,说道:“这么刺激?待会儿咱们能不能公报私仇?”

“肯定不行,你想多了,徐队让咱们一起去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而后我们来到警局,坐上徐浩青的警车,跟着一起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