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自己这几日没白锻炼,虽说没恢复到从前那种状态,但也够看了。
“祖母在这儿,本王与你,不好分床就寝。”他淡淡解释,示意她坐过来,“今日用膳时,本王也是为了让她安心,才……”
“王爷不必解释,我心里清楚。”方洛打断了他的话,也解开了心中疑惑。
难怪今日凤夜玄举动如此怪异,让她极为不舒服,原来是为了在祖母面前演戏,让老人家安心。
不就是同衾而眠吗,于方洛而言不是什么大事。
末世时,哪还有什么男女大防,能找到一个安身之所,已经很难得了。
她走到榻前坐下,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凤夜玄身上,这男人,似乎长了不少肉。
“好看吗?”一道极具魅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好看。”方洛实诚回答,还点了点头。
凤夜玄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那双璀璨的凤眸里满是柔情。
“想摸摸吗?”他抬手,握住方洛的手腕,朝自己的腹部按去。
方洛醒过神来,连忙抽回手,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王爷该守男德,你不是心悦太子妃吗,怎能……”
她顿了顿,不知该怎么说,毕竟喜欢自己嫂嫂这件事,也不道德。
凤夜玄脸色猛地阴沉下来,眼底满是懊悔。
早知今日,他就不该用那样的理由将人留下。
“可本王是你的夫君,”他沉声道,眼神明亮认真,“你从前,又不是没摸过。”
凤夜玄回想起从前,在他不能动弹的时候,这个胆大的女人什么没做过,甚至连那里……
“那怎么一样?!”方洛也反应过来,将手里的书拍在榻上,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当时是在给你治病,在医者眼中,无关男女!”
见她这般疾言厉色,凤夜玄也知自己说错了话,忙收敛神情,真心道歉:“本王只是开个玩笑。”
他话音未落,目光扫过那册子。
许是方洛手劲太大,册子被翻开了几页,上面的图画,实在有些露骨。
凤夜玄眸色微变,飞快地转移了视线。
察觉到他的视线,方洛也朝着那册子看去,看到那些奇怪的图案后,眉头猛地蹙起。
她飞快的合起册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本王还有公文为处理,”凤夜玄走下榻,将整张床留给她,坐到了书案前,随意拿起了一本公文,“你先睡吧,本王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他声音很轻,却让人安心。
方洛的确有些累了,合衣躺在榻上,鼻尖萦绕着清泠的香气。
三日后,方家老夫人寿辰。
方鹤棕只是个三品官,在京中不算显赫,本不想大操大办,却在方婉慧的建议下,广发请帖。
方婉慧为表孝道,拿出了自己的月钱置办这次寿宴,方夫人很欣慰,甚至直接将操办寿宴之事全权交由她处理。
方婉慧的目的很明确,想要用“孝道”压人。
自己这个养女尚且能做到这种地步,那方洛呢?
难不成……还要缩在离王府做乌龟?
方婉慧显然多虑了,凭借着与祖母的亲情羁绊,方洛早就打算去方家贺寿。
只是凤夜玄有些不放心,方家那摊子浑水,他本不欲多沾,但他也只方洛与老夫人之间的感情。
若不出席,于理不合,也会落人口实。
“本王陪你同去。”凤夜玄没有多犹豫,直接道。
方洛有些意外,凤夜玄近日公务繁忙,这些小事,她一个人能应付。
但凤夜玄态度坚持,方洛也不好再拒绝,备上厚礼,一同前往了方府。
马车行至半路,忽然被人拦下,原是京畿大营出事了。
凤夜玄闻言,眉头微蹙,朝方洛道:“不是什么大事,本王去去就来,别怕。”
说完后,他不敢耽搁,策马而去。
方洛心里没什么变化,她只是回府贺寿,应该也没哪个不长眼的,敢当众欺辱离王妃吧?
方府门前张灯结彩,方鹤棕神采奕奕,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怎么也没想到,今日给老太太操办寿宴,就连崇王也赏脸前来了。
“崇王殿下能光临寒舍,真是让老臣受宠若惊!”方鹤棕上前给凤煜珹行了一礼,赶忙让下人将席上的尊位让了出来。
凤煜珹哼了一声,并未理会方鹤棕,一双眼睛四处乱瞟,似乎在寻人。
方婉慧听闻父亲引着凤煜珹进了前厅,内心惶恐,快步前来。
她今日打扮得花枝招展,俨然以方家嫡女自居,见凤煜珹已经坐在了尊位上,面色一沉。
“父亲,女儿不是说过吗?太子殿下会来,这位置……应该留给太子!”
方婉慧语气急促,带着几分埋怨。
方鹤棕闻言,拧了拧眉,他有自知之明,太子是何等人物,怎么会屈尊降贵,前来给老太太贺寿。
万一太子不来,自己还不让崇王坐在尊位上,他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婉慧,你别胡闹了,赶紧去找你娘,一同接待女眷。”
方鹤棕想也没想,直接将方婉慧推了出去。
方婉慧气得咬牙,冷冷瞪了凤煜珹一眼,也没再纠缠。
“六殿下,小女不懂事,还望殿下莫怪。”方鹤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陪笑道。
方才他们父女二人的对话,凤煜珹全都听见了,他冷笑一声,“方尚书,您这女儿还真是心比天高,可惜……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到底几斤几两,太子可不是她能肖想的。”
“是,殿下教训的是!”方鹤棕应和着,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方家后院水榭中,女眷来的差不多了。
王佳瑶见方婉慧黑着一张脸走回来,连忙迎上去,关切道:“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被谁欺负了?”
方婉慧摇了摇头,正想说什么时,忽听门房一声唱喝:“离王妃到!”
她眸色一亮,嘴角扯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方洛果然来了!
“离王妃?她不是和方家断绝关系了吗?怎么也来了?”王佳瑶眉头紧锁,不解地朝方婉慧看去。
方婉慧却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姐姐当时不过是一句气话罢了,当不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