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开口:

“此事奴婢早便知晓,只是一直没告诉夫人罢了。”

如今春分的小命儿便捏在苏映雪手上,自然愿意讨好些。

不过是几句话,能哄夫人高兴,饶了自己更好。

“你怎么知道世子喜欢夫人?你又不是世子肚子里的蛔虫?”夏至不满瞪着春分。

一想到她因为利益背叛小姐,她便觉得晦气。

如今看她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此事不是奴婢说的,是世子妃亲口承认。”春分脸上闪着愧疚:

“夫人,您也知道奴婢之前有二心,自然知晓其中内幕。您这里已经算受宠了,那大夫人嫁进国公府两个月,可是连世子的衣角都不曾摸到呢。”

原本春分也不信谢怀韵会喜欢苏映雪,毕竟之前两个人斗的那叫一个如火如荼。

可现在,她发现,由不得她信不信。

世子确实对苏映雪截然不同。

是想若不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哪个男人会看着女人哭泣半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谢怀韵有没有安抚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曾经报错了大腿,眼下后悔不已。

若是自家小姐能不计前嫌,自然是好。

若是不能,她也想苟延残喘一条小命。

“那也不能.......”夏至还想说什么,被秋叶打断:“其实春分说的不无道理,奴婢也觉得世子是喜欢夫人的。”

“夫人,您莫要担心,等世子不忙了,定会来看夫人您的。”秋叶安抚。

苏映雪双手抵在下巴上,倒是毫无兴致。

她自然知晓谢怀韵是喜欢她的。

关键是她根本摸不到人,现在就连把自己给他的事情都做不到。

“夫人,木沧苑来人说,世子等会儿过来。”

门口传来丫鬟的天籁之声。

“什么?”苏映雪瞬间打起了精神,怀疑自己听错了。

秋叶兴奋:“夫人,世子说一会儿过来,奴婢伺候您梳洗打扮?”

“是啊夫人,今日一定要拿下世子!绝对不能让大夫人有可乘之机!”夏至跟着斗志昂扬。

几个丫头说着就要替苏映雪洗漱,苏映雪摆摆手:“罢了,夫妻之间,穿那么谨慎做什么?”

如今已是深夜,盛装见他,岂非怪异?

“更何况,世子过来,又不一定留宿,即便留宿,还不是那方面不行?”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几个丫头瞬间蔫了。

“不行?”

门口的谢怀韵听到这两个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荣景险些笑出声:“世子,没想到您在夫人心里是这般形象。不过若是您真的不行,属下便派兄弟们为世子熬煮十全大补汤,如何?”

他家世子一直洁身自好,还以为是为了情,没想到是遮挡自身缺陷。

荣景将自家主子在自己心中的高大形象,砍了一截儿。

谢怀韵没说话,一个刀子眼,荣景便噤了声不再言语。

“世子到!”

荣景大喊一声,解救了自己。

谢怀韵抬脚进屋,几个丫头行礼后立刻退出。

男人没说话,视线落在面前不施粉黛的一张素净的小脸儿上。

即便未施粉黛,她五官依旧精致,模样更是一如既往的好看,美的令人心惊。

月光皎皎,洒在面前人身上,倒给她添了几分清冷孤傲。

“你来了?”

苏映雪起身,略显慌乱地理了理垂在一旁的青丝。

也不知道自己穿成这样,他喜不喜欢。

虽然他那方面能力不行,可上辈子他那般待她,这辈子,她一定会永远陪着他,即便他那方面有缺。

至少,做个陪伴。

谢怀韵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轻轻点头。

上次之后,他一直没来瞧她。

转眼竟过了半个月。

不是他不想来,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

他将自己埋于桌案上数日,直到今日,桌案上再没了卷宗,那股思念之情就像是一去不回的洪水倾盆。

瞧见她,那股翻涌的情绪终于歇了歇。

“过来,坐。”

见男人像座山一般站在门口,不愿进来,苏映雪出声。

谢怀韵这才回神,听话的落座。

他手心里依旧捏着那个同心结。

见她靠近,青丝垂落,喉结不断轻滚,半晌儿哑声:“这个.......还做数吗?”

苏映雪一愣,看到男人手上的同心结。

“上次没说完不是吗?”

想到上次自己在男人面前哭得像个孩子,苏映雪一时间有些尴尬,但她很快恢复神色,轻轻点头:“自然作数。”

“谢怀韵,我说的,一直作数。”

“只要你愿意,咱们和好,从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如何?”

女人一双清亮的眸子望着他,带着诚挚,眼见着心上人近在咫尺,他眸子深了深。

若真是陷阱。

他亦甘之如饴。

“好~”

半晌儿,苏映雪以为得不到男人的应声,准备撤离,却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他......答应了?!

苏映雪唇角扬起一抹兴奋的弧度,整个人直接坐在了男人腿上,抬手揽住男人的脖子。

闻到独属于小女儿身上的馨香,感受着怀中的香软,谢怀韵几乎把持不住。

他声音依旧低沉:“只是过去你我之间实在不好,需得慢慢培养感情,你可愿意?”

若她为了那人牺牲自己的身体,他自是愿意的。

只是他怕到时,他会忍不住将她锁起来。

一旦成了他的人,他便不允许她心中有旁人。

无论那人是谁。

都绝对不允!

他......是在给她机会。

苏映雪听到这话,原本涌起的热情瞬间浇灭。

什么嘛~

还是不行。

她可是京中出了门的美娇娘,怎么嫁给了这块儿木头?

“愿意.......”

怀中女人板起了小脸儿,谢怀韵看在眼里。

她这模样,想必是极其不愿的。

看来,她真是为了那个男人委屈自己。

就为了给他报仇?

可那个男人,根本没有真心待她......

哪里值得?

谢怀韵很想直接告诉苏映雪不值得,但话到嘴边,还是顿住了。

罢了。

这小女人何时听过自己的劝谏?

哪次不是以为他挑拨关系?

从前便罢了,如今那人可是死了。

虽不知是否真死。

可在她心里,他们之间的仇,算是结下了。

谢怀韵心中委屈,可如今能抱着她,他便觉心满意足。

“好,那今日本世子留下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