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枪!给我开枪!杀了他!!”

严镇雄终于从呆滞中回过神,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因恐惧与愤怒而扭曲,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是严家的定海神针,是临安市的土皇帝,他不能怕!

祠堂内外,数十名严家最精锐的保镖瞬间反应过来,举起手中的自动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中央那尊黑色的杀戮魔神。

“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密集的弹雨形成一道金属风暴,疯狂地倾泻在秦渊的“暗夜修罗”装甲之上!

然而,预想中火花四溅、金属崩裂的场景并未出现。

所有子弹在距离装甲表面不足三厘米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动能尽失,变形、扭曲,然后“叮叮当当”地无力坠落在地。

一层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淡蓝色能量护盾,在装甲表面一闪而逝。

“这……这是什么怪物?!”

开枪的保镖们彻底傻了,脸上写满了颠覆世界观的骇然。

秦渊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缓缓抬起被黑色装甲覆盖的左手,五指张开,然后猛地一握!

“嗡——!”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那数十名保镖手中的枪械,竟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瞬间扭曲成了麻花!紧接着,他们本人也发出一声闷哼,如遭重击,齐齐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祠堂的墙壁和柱子上,骨断筋折,生死不知。

一招。

仅仅是一个握拳的意念,便废掉了数十名荷枪实弹的精锐!

这已经不是武功,这是神罚!

“咕咚。”

罗天狠狠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口干舌燥,浑身发冷。他自诩临安地下皇帝,手下好手数百,可在这尊黑色魔神面前,他那些所谓的势力,简直就是个笑话。

“秦……秦渊……”罗天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色厉内荏地吼道:“你别太得意!这里是严家祖宅,外面有我上千人马!你今天就算再能打,也插翅难飞!”

“没错!”严镇雄也找到了主心骨,怨毒地盯着秦渊,“我严家百年基业,岂是你能撼动的!只要我们拖住你,等宋长老的神兵一到,就是你的死期!”

“神兵?就凭你们?”

秦渊终于开口,他的声音通过装甲的扩音系统传出,带着一丝金属的冰冷与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血色的电子眼,扫过在场每一个面带惊惶与怨毒的“盟友”。

“你们是不是觉得,人多,就一定有用?”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渊的面罩之上,一道蓝光投射而出!

一副巨大的全息投影,赫然出现在被砸穿的祠堂墙壁上!

投影的正上方,是两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天噬】

紧接着,是一行行详细的计划内容,以及一份……长长的名单!

罗天,临安罗家家主。

严镇雄,临安严家家主。

赵四海,江南赵氏集团董事长。

孙立人,……

……

每一个名字,都对应着祠堂内一张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的脸!

这……这分明就是他们和宋长老密谋的“天噬计划”的完整版!连他们宣誓效忠的名单都一字不差!

“轰!”

这一刻,比刚才秦渊砸穿屋顶更恐怖的爆炸,在所有叛徒的心中轰然炸响!

他们的底牌,他们最大的秘密,就这么被**裸地公之于众!

“怎么会……他怎么会知道?!”

“不可能!这份计划是最高绝密!”

“我们中间……有内鬼?!”

恐慌、猜疑、惊惧……如同最猛烈的瘟疫,瞬间在所谓的“钢铁同盟”中蔓延开来。

刚才还同仇敌忾的众人,此刻看向彼此的眼神,充满了怀疑与戒备。

“罗天!”严镇雄猛地转头,死死盯住罗天,那眼神像是要吃人,“这份名单,只有你和宋长老的核心圈子才知道!是不是你出卖了我们?!”

“放屁!”罗天又惊又怒,指着秦渊吼道,“他都杀上门了,我出卖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我看是你严家走漏了风声!”

“都闭嘴。”

秦渊冰冷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争吵。

他缓缓走向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

“你们的计划,在我眼里漏洞百出。你们的联盟,在我看来脆弱如纸。”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罗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罗天,我记得,几个小时前,你在叶家庄园门口,跪得很标准。”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了罗天身上!

罗天瞬间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

“你……你胡说八道!”他惊恐地尖叫起来,“我那是为了麻痹你!是缓兵之计!”

“是吗?”秦渊轻笑一声,“可是,在这份名单上,你的名字,排在第一个。”

“一个第一个跪地求饶,又第一个宣誓效忠新主子的人……”秦渊的声音充满了玩味,“你们说,他会不会,也是第一个,把天噬的情报卖给我呢?”

诛心!

**裸的诛心之言!

“不是我!严家主,你们别听他胡说,他这是在挑拨离间!”罗天彻底慌了,疯狂地想要解释。

然而,严镇雄看他的眼神,已经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猜忌。

不止是严镇雄,在场所有的家主,看向罗天的眼神都变了。

信任的堤坝,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一群蠢货。”

秦渊摇了摇头,似乎失去了继续玩弄他们的兴趣。

他缓缓抬起覆盖着黑色装甲的右臂,掌心之中,一团深邃的能量开始汇聚,发出“嗡嗡”的低鸣。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秦渊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

“要么,现在跪下,交出你们一半的家产,废掉自己的修为,我可以让你们……多活两天。”

“要么……”

他掌心的能量光团骤然暴涨,恐怖的能量波动让整个祠楼都在微微颤抖。

“……现在就下去,陪你们家的老祖宗。”

死寂。

整个祠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个霸道到不讲道理的选择题给震慑住了。

“欺人太甚!”

严镇雄的长子,严无双,那个以心狠手辣著称的男人,终于忍受不住这种屈辱,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爸!别跟他废话了!启动‘归墟’!跟他同归于尽!”

“归墟”二字一出,连罗天的脸色都瞬间剧变!

“严无双!你疯了?!那东西一启动,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归墟,那是严家耗费百年光阴,暗中布置在祠堂地下的最后底牌!不是炸药,而是一座引动地脉煞气的古老阵法!一旦启动,方圆千米之内,万物皆会化为齑粉!

“哈哈哈!死?”严无双状若疯魔,“你以为不反抗就不会死了吗?你真的相信血狱修罗会放过我们?愚蠢!反正都是死,我宁可拉着他一起陪葬!也不要像狗一样跪着求生!”

说着,他竟猛地扑向祠堂角落里一尊麒麟石雕,双手以一种诡异的顺序,狠狠拍在石雕之上!

“咔嚓!”

地面,一道道血红色的阵纹瞬间亮起,一股阴冷、暴戾、毁灭性的气息,从地底深处疯狂涌出!

“秦渊!给我死来!”严无双发出最后的咆哮。

驾驶舱内,叶从霜看到这一幕,吓得俏脸煞白,失声尖叫:“秦渊!小心!”

然而,面对这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阵法,秦渊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通讯器中,传来季风懒洋洋的声音。

“老秦,需要我给你放一首BGM吗?叫《凉凉》,怎么样?”

秦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脚,对着地面那闪烁着血光的阵法核心重重一踏!

“轰——!!!”

一股比地脉煞气更加霸道、更加纯粹的金色能量,从“暗夜修罗”的脚下轰然爆发!

“噗!”

那刚刚亮起的血色阵纹,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的火星,瞬间明灭不定,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严无双更是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那道黑色身影。

他严家最后的底牌,引以为傲的归墟大阵,竟被对方……一脚踩灭了?!

就在此时,秦渊的身影动了。

他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出现在严无双面前。

“你,太吵了。”

冰冷的声音响起。

“咔嚓!”

在严镇雄目眦欲裂的注视下,秦渊的装甲大手,直接捏碎了严无双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