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疯了不成?想干什么?造反不成!”

看到一众死字营军卒的举动,陈琦带来的人,全都慌了。

死死的盯着林羽,他们的手都在抖。

“造反?”

林羽忍不住冷笑了起来:“还真是好大一顶帽子,风欲静,树却不止。”

环视一周后,他只感觉怒意难消。

最后目光锁定在陈琦身上,闪过一丝杀意。

刚刚这一马鞭要是不躲,少不得,会被刮下二两肉来。

这个陈琦,是在找死。

“你,你想做什么。”

陈琦作为豪强子弟,连个鞑子都没有杀过,被林羽目光扫过。

顿时,被吓的连连后退。

“不想做什么,只是想问一问,卑职哪里得罪了陈琦校尉,一上来,就想要了卑职的小命?”

“便是边军大营,也不该如此这般吧?”

林羽又上前一步,眼底的冷笑更浓了几分。

“哗啦啦。”

死字营的军卒纷纷上前,刀剑碰撞的声音,刺耳异常,甚至,一度掩盖了哀嚎的风雪。

他们手中紧握的长刀,直指着陈琦一众人。

场面,也更紧张了三分。

面对这一幕,陈琦只感觉冷汗直冒,没一会就汗流浃背了。

一时间,也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骑虎难下。

也有点没预料到,一个泥腿子,敢如此的胆大包天。

只是甩了一鞭子而已,最多去了半条命,敢反抗不说,眼下这个架势,还想杀了他们不成?

带着这个疑惑,陈琦的更加恐惧了。

眼看着军卒步步逼近,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

“陈校尉还没回答卑职,何故如此。”

林羽的声音十分淡漠,眼底的杀机毫不掩饰。

同时,也在权衡着要不要干掉陈琦。

既然仇都已经结下了,肯定要想办法,扫除掉这个后患。

唯一有点顾虑的,还是大庭广众之下,杀了陈琦一行人,估计又得落草为寇了,多少还是有一点舍不得。

现在就看这个陈琦,到底识不识抬举了。

真到那一步,他也不会后悔。

都掌控了三百来号人,牛角岭也能来去自如,还顾忌这顾忌那的,就算苟活着也是窝囊,还不如干一场,快意恩仇,聚啸山林来的痛快。

“这,这泥腿子真敢杀我。”

看着咄咄逼人的林羽,陈琦只感觉浑身一颤,本来都准备好了的说辞污蔑言语,也跟着咽了回去。

因为他发现,事态已经超出了控制范围,在继续下去,就真是找死了。

“疯了,你们真是疯了。”

一旁边军骑卫的表现,比起陈琦来,还要更加的不堪。

十几个人退到一起,颤抖的,连刀都快要拿不住了。

一时间,全都丑态毕露。

“呵。”

看到这一幕,林羽不屑冷笑的同时,眼底也闪过一丝火气。

就是这帮酒囊饭袋,占据着最好的位置,垄断着一切,半点的能耐都没有,杀只鸡都能吓得尿裤子,却享受着他人拼命换来的战功,耀武扬威。

这狗屁的世道,何其悲哀。

长此以往下去,还有谁肯去拼命的杀鞑子,捍卫疆土?

想到这里,林羽的目光顿时更加冰冷了几分。

长刀一甩,冷冽的扫过陈琦等人。

“哗啦啦。”

其他死字营军卒,也有样学样,校场之上,顿时充满了杀肃之气。

夹杂着刺骨的风雪,落在陈琦等人身上。

这一下,顿时让他们彻底怂了。

毕竟都是过来耀武扬威的,谁都不想送命。

所以迟疑了片刻之后,陈琦只能咬着牙,陪笑着开口:

“这可能是个误会,刚刚是本校尉不对,一时惊了马匹,才会收拢不住,还请不要见怪啊。”

“嘁。”

话音落下,林羽还没有开口呢。

身后的死字营军卒,全都露出了嗤笑,脸上的嘲讽不屑,丝毫没有掩饰。

本来还以为要拼命了,没想到,这帮边军大营出来的,都是怂包软蛋,这么轻易就认怂了。

“既然是误会,那就不打扰陈校尉了。”

林羽也收回了目光,直接带着手下的军卒,转身离开。

“该死。”

看着远去的军卒,陈琦才敢开口痛骂出声。

其他跟着来的骑卫,也是差不多的反应。

“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错。”

“一个小小的百夫长,他是怎么敢的啊。”

“威胁上官,如此肆无忌惮。”

耳边传来的议论声,让陈琦的怒火也在燃烧着,想起刚才受到的屈辱,就恨不得立刻弄死林羽。

但想到林羽眼神中的杀意,又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

因为他还是不敢赌,拿自己的小命,去赌林羽不敢杀了他们。

小命只有一条,没了就真的没了。

不过这件事情也不能算了,必须得想个办法,对付林羽。

想到这里,陈琦忍不住咬了咬牙:

“这陈家堡的事情,一定是这个泥腿子干的,等回去之后,必须想办法,整死这个泥腿子。”

“身手好,能拼命又怎么样?”

“这个世道,终究是我们这些世家豪强说了算的,一个泥腿子,充军的罪卒,在怎么凶狠,也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虽然陈家堡,只是河东陈家的一个分支,也不是一个泥腿子能杀的。”

嘀咕了一句之后,陈琦也带着手下离开了。

而这一幕,很快就在军寨之中传开了。

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谁也没想到林羽这么刚,竟然连督军校尉也敢轻易的得罪,还当面撕破脸皮。

一时间,不少军卒全都心思各异,议论纷纷。

更多的,还是幸灾乐祸。

尤其是秦奎这些人,知道林羽得罪了陈琦,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他们可是知道陈琦的身份,林羽这般作为,简直就是自寻死路,都不用费心力去对付林羽这个泥腿子了。

...

另一边。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羽,并没有将这些当一回事,一个陈琦而已,还不至于让他放在心上。

陈琦这几人,还算不得什么,跟陈统一样,都只是趴脚面的癞蛤蟆。

真正的麻烦还在军寨中,要应对鞑子冲寨。

最近根据手下人的外出巡夜,带回来的消息,鞑子的动作越来越密集,频繁了,怕是很快就会有大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