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么东西,少在这里假惺惺!”
林芝梗着脖子,十分蛮横,“要不是她长得一副狐媚样子,嘴上说着不要,背地里勾搭我儿子,我儿子会做出这种事?”
“你该回去教育你儿子!”简安寸步不让,“是他用错误的方式打扰了小莫的正常生活,是他不择手段获取流量,做错事的是你儿子,请你搞清楚好吗!该反省的是江成,是你们江家!请你不要跑到这里来撒野!”
沈小莫往前一步,“我从未煽动过任何人,只想过平静的生活,是江成他一直纠缠我……”
“你还敢狡辩!”
林芝被两人怼得脸色涨红,眼底的怒火越来越旺盛,眼神也越来越狠辣,死死地盯着沈小莫,没有要好好谈的意思。
“都是你这个贱货,毁了我儿子!我今天非要给你点教训不可!”她的声音忽然抬高,情绪显得异常激动。
沈小莫和简安只当她是气急败坏下说的狠话,并未在意到她悄悄摸向手提袋——那里面装着她提前备好的武器。
就在两人好奇她在干嘛时,林芝将掏出来的玻璃瓶用手腕狠狠一拧,瓶盖打开的瞬间一股刺鼻的气味瞬间传出。
不等沈小莫反应过来,就见林芝把瓶口对着她狠狠地一泼,嘴里还念叨着,“狐狸精!看我不毁了你的脸,看你还怎么勾引男人!”
沈小莫下意识地偏头躲闪,可到底晚了一步,透明的**有一半泼到她的左半边脸上,剩下的一小部分溅到简安的脚上。
灼热的剧痛让两人都尖叫起来,“啊!”
那种剧痛就像是有无数根钢针扎进皮肤,像是被烈油烹烧,沈小莫痛得眼前发黑,用双手死死地捂住半边脸颊,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身体不受控制地瘫倒在地。
简安的脚面也传来钻心的疼,鞋子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背后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但看到叫凄惨蹲在地上抽搐的沈小莫,她强忍着脚上的剧痛,眼中迸发出惊人的狠厉。
“你这个疯女人!”
她强忍着痛苦猛地扑向林芝,林芝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快,愣神的功夫被撞倒在地,手中的瓶子咣当一声落地,里面剩余的少量硫酸倾洒到地板上,发出腐蚀的滋滋声。
林芝眼看武器没了,目光又落在一旁的木凳上,眼神狰狞到极点的她猛地拎起凳子,就朝着简安狠狠地砸过去,“我要你们陪葬!”
简安侧身躲过,趁着林芝挥凳的空挡,抬起没有受伤的那只脚狠狠地踹在她的腹部。
林芝痛呼一声,手中的凳子随之落地,她捂着肚子哎哟哎哟直叫唤。
简安趁机扑过去,捡起地上的凳子往林芝的胳膊,用尽全力打去。
“啊!”
林芝吃痛地喊出声,她见自己落了下风,眼神阴狠地瞪一眼蹲在地上的沈小莫和捂着脚的简安,转身就朝门口跑去。
简安顾不上追赶,一瘸一拐地先冲过去关上大门,反锁了门,这才松一口气。
剧烈的疼痛让她颤抖不已,眼前也一阵阵发花,但她知道现在她不能倒下,她看向蜷缩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沈小莫,挣扎着拿起手机,先拨通了120急救电话,声音因疼痛而颤抖,“喂……急救中心吗,我们这边有人被硫酸伤到脸了,地址是……”
挂了电话,简安本能地拨出裴夜的号码,危险来临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第一时间想到他,这好像是曾经在一起十年养成的下意识动作。
当铃声响了一声,她忽然惊觉到什么,马上挂了电话。
“霍启山,启山……”
她想到的第二个人是霍启山,沈小莫现在最需要的人,就是他。
而此时,霍启山正坐在会议室开会,他这次回来除了看望沈小莫,还有一个业务需要处理,打算处理完再陪沈小莫两天,再回到他公司的常驻地址。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简安的名字,霍启山心里莫名一紧,简安从不打他的电话,除非沈小莫遇到事情。
他起身示意合作方稍等,快步走到会议室外面接起电话。
“喂,简安?”
电话那头传来简安急促的哭泣声,夹杂着沈小莫压抑的呻吟声,“霍启山,你快回来!江成的妈妈来过,她把硫酸泼到了小莫的脸上,我的脚也受伤了,现在急需要你回来帮忙!”
“什么?!”
霍启山的瞳孔骤然收缩,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平日里的从容冷静**然无存。
他的声音颤抖中带着不安,还有难以置信的惊怒,“小莫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的脸……”
简安哭出声,“很严重!你快回来吧!”
霍启山挂了电话,眼底翻涌着地狱般的黑暗,和滔天的怒火。
刚才还带着商务客气的脸,此时只剩下焦灼的冰冷和骇人的戾气。
“合作取消,后续事宜晚点再说!”
他甚至来不及说声抱歉,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会议室。
电梯下降的每一秒,对霍启山来说都是煎熬。他难以想象,沈小莫那么爱美的姑娘,被人毁了容她该怎样面对以后的生活?她的心理上一定难以承受巨大的痛苦。
一想到她遭受的伤害,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痛得无法呼吸。
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霍启山飞跑着冲进医院,昂贵的西装外套被他随意搭在臂弯,眼底是掩不住的焦灼和惊慌,跟平日里沉稳矜贵的模样判若两人。
“小莫!”
霍启山目光锁定被医护人员推着的担架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
沈小莫正躺在上面,脸上覆盖着一层临时处理包裹的纱布,只露出一只紧闭的眼睛和苍白的嘴唇。平日里灵动鲜活的人,此时毫无生机,看得霍启山全身冰冷。
他冲过去紧握住沈小莫冰凉的手,掌心全是冷汗,他试图将他的力量和温度传给她,让她别怕。
“小莫,我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透着隐忍的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