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兴奋地打了个响指,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嗜血的狂热。

“就是这样,这才对味儿嘛!”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套通体漆黑、线条狰狞的“暗夜修罗”外骨骼装甲。

“老秦,来试试你的新玩具!”

秦渊没有犹豫,迈步跟上。

叶从霜下意识地拉住了他的衣角,美眸中满是担忧与不舍。“一定要去吗?”

秦渊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叶从霜,伸手轻轻将她额前的一缕乱发拨到耳后,动作温柔。

“我说过的,会护着你。而护着的前提就是,把所有危险都扼杀在摇篮之中,既然已经和严家、罗家结仇,那就不能犹豫不决,否则将会酿成大错!”

他顿了顿,看着叶从霜胸前那枚温热的“修罗胆”,忽然笑了。

“放心好了,没有收到你的命令,我又如何敢出事?”

叶从霜俏脸一红,倔强而坚定的问道:“我……我想跟你一起去!”

秦渊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浓浓的笑意。

“好!”

他没再多说,只是牵起叶从霜的手,将她带到了“幽灵”战机的驾驶舱前,对早已坐在驾驶位上的季风扬了扬下巴。

“副驾。”

“得嘞!”季风吹了声口哨,冲着叶从霜挤眉弄眼,“欢迎弟妹乘坐疯子号过山车,请系好安全带,中途不适概不负责!”

叶从霜坐上那充满未来感的副驾驶位,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油然而生。

秦渊则走到了那套“暗夜修罗”装甲前。他伸出手,轻轻按在装甲冰冷的胸口。

“嗡——!”

仿佛沉睡的猛兽被唤醒,整套装甲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无数纳米级的液态金属粒子,瞬间从装甲内部涌出,如潮水般顺着秦渊的手臂蔓延而上,眨眼间便覆盖了他的全身!

冰冷、贴合、然后是……源源不断涌入四肢百骸的恐怖力量!

秦渊微微握拳。

“咔!”

空气中,竟传来一声不堪重负的爆鸣!

“感觉如何?”季风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还行。”秦渊活动了一下脖颈,冰冷的金属面罩缓缓合拢,只露出一双在夜色中闪烁着血光的电子眼,“就是有点……太轻了。”

季风闻言,嘴角一抽。

这套装甲重达1.5吨,融入了最新的反重力技术才让使用者感觉轻若无物,这家伙居然还嫌轻?真是个怪物!

“行了,别装逼了,准备出发!”

季风在控制台上一拍,“幽灵”战机的舱门缓缓闭合,矢量喷口蓝光大盛,整架战机悄无声息地垂直升空,瞬间化作一个黑点,融入了万米高空的夜幕。

从地面任何雷达上看,这里都空无一物。

驾驶舱内,叶从霜透过全景舷窗,俯瞰着下方灯火璀璨的临安市,心脏不争气地狂跳。

而在她身旁的战术屏幕上,严家祖宅的实时监控画面清晰无比。

那座占地百亩的庄园,此刻已变成一座真正的战争堡垒。

荷枪实弹的巡逻队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暗处的火力点,闪烁着重机枪和火箭筒的冰冷光泽。甚至连花园的草坪下,都埋设了密密麻麻的红外感应地雷。

“啧,罗天这老小子是真下了血本了。”季风叼着棒棒糖,一脸不屑,“可惜,再高的围墙,也挡不住从天而降的石头。”

他看向身侧外挂机舱上的秦渊,咧嘴一笑。

“老秦,坐标已锁定,严家祠堂,风速三级,准备好跳伞了吗?”

通讯器里,传来秦渊平静无波的声音。

“跳伞?那是懦夫的选择。”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渊的身影直接从万米高空的机舱上一跃而下!

没带降落伞!

他就这样如一颗黑色的陨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笔直地朝着下方那座灯火通明的庄园坠去!

“卧槽!”季风怪叫一声,“这家伙,玩得比我还疯!”

叶从霜更是瞬间屏住了呼吸,小手死死捂住嘴,美眸瞪得滚圆,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

严家祖宅,祠堂。

这里是严家最核心的禁地,此刻却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严镇雄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手中那串盘了多年的紫檀佛珠,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在他下方,是严泽成、严无双等严家之人,还有罗天和一众叛出修罗殿的家族首领,个个面沉如水。

张狂的头颅就摆在祠堂中央的桌案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在场的所有人。

“宋长老那边,怎么说?”一个家主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死寂。

罗天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宋长老的计划,提前了。”

“他已经动用了最后的底牌,一支真正的神兵正在赶来的路上。只要我们能守住两天,等到寿宴开始,援军到来,秦渊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必死无疑!”

“守住两天?”严镇雄发出一声冷笑,指着张狂的头颅,“连天命组织的顶尖杀手都被人当成猪狗一样宰了送上门,我们拿什么守?!”

“严老不必惊慌。”罗天强自镇定道,“我已将罗家所有精锐,近千名好手全部调来,配合严家固有的防御,别说他秦渊,就是一支军队来了,也休想踏入这里半步!”

“没错!我们现在是铁板一块,他秦渊敢来,就是自寻死路!”

“只要撑到宋长老的神兵降临,就是我们翻盘的时候!”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严镇雄的脸色稍缓,他端起茶杯正要说话。

就在此时!

“轰——!!!!”

一声前所未有,仿佛天塌地陷般的恐怖巨响,猛然从祠堂屋顶传来!

整个祠堂剧烈震动,房梁寸寸断裂,灰尘与瓦砾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祠堂那由最坚固的金丝楠木和琉璃瓦构成的屋顶,竟被一个黑色的东西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轰!”

那道黑影携着万钧之势,重重地砸在祠堂中央的红木桌案上!

价值千万的桌案,连同上面张狂的头颅,瞬间被砸得四分五裂,化为漫天木屑!

烟尘弥漫。

死寂。

祠堂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如同神罚降临般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

“咳咳……是……是什么东西?!”罗天第一个反应过来,惊恐地嘶吼道。

烟尘缓缓散去。

一道通体漆黑,充满了金属质感与杀戮美感的人形身影,缓缓从那巨大的撞击坑中,站直了身体。

他身高超过两米,肩宽背阔,周身流淌着幽冷的金属光泽,肩部那尊血色的修罗鬼面图腾,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活了过来,散发着择人而噬的凶光。

“敌……敌袭!!”

终于有保镖反应过来,发出声嘶力竭的尖叫,举起手中的枪就要射击。

然而,那道黑色身影只是缓缓抬起了头。

“咔嚓。”

冰冷的金属面罩向上收起,露出了秦渊那张俊朗却毫无半分感情的脸。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祠堂内每一个面带惊恐的叛徒,最后,落在了面如死灰的严镇雄和罗天身上。

“寿宴还没开始,就这么热闹?”

秦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看来,我这钟声敲得正是时候。”

“秦……秦渊?!”罗天如见鬼魅,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你……你怎么可能从天上下来?!”

严镇雄更是浑身剧烈颤抖,指着秦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渊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通讯器中,传来季风那带着狂热笑意的声音。

“老秦,外面的苍蝇蚊子已经全部被我用电磁脉冲网罩住了,一只都跑不掉。”

“你那边的戏,可以开唱了。”

秦渊的目光,如同在看一群死人。

他缓缓抬起被黑色装甲覆盖的右手,对着满脸惊恐的众人,轻轻打了个响指。

“那么……好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