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姨娘一脸期待看向自家女儿,如今女儿成了世子夫人,日后可就是国公府当家人。

光是起点儿都比自己高无数倍,想想便觉得心里没那么难受了。

世子爷光风霁月,是多少京城姑娘们期待的对象。

如今想想,自己当初做的决定当真不错。

她是妾室又如何?

她的女儿可是世子妃,未来的国公夫人。

那可是正儿八百的正头娘子。

对上自家母亲一脸期待的眸光,苏芷柔下意识遮了遮自己脸上的伤。

母亲对她如此期待,若是让她知晓自己被婆母打,只怕会让母亲失望......

只是凤姨娘视线一直落在自家女儿身上,眸子亮亮的,瞧见她脸上的红印,脸色瞬间变了:“女儿,你脸上的巴掌印,谁打的?”

“谁这么大胆子?敢打世子妃?!”

“没有母亲.......是你看错了.......”

原本想着回来拿银子,没想到凤姨娘过得竟还不如自己。

苏芷柔一时间改变了计划。

“快告诉娘,娘替你讨回公道!”

凤姨娘就这么一个女儿,如今见她受了委屈,心疼至极。

苏芷柔叹了口气:“如今女儿在国公府的日子并不好过,我这脸上的伤,便是姐姐挑拨婆母打的。”

这话让凤姨娘脸色骤变:“这国公府怎么回事儿?竟然还敢打儿媳?娘这就去给你讨回公道!”

说着,她急急起身,却被苏芷柔拉住:“母亲,婆母是个欺软怕硬的,姐姐当着她的面砍下一个家丁的胳膊,她这才吓得魂不守舍。”

方才,苏芷柔来时已经打探清楚了。

好歹自己因为此事挨打,这件事自然要调查清楚才是。

“什么?她竟如此恶毒?”

凤姨娘诧异不已,看向苏芷柔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她跟苏映雪相处多年,自然知晓苏映雪秉性。

那些传言不过都是她们故意传出去的。

实际上苏映雪哪有这般嗜血残暴?

“是真的。”苏芷柔叹了口气:“自大婚那日起,姐姐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仅性情大变,整个人更是疏远于我,甚至处处跟我对着干。”

“母亲知道的,从前她哪里是这般模样?像是被夺舍了......”

苏芷柔深深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

如今嫁进国公府已经两月有余,她们的目的还不曾达成。

别说离间苏映雪跟世子,她也连世子的鬼影都瞧不见。

世子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她去过世子院里多次,都找不到人。

“什么?难不成真是被邪门儿的东西附体了?”凤姨娘脸上满是诧异。

经提醒,苏芷柔眸子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一个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性情大变?肯定是中邪了!”

“是啊,女儿,为娘认识一个得道高僧,听说除魔驱鬼很厉害,正好可以让他出手,只要那个贱人恢复如初,不怕钱氏不给咱们拿钱!”

凤姨娘一双眸子亮亮的,想到钱氏也是苏映雪上次回门之后才转变的态度,心中更加笃定。

“娘亲英明!”

母女俩终于燃起希望,凤姨娘笑眯眯引着苏芷柔用膳,却被苏芷柔一口拒绝。

“娘亲,这马车是国公府的,我还得赶紧还回去呢。”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委屈。

若不是因为苏映雪那个贱人,自己何至于此?

“什么?我不是陪嫁了一辆马车给你吗?马车呢?”凤姨娘还不知道苏芷柔马车被苏映雪砸的稀巴烂的事。

苏芷柔委屈:“马车被姐姐砸烂了,姐姐说,这都是花她银子买的,就是她的,她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什么?!”

凤姨娘脸色难看:“这怎么就是她的了?这分明是娘给你的!”

那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这种东西都揽在自己身上?

苏芷柔叹息:“姐姐说她是钱氏的女儿,侯府都是靠着钱氏的嫁妆过日子的,我的嫁妆乃至吃喝用度都是她的,她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让我老实些,别惹事。”

“这个贱人!”

凤姨娘拍桌而起:“为娘这就去找她算账!”

欺负她就罢了,竟然欺负她的女儿,当她死了不成?!

“娘亲,咱们还是先别得罪她为妙。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高僧,请高僧回去做法。”

“是是是,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凤姨娘应声:“只是那高僧最近去云游了,暂时还回不来。”

“不过你放心,娘不会看着你吃苦不管的。”

她说着让风婆子去妆匣子拿了一百两银子:“这一百两银子够你再置办一套马车了。剩下的,你留着花。”

从前她们母女哪里受过这般委屈?

如今连拿银子也是这般穷酸。

苏芷柔虽有些嫌弃,但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还是将钱接了过来:“多谢娘亲.......”

自那日之后,苏映雪便没见过谢怀韵。

她倒是得了消息,世子一直早出晚归。

“秋叶,你说谢怀韵是不是故意躲着我?不就是在他面前哭了一场,至于这么小气吗?”

想到那日的事情,苏映雪便觉得丢人。

她还是第一次当着外人嚎啕大哭。

虽然如今的他,也不算是外人。

可她到底还是有尊严的。

“夫人,您别多想了,世子如今跟五王爷走极近,应当是在忙着朝政大事。”秋叶倒是觉得自家小姐很有希望。

毕竟落霞苑那位,可是连世子的面都没见到呢。

她家小姐呢?不仅跟世子独处一室,更是被世子维护多次。

就连之前她屡屡得罪世子,乃至下江湖追杀令,世子都不曾计较。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秋叶越想越觉得心中有盼头。

“其实小姐还是多想想吧,哪有把人叫过来什么都不做,只顾着大哭的?”夏至想到那日的场景,便为自家小姐尴尬。

她们小姐平日可都是很厉害的,这还是第一次这般失态。

世子这些日子的行为,可不就是躲着她家小姐吗?

想到这儿,夏至叹了口气。

“其实夫人不必忧心,世子是喜欢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