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

“相府那边如何?”

太子脸色难看,这些日子自己已经很给那贱人脸了,怎料她根本对他百般逃避,太子甚至有种宋宁看不上他的感觉。

可明明之前打听说,宋宁对他的印象不错,他也觉得宋宁是喜欢他这张脸的,可为何此事,竟如此难办?

“宋夫人近日找了不少媒婆,像是要安排宋小姐婚事.......”

“砰——”

茶盏应声落地,太子脸色阴沉至极:“他们什么意思?连孤都看不上,去找媒婆?!”

他可是这世间最尊贵的男子,宋宁那种货色他这辈子都看不上。

若非宋宁背后的势力,他怎么可能娶这样的女人?

她倒好,竟完全不顾他的颜面,竟公然寻亲,当真是好极了!

“太子息怒,那些人自然比不上太子您,只是宋夫人那边说了,要能上门的,想必也是知晓宋姑娘品性堪忧,怕姑娘嫁出去委屈。”

有那样的女儿,穗泽倒是能理解几分老两口的心思。

无非就是害怕女儿嫁过来受委屈罢了。

“她委屈?”太子轻嗤:“向来都是她欺负旁人的份儿,也就上次谢怀轩让她吃了次瘪,其余的,谁敢给她委屈?”

宋宁臭名昭著,便是娶回去后宅都不得安宁。

他还没说什么呢,他们丞相府倒是挑拣上了。

穗泽略微思量,好像确实这位宋小姐没受过什么委屈。

向来都是旁人将她避如蛇蝎。

“太子,您打算如何?”

穗泽倒是不敢自作主张,依旧一副恭顺模样。

太子冷嗤:“自然是搅了她的婚事,另外,你去安排一下,看如何让宋宁对孤心动,若是丞相这股势力孤再拿不下,只怕日后这储君之位,可就要换人了。”

“殿下多虑了,您是先皇后唯一的儿子,皇上亲封的太子,怎会轻易换人?”

太子唇角扬起一抹苦涩:“母后在时,父皇倒是对孤不错,只是十年过去,那个位置上有了新主人,父皇已经不再宠爱孤了。”

“如今孤甚至觉得,父皇看我的眼神,有些怪异,似乎觉得孤碍眼.......”

太子的眸子暗淡了几分,整个人像是霜打了的茄子。

穗泽还是第一次见自家主子这般,急忙出声:“殿下放心,属下一定尽力去办,不让殿下有后顾之忧!”

丞相府。

媒婆笑盈盈拿过了不少画像,热情介绍:

“夫人,这都是些愿意上门的,请夫人过目.......”

宋夫人查看了画像,挑出几个相貌不错的。

“这几个,叫出来见见吧。”

宋夫人对着几人,颇为满意。

家境贫寒,却又读书上进,日后有的是好运。

便是宋丞相随便提携几下,也够了。

“夫人真是好眼力。”

“这位齐公子刚考中秀才,家里只有一个老娘,听闻颇为孝顺。”

“这位张公子更好了,刚中了进士,日后更是前途无量......”

“还有这位花公子倒是世代务农,好在他也考中了秀才,举家搬来了京城,想必也是有些家底的,只是家里还有一个兄弟,又有一个妹妹,人情复杂了些......”

媒婆一一介绍着,宋夫人轻轻点头:“先将人叫来相看,若是看不中,再劳烦你为我再寻些来。”

宋夫人知晓自家女儿眼光挑剔,提前打好了预防。

媒婆点头:“放心,我一会儿便让他们过来,您放心,模样我都是把过关的,都不错,只需宋小姐合眼缘,便能成事!”

媒婆对于自己找的人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她是京中很有名的媒婆,知晓那些小姑娘喜欢什么样儿的。

这些人,也是她筛选了好一番的。

宋小姐瞧了,准保喜欢!

“有劳了。”

宋宁回来时,正好看见自家娘亲将媒婆送出去。

“娘,不是说年后再说吗?怎么年前就筹备了?”

宋宁当然认识那是媒婆,毕竟媒婆耳边的那朵红花扎眼的很。

见自家女儿回来,宋夫人拍了拍宋宁的手:“好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婚姻大事儿,不可儿戏,如今嘻嘻筛选,若是有了中意的年后便定下。”

“什么?!”

宋宁没想到这么快,当即拔高声调。

宋夫人唇角轻扬:“你放心,母亲自然舍不得你嫁出去,你只要在府上招婿便可,至于夫君的前程,有你父亲呢,定然不会太差。”

“等你成家了,我们也好放心不是?”

宋宁见宋夫人已经决定了,想着自己又不用嫁出去,倒稍稍有了几分安慰。

只是想到太子还是有些不高兴。

太子实在不懂事,若是正妃的位子给她,她也不必拒绝了。

现在好了,要从一群平凡的男人中挑选出一个不怎么平凡的。

宋宁叹息一声,算是认命了。

另一边,王媒婆坐着轿子刚走没多远,便被人截了轿子。

午后,宋夫人跟宋宁在厅中等着,只是左顾右盼也瞧不到媒婆的踪影。

“管家,去瞧瞧王媒婆究竟到哪了。”

宋夫人有些急了,尤其自家女儿在一旁,像是坐不住了。

原本宋宁就是被迫的,此刻见媒婆没来,当即起身:

“母亲,这媒婆一看就不靠谱,要我说,还是换个媒婆,以后再说吧。”

不多时,管家回来,打断了宋夫人想要开口的话。

“不好了夫人!”

管家脸上满是慌张,宋夫人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

宋宁也被吸引了注意。

“王媒婆她......回去的途中遇到了劫匪,如今吓坏了,就连银子也退回来了。”

管家说着,将手上的十两银子放在桌上。

宋夫人一眼认出,这就是她之前给王媒婆的辛苦费。

“好端端的怎么遭了劫匪?这青天白日的,没见说路上有什么劫匪啊?”宋夫人脸色难看问。

“按理说路上确实不该有劫匪,只是今日不知道怎么了,偏偏王媒婆回去的途中便遭了难,夫人,您看咱们要不要找找别的媒婆?”管家问。

宋宁听到这话,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娘亲,我瞧着这老天也不想我嫁出去,这才发生了这种事儿,要不还是明年开春再说吧。”

她原本便不想嫁人,此刻刚好。

宋夫人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瞧着宋宁这般,还是点点头:“罢了,索性也没剩多长时间,今年便过个好年,明年开春母亲再给你物色。”

“好啊!”

宋宁兴奋不已。

宋夫人送走了宋宁,则是去了书房,将此事告诉了宋丞相。

“老爷,我怀疑此事并非巧合,或许是有人不愿意咱们女儿找到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