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剑眼中泛着轻蔑,冷哼着嗤笑一声。

他抬起脚,二话不说便踩在了乌大海的脸上。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乌大海血眸惊恐,染血的双手攥住了杨剑的裤脚,神色狰狞的怒吼道。

他心中憋屈不已,若不是被那贱人给伤了丹田,内力无法调动,要不然杀这蒙面男简直轻而易举!

可现在……

虎落平阳被犬欺,想他堂堂乌海帮的帮主,凝丹境的强大武者,难道要憋屈的死在这无名小卒之手不成?!

不!

他不能死!

在求生欲望的刺激下,乌大海张嘴就咬在了杨剑的长靴上!

“唔唔唔!(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你当垫背!)”

他眼中尽是怨恨,含糊不清的咒骂着。

“闭嘴!”

杨剑冷笑一声,右腿猛然发力。

轰!

宛若泰山压顶,一脚便将乌大海重重的踩在了地上。

后脑勺着地,将红木板砸得四分五裂!

“咳咳!”

乌大海狂吐一口鲜血,染红了杨剑的鞋尖。

他血眸凸起,满眼的难以置信。

为何一个连丹气都没有凝聚的小鬼,力气却将他无情碾压!

这一脚,直接将他的意志给压垮!

乌大海血手无力的瘫在地上,心中的委屈一下子哇地哭了出来。

“呜呜呜!”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就是纳个妾吗!

为何会惊动镇魔司,发动屠魔令,出动了整整一个营的镇魔军?!

那黑裙摇曳,酥胸前锈着日月勾玉的女人,只凭一剑就刺穿了他的丹田。

尔后似猫戏老鼠般,一直粘着他逃到了后宅。

眼看穿过长廊,就来到了逃脱的密室,本有望逃出生天,半路却杀出了个蒙面人!

功亏一篑,他不甘心,不甘心!

“我与阁下……咳咳,无冤无仇,为什么阁下,要……置我于死地?!”

乌大海抬起手,血眸中的执念深邃,不甘的询问道。

他需要一个解释,要不然死不瞑目!

“你猜?”

杨剑眯着眼,冷笑一声。

在乌大海绝望的血眸中,那右脚猛地踩下。

咔嚓。

红的白的渐了一地,触目惊心。

乌大海,死!

他到死都不甘心,想不明白究竟惹了谁,才招来了灭顶之灾。

“鞋都脏了,浪费了。”

杨剑蹙着眉,嫌弃的在木板上擦了擦。

把鞋底的血渍抹匀后,一转身便对上了姐妹花感激的泪眸。

他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迈步离开了。

“公子!”

林巧巧俏脸泛白,颤抖的伸手挽留,色无法抓到他的衣袖。

下一刻,杨剑已经走到了长廊的尽头。

“谢谢……”

林巧巧俏脸失落,嘴角挤出了笑容。

果然,她还是没资格,更不配呆在公子的身边。

“姐姐……”

林妙妙泪眼低垂,从身后牵扯着姐姐的衣袖。

“妹妹,大仇得报,我们欠公子的恩这辈子都还不完。”

“若是下次能遇见……”

林巧巧死死的盯着长廊的尽头,想要将那道背影烙印在心中。

“就以身相许?”

林妙妙红着脸,小声的试探道。

“唔!”

林巧巧娇躯一颤,脸颊上落了红。

手刃杀父辱母的仇人,将她们姐妹俩救于绝望中。

哪怕那副面巾下的公子,是个丑八怪,糟老头子。

她也愿以身相许,求而不得的那种。

“可是,姐姐我配不上他啊……”

林巧巧苦笑一声,转身牵住了妹妹的手。

“姐姐配不上,加上妹妹呢?”

林妙妙低着头,小声的嗫嚅道。

如果,她是说如果。

她已经记住了公子的气味,人海茫茫,下次若是遇见,能不能再依偎在他身边?

“臭丫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林巧巧俏脸羞红,笑骂一句道。

尔后,姐妹俩对视一眼,又心照不宣的别过头,火光喧嚣中,却只有沉默。

几个呼吸后。

“所以,你记住了公子的味道了?”

“姐姐又何曾不是呢?”

“公子的气味,这辈子都忘不掉。”

姐妹俩相视一笑,彼此的泪眼中,都泛着病态的微光。

……

长廊的尽头。

杨剑停下脚步,蹙眉凝视着眼前的黑裙少女。

她情丝梳拢成马尾辫,别在了心田的沟壑间。

头戴白狐面,露出的美眸猩红妖冶。

身着黑裙,心口还锈着金丝的日月勾玉,柳腰间佩戴者金印,素手执着一把银白的长剑,光是驻足在那,便叫人心惊胆战。

此女,不简单。

杨剑不想招惹,只看了一眼,便绕道而行。

他若是没有看错,这气势不凡的少女应该是镇魔司的人。

看那腰间的金印,估计地位不凡,有可能是金牌狩魔人!

“站住!”

白狐少女冷喝一声,不疾不徐的追来。

杨剑身影一顿,蹙眉停了下来:“阁下有何贵干?”

他气沉丹田,随时做好跑路的打算,根本不愿与镇魔司的人纠缠。

“你叫我好生讨厌。”

少女血眸一凝,嫌弃的骂了一句。

她的敌意很深,却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

杨剑心中无语,直接沉默了。

这女人一开口就讨人厌,一定没什么朋友。

他心中烦躁,回头瞪了一眼白狐少女,翻墙遁入了黑暗中。

“真叫人讨厌,姐姐为何偏偏喜欢你……”

白狐少女娥眉紧蹙,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双绝色的容颜。

摘下面具的那一刻,青丝化白雪,配上血色的美眸,整张俏脸绝美冷艳。

“姐姐是我的,你不许抢走。”

朝着杨剑选去的方向,白发少女娇嗔一声,跺了跺脚,收剑离去。

她领着镇魔军杀完了乌海帮上下,便轻飘飘的离去,浑身不染丝毫血气。

码头的一叶扁舟上,身着素袍的少女望着明月,自饮自酌。

“菱纱姐,幸不辱命。”

白狐少女静立在岸边,望着小舟上的少女,眼中都是崇拜的星星,轻笑着禀报道。

“漓儿,没有被夫君发现吧?”

陆菱纱抿了一口酒,俏脸泛着两抹醉人的酒红。

雪色下,她圣洁无暇。

“被发现了,但他不知道我是谁,更不会知道是姐姐的意思。”

白漓蹙着眉,吃醋的咬着唇,忍不住碎碎念:“那个臭男人有什么好的,值得姐姐消耗功劳,发动屠魔令吗?”

一个臭男人,能有妹妹香吗?

她搞不懂,心中的醋意翻涌。

“你一个未经人事的处子,当然不会懂此中极乐。”

“夫君……他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