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账目查证完毕。

苏映雪瞧着庄子上没什么漏洞,翌日一早便准备回府。

路上拢共也要三四日,谁料还是出现了意外。

“不好了夫人,咱们的马车被人砸了!”

夏至一脸不悦,“就连咱们的马也被人杀了。”

“什么时候的事?”苏映雪脸色如常,秀眉微蹙。

“今早之事,听说那些人穿着宝蓝华服,似乎是......世子的人?”夏至脸色难看,小心翼翼开口。

原本还以为世子早已原谅小姐,两人和好如初。

没想到世子竟这般没品,连这种龌龊事都能做出。

“什么?世子竟然这般对咱们夫人,难不成世子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春分故作惊讶。

“夫人,您这些日子已经做出许多让步了,但世子还是不愿意跟夫人您和好,如此,夫人难道还要给世子笑脸,与世子共度吗?”

“所以呢?你打算如何?”

苏映雪看向一旁的春分,神色淡淡。

“依奴婢看,夫人还是恢复从前对世子的态度,世子这般行事,根本不配做夫人您的夫君。”

“倒是二少爷,可怜至极,被亲哥哥杀死不说,就连自己的夫人也被霸占,若是二少爷泉下有知,定会心疼夫人的。”

“二少爷好歹对夫人您是真心的,难道夫人您就不能为二少爷博一次吗?”

秋叶蹙眉:“夫人,此事还未完全查证,还是莫要将此事完全扣到世子身上。”

毕竟这作案手段也太明显了,不太像是世子能做出来的事儿。

倒有些像是诬陷。

真不知道她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大夫人以为挑拨世子与二夫人关系,便能赢得世子的宠爱?

此举未免太过可笑。

若是世子喜欢她便罢了,世子分明就是被迫娶了大夫人。

倒是她家夫人,她总觉得世子对她们夫人是不同的。

刘管事带着人立刻上前。

“夫人,杀马之人确实说他是缉捕司之人。”

缉捕司主事,确实是谢怀韵。

看来对方确实是有备而来。

苏映雪抿唇:“知道了,去找人立刻弄一辆奢华马车,另外,报官,我的马不能白死。”

“还有,那马车也是金丝楠木制成,价值最少万金。”

众人瞠目结舌,纷纷点头应是。

消息很快传到苏芷柔那边。

“如何了?那贱人现在是不是恨死世子了?是不是想要找世子报复?!”

她做了这样的事情,还嫁祸给谢怀韵,为的就是让苏映雪跟世子反目。

如此,她便能顺利推行计划。

冬容脸色难看,欲言又止。

“怎么了?”苏芷柔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没成?!

不会吧?

这般简单的事儿没成?!

“事情办了,但并未按照咱们料想的发展。二夫人她......报官了。”

“什么?!”苏芷柔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怎么报官了?这不明摆着的事儿吗?她为什么没找世子算账?”

她都想好了,若是苏映雪像疯婆子一般过来找世子算账,她刚好上前阻拦,显示自己的大度温柔。

没想到,这贱人竟不按照套路出牌。

要知道她之前这般做,那贱人全都是无一例外去找谢怀韵算账的。

这次为什么没有?

难道是露出了破绽?

“奴婢也不知道.....”

冬容脸色难看:“莫不是二夫人想要将此事闹得更大些?以此拿捏世子?”

“若真如此,世子岂非会更加讨厌她?她可是会给整个国公府蒙羞啊!”

苏芷柔眸子一亮,很快又板起脸来:“可这次的事儿,不是世子做的,若真有官府介入,查到咱们怎么办?”

“若真如此,我不就完了?”

苏芷柔脸色瞬间惨白,没想到此事会闹到这般地步。

“没事的,咱们只是派人过去砸了马车,官府又不一定抓住那些人。那些人奴婢已经给了银子,然给他们走得越远越好。”

此话一出,苏芷柔缓了脸色。

“但愿如此。”

木沧苑,得知此消息的谢怀韵眸子亮了亮。

“你说什么?她这次没有怀疑我?直接报官?”

这女人怎么学聪明了?

他之前可是因此吃了不少哑巴亏。

这次这个女人竟然不按套路出牌,他还有些不知所措。

“是真的!这次二夫人没有直接确定是世子您,而是直接报官!”

荣景也十分欢喜。

若是二夫人能够一直如此清醒,他也不介意她染指他们世子。

想到日后可以两全其美,荣景便觉得欢喜极了。

如此,既能保全世子性命,又能满足世子夙愿。

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他唇角扬了扬:“想必这次二夫人是真的相信世子不会这般行事了。二夫人对您总算有了一丁点儿了解。”

他们世子光明磊落,即便做坏事也是直接留大名,没做过的事儿就是没做过,打死都不会承认。

谢怀韵弯唇:“既如此,派几个人帮帮她。”

他手底下各个可都是能人。

这样多好,只要她愿意依靠,他永远都在她身后。

何必要恼他?将他一次次推远?

“是!”

因为有谢怀韵的助力,这个案子查得很快。

几乎是报案的同一时间,砸马车闹事儿的几人便被五花大绑丢到了衙门前。

“就是他们几个!”

刘管事瞬间认出。

苏映雪瞧着此杰作,大概也知晓了是谢怀韵在帮自己,唇角微扬。

“很好,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们几个砸了这位夫人的马车,杀了这位夫人的马,可有人指使?”

知府在堂前审问,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大人冤枉啊!我们几个不过是过路的,便被一伙儿黑衣人抓住,丢在了衙门口,根本不认识这位夫人,更没做过这种事儿啊!”

“是啊大人,我们几个不过是普通百姓,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儿?还请大人明鉴啊!”

几个人一口咬定自己没有做这种事,眼神更是不折不挠,完全不曾飘忽。

“大人,我家夫人可是国公府的二儿媳,怎么能被这些人平白欺负了?还请大人明察,给我家夫人一个公道!”夏至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