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看着他嘴角染着的笑意再看看那圈牙印,神情变得愈发诡异起来。

“主子,您果然是喜欢江小姐吧?”

萧玦脸上的笑意一顿,随即嗤笑一声:“你在胡说什么。”

凌风摇头:“可主子您什么时候对一个姑娘这般上心过?”

“又是帮她救人又是亲自教她功夫……这要是都不算喜欢,那什么才算?”

凌风言之凿凿,将他近来的种种反常行为都摆在了台面上。

萧玦听着他的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那些莫名的情绪是……喜欢吗?

凌风心底甚至还有点欣慰,这棵万年铁树总算是要开花了。

萧玦蹙眉:“那你觉得她是怎么想的?”

凌风挠了挠头:“这……女人心海底针,属下也猜不透啊。”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依属下看,还是别先打草惊蛇的好。”

萧玦闻言却没再说话。

……

次日。

江姝瑶是被疼醒的。

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大卸八块后又重新拼凑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叫嚣着酸痛。

翠岚端着水盆进来见她动作僵硬地从**坐起,眉心都拧成了一个疙瘩。

“小姐你这……要不咱们算了吧?”

翠岚看着都心疼,那萧大人也太狠了些,哪有这么教人功夫的。

江姝瑶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萧玦那张欠揍的脸,先不说丢不丢脸卖身契还在他手里。

她磨了磨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继续。”

不就是爬树吗,她就不信自己坚持不下来。

早膳时,这份酸痛感愈发明显。

江姝瑶手抖得连双筷子都快拿不稳了,刚夹起的一块笋尖下一秒啪嗒一声又掉了回去。

她抿唇无语。

萧明淮一踏进院子看到的便是江姝瑶抖着手努力往嘴里送菜。

他看着她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诧异的挑了挑眉,

“大哥下手这么狠?”

随即又笑着宽慰道:“练武就是这样,开头最是辛苦熬过去便好了。”

江姝瑶撇了撇嘴,吃苦她倒是不怕,怕的是还要忍受某个腹黑怪的精神摧残和毒舌攻击。

萧明淮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倒是难得见到江姝瑶这般不沉稳的样子,倒比平日里多了几分鲜活气,实在有趣。

他想起正事,从怀中取出一叠纸递了过去。

江姝瑶狐疑地接过,只看了一眼便愣住了。

竟是三层小楼的地契,户主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她的名字。

她惊讶地抬起头:“三哥,你这是……”

萧明淮脸上的笑意不减:“茶室的法子是你想出来的,我有预感,开业之后必定会轰动京城。”

“我可不能占你这么大便宜所以产业该归你,我只按说好的抽成就行。”

江姝瑶想也不想便要拒绝。

萧明淮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态度坚决:“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别想推辞。”

“咱们是一家人,哪有让你吃亏的道理。我爹也说了他很相信你的能力,”

他也不等江姝瑶开口便笑着起身:“好了,我铺子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语毕便像是怕她反悔一般脚底抹油似的快步离开了。

江姝瑶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她低头目光落在手中的地契上,单薄的纸张此刻却仿佛有千斤重。心底似有一股暖流缓缓淌过。

真正的一家人是生怕她吃了亏想方设法地补偿她,而侯府那些所谓的血亲却恨不得将她敲骨吸髓,榨干最后一滴血。

两相对比,何其讽刺。

她深吸一口气,将地契小心翼翼地收好眼底的斗志被彻底点燃。

这茶楼她定要办得风生水起,才不算负这份信任。

翠岚在一旁看着,眼眶微微发热,为自家小姐感到由衷的高兴。

脱离了侯府那个泥潭小姐这才是真的活过来了。

临近午时,江姝瑶才从书房里抱着账本出来,折腾了一上午肚子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没骨头似的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等着翠岚送饭菜来,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叫了一声。

本想揉揉肚子,奈何手一抬起来就彷佛挂着千斤重的铁锤,江姝瑶不禁心底把萧玦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

头顶忽然落下一片阴影,江姝瑶以为是翠岚来了,头也没抬声音里满是幽怨。

“翠岚给我准备个勺子来,我多吃点攒足了力气好去打爆萧玦的项上人头!”

话音落下她又觉得不解气,愤愤地补充了一句:“小肚鸡肠的狗男人!”

周遭一片安静,没有人回应。

江姝瑶正疑惑间,前方却传来翠岚带着几分惊慌的轻咳声。

翠岚在前面,那她旁边的是……

她龇牙咧嘴地直起身子,抬头先看见翠岚端着饭菜站在她正对面正疯狂地朝她使眼色。

顺着翠岚的视线转过头,下一瞬江姝瑶整个人都僵住了。萧玦那张如同上天精凿细刻过的俊脸就这么撞进了视线里。

萧玦??这个点他不在刑部待着怎么跑到她院子里来了?!

翠岚站在一旁神情复杂,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

江姝瑶懊恼地轻皱了下鼻子。

真是点背,在背后说人坏话还能被抓个正着!

萧玦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斜倚在柱子上挑眉看她,嗓音里带着几分玩味:“小肚鸡肠?”

“取我人头?”

江姝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捂着脸试图找补:“你听错了,我在骂江修竹。”

萧玦显然不吃她这套,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江姝瑶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转移了话题:“你日理万机的,怎么突然有空到我这儿来?”

萧玦的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慢悠悠地开口:“萧明淮说,某人今早疼得连筷子都拿不稳饭都没吃上。”

江姝瑶撇了撇嘴,没好气地抢白:“所以你是特地来看我笑话的?”

萧玦勾了勾唇走到桌边坐下,单手撑着下巴姿态慵懒:“我看起来很闲?”

江姝瑶才不信他的鬼话,这男人腹黑又记仇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