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洛见目的达到,便道:“既然白姑娘愿意,那便开始吧。王妃,请屏退众人,诊治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

平王妃点头,将屋内的侍女都遣了出去,自己也退到门外,亲自守着。

屋内只剩下方洛、永嘉郡主和白娇蕊三人。

方洛从袖中取出两个小瓷瓶,倒出两颗药丸。

“这是安神静气的药丸……”她解释道,“服下后会睡一觉,醒来便好了。”

她将两颗药丸交到永嘉和白娇蕊手中。

永嘉郡主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白娇蕊犹豫了一下,见永嘉已经吃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吞下。

药丸入口即化,很快,两人都感到一阵困意袭来。

永嘉郡主靠在榻上,眼皮越来越重,喃喃道:“表姐……谢谢你……”

话没说完,便沉沉睡去。

白娇蕊也支撑不住,倒在榻边,失去了意识。

方洛确认两人都睡熟了,这才走到永嘉郡主身边,她握住永嘉的手,意念一动,两人瞬间出现在了空间里。

永嘉公主的狐臭确实是先天汗腺异常所致,但还不算严重。

之所以气味明显,更多是因为永嘉长期自卑焦虑,肝气郁结,导致内分泌失调,加重了症状。

这只是一场小手术,一个多时辰后,方洛已经处理好了郡主异常的汗腺。

微创手术,永嘉郡主腋下并没什么伤口,方洛用纱布缠在上面,只需日日更换消炎药就行。

从空间出来后,看着仍旧昏睡的白娇蕊,方洛唇角微勾。

她向来有仇必报,白娇蕊不是口口声声说为了郡主什么都愿意吗?

方洛取出一个小喷壶,轻轻在白娇蕊腋下喷了喷,这药水无色无味,但能暂时抑制汗腺分泌,并散发出一种极淡的、类似狐臭的气味。

效果能持续两个月,足够让白娇蕊体验一下狐臭的滋味了。

做完这一切,方洛才打开门。

平王妃正焦急地等在门外,见她出来,连忙问:“如何?”

“很顺利。”方洛道,“郡主睡一觉就好了。白姑娘……也会如常所愿。”

她顿了顿,又道:“三日内,郡主身上不会再有任何异味。但为了巩固疗效,需要连续治疗七日。这七日,我会每日来为郡主施针、换药。”

平王妃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多谢!多谢离王妃!”

她走进屋内,见女儿睡得香甜,脸色红润,呼吸平稳,心中大定。

而白娇蕊还倒在榻边,尚未醒来。

“白姑娘……”平王妃看向方洛。

“让她睡吧,”方洛淡淡道,“等她醒了,自然会知道奉献的代价。”

她说完,行了一礼:“今日就先到这里。明日我再来。”

平王妃千恩万谢地将她送出门。

等方洛离开后,平王妃坐在女儿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期盼。

也许……也许这次真的能好。

雪松院内,烛火摇曳。

凤夜玄静静躺在床榻上,呼吸平稳,面色也比前些日子红润了许多。

那双总是紧闭的眼,今夜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似乎有些不安。

凤夜玄在等,每日这个时辰,方洛用完晚膳,都会来查看他的情况。

还会同他讲一讲近日的趣事,比如她的美妆阁生意火爆,又比如自己又坑了谁一把……

那是他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

可今日,他能感觉到天已经黑了,可方洛仍旧没来。

凤夜玄心中莫名不安。

昨夜她曾随口提过一句,说今日要去平王府“宰肥羊”。

他知道方洛聪慧机敏,寻常人奈何不了她,可永嘉郡主又是个骄纵跋扈的……

万一她被为难了怎么办?

万一……平王妃护短,不辨是非怎么办?

他越想越急,想要起身,想要去平王府看看,可身体依旧沉重如铁,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挪动分毫。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凌风与凌肃的议论声。

凤夜玄屏气凝神的听着,那是裂山与断江……不,洛儿给了他们新的名字。

凌风凌肃,洛儿果真比自己有文采,取出来的名字都格外好听。

凤夜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却在听清二人讨论的话语后,心弦紧绷。

京城里的流言?

那些闲人想死吗!竟敢传洛儿的谣言!

他的洛儿冰清玉洁,怎么会与外男有染?

是凤煜川?还是别的阿猫阿狗!

凤夜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两人的对话,像一把把冰锥,狠狠扎进凤夜玄心里。

原来这些日子里,方洛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

流言蜚语,恶意中伤,还有王府内外的明枪暗箭……她是怎么撑下来的?

而他,堂堂离王,她的夫君,却只能躺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不能为她撑腰,不能为她辩驳,甚至不能在她疲惫时,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废物!

他真是个废物!

种种情绪在胸口翻涌,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恨自己无能,恨自己为什么还不醒来!

不,他要醒!必须醒过来!

他要站在方洛身边,替她挡下所有风雨,让那些欺辱她、污蔑她的人,付出代价!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瞬间燎原。

凤夜玄拼尽全力,他偶然发现,原本如死水一般的内力竟有复苏的迹象。

凤夜玄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凝聚着为数不多的内力,试图冲破那层束缚他已久的桎梏。

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丹田处如同火烧。

汗水瞬间浸湿了里衣,额角青筋暴起,凤夜玄的唇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但他不在乎。

痛又如何?只要他能醒来,只要能护住她,哪怕经脉尽断,他也认了!

屋里的动静,终究惊动了守在门口的二人。

凌风先一步冲进来,瞧见凤夜玄发白的唇色,以及头顶上细密的汗珠,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凌肃,快去请王妃!王爷……他似乎要强行醒过来!”

凌风大喊一声,凌肃闻言,头也不回的往外院飞奔。

正在这时,方洛回来了。

方洛正窃喜平王妃托人送来了一万两诊金,刚下马车,便见凌肃一脸严肃的朝自己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