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也咬住了秦满的耳朵。

并不用力,只是在齿间摩擦着。

秦满从未有过与人如此亲你的时候,在那一刻仿佛有什么从她脊背升起,让她猛地松开口中的那块肉。

口中有血腥味蔓延,男人慢条斯理的道:“阿满怎么不咬了?朕很舒服。”

在他颈间,那深深的牙印此刻还渗着血,越发显得他这话有病。

秦满歪头,将自己从他的折磨中拯救出来,冷声道:“你放开我!”

她斗不过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萧执淡淡的道:“为什么?我抢到了你,你就是我的!”

“我不是你的!”秦满语气突然激动起来。

今日是她的大婚之夜,她本该有幸福的一晚,和夫君举案齐眉,而不是和一个疯子,在这龙**挣扎。

萧执语气阴沉,死死地制住在身下挣扎的女人:“那你是谁的?陆文渊的?你知道他是什么货色吗?”

那个让萧执嫉妒得锥心刺骨的名字,终于从他口中吐出。

那样的人,凭什么让秦满倾心?

就凭他读了几本书?

他萧执读得更多。

就凭他贫穷可怜?

他萧执自幼丧父丧母,不是更可怜吗?

为什么秦满只能看到他,而看不到自己。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都喜欢他!”秦满冷声道:“而你,不过是破坏我们情感的小人罢了!”

“便是将我留在这宫中,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说罢,她闭上了眼睛,再不挣扎半分。

萧执想对她做什么,便做吧。

大不了一死。

让她和毫无情感之人紧密接触,就是在杀她!

耳边的呼吸开始粗重起来,秦满心中一片悲凉,等待着命运的降临。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突然一轻,男人的脚步逐渐远去。

许久后,她才睁开眼睛,看着空****的寝殿。

没有一刻因为萧执的离开而情绪复杂,她利落地撕扯自己繁复的裙摆。

身上的衣衫成了便于行动的样式之后,她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窗边,将窗户撬开一个缝。

在那缝隙中,她看到了一张圆圆的,带着笑的老脸。

史高义!

心中暗骂这狗腿子,她砰的一声将窗户关上。

“秦姑娘。”是高一的声音从外头传来:“陛下走的时候,说让您好生歇息。”

旁人都叫萧执殿下,唯独这个马屁精叫着陛下。

秦满心中唾弃她,连续换了好几个窗户,却发现每一扇窗户前,都有人在守着。

为了关心她,萧执还真是耗尽心力。

狗东西!

秦满气急败坏地重重摔了两个花瓶。

噼啪的声音没有引得任何人进来,给她趁乱逃走的机会。

她无奈之下,只得先安静片刻,等待将来。

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她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迷糊之间,有人将她抱起。

秦满猛地睁开眼睛,手如闪电一般锁住来人的喉咙。

萧执捏着她的手腕,微微一用力,秦满整条手臂酸麻,失去了力气。

刚刚暴怒离去的男人,此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淡淡的道:“地上冷,去睡床。”

“我不敢!”秦满语气不咸不淡:“谁知道你会对我做什么?”

在确定这个男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她出去之后,秦满索性破罐子破摔,给他好看。

萧执淡淡的道:“那你可小心点。”

说罢,将秦满放在**,扯过被子未她盖好。

秦满眸光不动声色的扫过了他的脖颈。

他换了一身衣服,高高的领子正好遮住上面的伤口。

秦满讽刺一笑:“若是觉得你做的是对的,又何必如此遮掩呢?”

萧执坐在床边,道:“可以,我便让满朝文武都看看,英国公家的孩子,是怎么咬我的脖颈的。”

“满朝文武,都该给你父亲取取经。”

“你!”秦满面色一变。

她已经让秦家丢过一次脸了,万万不想再让他们丢一次!

“既然知道说不过我,就安分些!”男人的指间弹了下秦满的额头:“乖乖的,不要惹我。”

秦满闭上了眼睛,不再和他争辩什么。

若是他不将自己抢入宫中,她又怎么会惹他?

分明是他先惹自己的!

她紧紧地闭着眼睛,困累交加之下,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睡梦之中,她恍惚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可却来不及思考。

一觉到天明。

秦满抱着膝盖坐在**,看着床头放的崭新宫装。

史高义那个狗奴才向来是知道怎么讨好萧执的,这衣衫虽然没有具体的品级,却分明是后宫嫔妃穿得衣衫。

秦满若是穿了,那就自认是萧执的嫔妃了。

她怎么肯?

事到如今,她心中依旧怀着一分期待,想要回去和陆文渊双宿双飞。

那是个最温柔善良不过的书生,他不会猜忌她,更不会介意这一晚。

他有着这世上最坚硬的骨头,大不了她用嫁妆养他,带着他离开京城。

“秦小姐,该用早膳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史高义带着一群宫女进来。

他仿佛没有看到床头那不曾被动过的衣衫一般,温柔的对秦满开口。

宫女在桌子上摆下膳食,秦满的身体却动也不曾动一下。

她不会吃皇宫中的一点东西。

史高义等了半晌,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僵硬。

这位秦小姐,未免太过刚烈了。

他不由得劝诫道:“秦小姐,您是陛下带进宫中的第一个女子。

奴才听闻,陛下在边疆身边是没有女人的,您可能就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也可能为他诞下第一个皇子。

不管未来如何,这后宫的高位都是跑不了的。

既然如此,又何必为了一个书生而如此呢?”

比起做皇帝的女人,更愿意做书生的女人。

这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你这么喜欢,自己做他的女人啊!”秦满瞥了他一眼,冷冷的开口。

史高义面色不变:“是奴才没有那个福分,秦小姐有这个福分,该好好把握才是!”

他并不为秦小姐训斥自己而愤怒,毕竟秦小姐没有打他。

对于陛下,她可是直接上手打的。

秦满冷笑不语。

史高义在耳边又说了许多乱七八糟的话,秦满一句都没听进去。

既然萧执想将她留在宫中,那就留一具尸体吧。

几日不吃不喝人也就没了,正好这样还不会连累家里人!

史高义瞧着她这副模样,焦急地跺了跺脚!

“陛下呢?”他出了殿门,对着众人开口。

“陛下出宫慰问北方来的兵卒了!”

那些人随着萧执一起打到京城,他们的上司已经在昨晚得到了封赏,今日该是他了!

对于自己的核心战斗力,萧执向来不会轻忽。

他知道,得到龙椅不是结束,而是一切的开始。

接下来,他就要面对超重的压力,以及各地藩王随时可能的造反。

故而,他在宫外整整盘桓了一天。

回到宫中,他先是换了一身有沙尘气的骑装,换上了京中人最爱的锦绣长袍,才淡淡地问:“她怎么样?”

史高义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低声道:“回……回陛下,今日秦小姐水米未进!”

萧执面色一变,大步流星的朝着寝殿中走去。

桌面上的菜肴已经换了一次又一次,可躺在**的人却连睁眼的意思都没有。

昨日大婚,秦满本就没有吃多少东西,一晚上再加上今天一个白天,可以说是整整空了两日。

此刻,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干涩。

可各种香气和宫女们柔声的劝解,却依旧没有让她的意志动摇分毫。

在萧执来的时候,劝着秦满的宫女,都要哭出来了。

“你想死吗?”萧执冷冷的看着**的女人,愤怒自心底发出。

她就这么喜欢那个男人!

宁愿死了,也要和他在一起做一对鸳鸯!

可那个男人呢?

他爱她吗?

秦满缓缓睁开眼睛,几近挑衅地看了一眼萧执:“殿下将我囚禁在宫中,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好,你很好!”萧执在原地绕了两圈,倏然伸手:“参汤!”

史高义忙不迭地将参汤端来,萧执舀出一勺,递给秦满:“喝!”

秦满冷笑看着她,任由参汤沾染唇瓣,而齿关不动!

萧执和她僵持了半晌,猛地将勺子摔倒了地上。

在秦满眸中浮现得逞的笑意时,猛地喝了一大口参汤,俯身。

唇瓣上贴了异物,下一刻有舌尖撬开齿关。

秦满猛地瞪大眼睛,不顾一切的挣扎起来。

萧执手中的参汤,被她的动作弄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