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博,给我查一下男主人的出生时间。”

“好。”

徐博闻言,快速掏出手机,在诡调APP上迅速搜索起来。

诡调APP能接入任何国家平台,拥有最高级的权限。

调查一个人的出生年月,分分钟就能搞定。

“周哥,查到了。”

“1987年9月21日6时32分降生。”

周昊眼神一凛。

“丁卯年,己酉月,癸酉日,乙卯时……四柱纯阴。”

“这种人本就稀少,且命中带煞,凶手这不是在简单的收集七情血。”

毕竟七情血,可以在任何人身上产生。

只要死亡时,拥有对应的情绪,都可以称为七情血。

“徐博,看看其他五起案件中受害人的出生时间。”

周昊想了一下,再度对着徐博说道。

“好。”

徐博手指再次快速点击,结果很快出来。

1865年3月6日,1981年5月23日……

无一例外,全部是四柱纯阴。

“周哥,凶手这不是随机作案,而是精准筛选啊。”

周昊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

“收集四柱纯阴命格之人的七情血……这可不是普通邪祟能干出来的事。”

“而且需要的量很大,要求又这么苛刻……”

他脑中飞速闪烁着阅读过的邪典诡术,突然一个词汇,占据了他的脑海。

“谤法,不死矣!”

谤法,指诽谤佛法。

不死矣,意指不死之尸。

在唐武宗会昌年间,灭佛运动浩**。

有一位名为玄诟的僧人,因此质疑佛本为恶。

甚至效仿先贤著作注疏,撰写了一部名为《谤法》的经书。

声称佛是虚妄,法为桎梏,轮回乃是谎言。

佛普度众生,只是延长生命苦楚,为世间最恶诅咒。

成书后,玄诟将其内容,刻于自己的皮肤之上,并立下狂悖誓言。

“吾身即证,佛若真有,便令我身死而魂不灭,皮朽而字长存!”

此等亵渎之举,终招致人天共愤。

传说在他刻完最后一笔时,天空雷暴骤至,玄诘暴毙于书案。

其状如干尸,唯有身上刻字殷红如血。

然而,这并非终结。

因其谤法之深与恶愿之毒,玄诟的尸身当夜便发生异变。

它状若疯魔,逢人便杀。

在不知吸食了多少人血之后,他竟然奇迹般的恢复意识。

自此,世间多出了一种邪修之法。

“不死矣?”

徐博听到周昊的声音,脸上浮现出丝丝疑惑。

周昊看了他一眼,然后便开口解释。

“谤法,邪修之道,不死矣,你可以理解为活死人。”

“而矣,又被分为两种,死矣和活矣。”

“活矣就是修炼谤法的邪祟,可以操控死矣。”

“而这几起案件的凶手,很可能就是那个活矣了。”

徐博了然的点了点头,旋即又皱眉道。

“可我们即便是知道凶手,这人海茫茫,该从何查起呢?”

对于这种邪祟之物,监控摄像等设备,跟摆设其实没什么两样。

如果没有明确的线索,那么无异于大海捞针。

“呵呵,能精准找到四柱纯阴之人,显然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

被这么提点,徐博立即反应过来。

“户政科!”

是了。

能如此精准筛选,并且掌握详细住址,最大的可能就是通过户政系统的内部数据。

“走,去公安户政大厅!”

周昊当机立断,转身就往外走。

徐博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快速操作手机。

“周哥,我已经向局里申请了最高权限的调查令。”

“可以直接调阅近期的数据访问,和异常查询记录!”

两人快速下楼,无视外面警察们探究的目光,直接钻进了黑色越野车。

引擎轰鸣,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老旧小区,汇入车流。

车子在市区道路上疾驰,周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狩猎前的兴奋感,开始在他血液里蠢蠢欲动。

“不死矣…”

他在心中咀嚼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不知这一次焚烧,能带给我怎样的能力。”

徐博开着车,手机里发出一阵震动。

查看了一下信息,他扭头对着周昊道。

“周哥,权限申请已经通过,户政科所有人员一律禁止外出。”

“要是那个活矣真的混在其中,我们可立即实行逮捕。”

“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青山市户政大厅的负责人会在侧门等我们。”

“好,效率不错。”

周昊赞许的点点头,有个靠谱的辅调确实能省不少事。

十几分钟后,越野车悄无声息进入户政大厅的后院。

一个穿着行政夹克,略显紧张的中年男子,早已等候在侧门旁。

看到周昊二人下车,连忙迎了上来。

“二位同志,我是这里的主任,姓王。”

“我已经接到通知,一切配合,请跟我来。”

王主任压低声音,额角渗出一些细汗。

“有劳了,王主任。”

周昊言简意赅,大步跟上。

直接来到王主任的办公室,他的电脑此时已经登陆上了他的账号。

他的权限最高,能够查看所有信息。

徐博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周昊则抱着膀子站在一旁,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条记录。

“访问记录很干净,大部分查询都有明确的业务逻辑支撑……”

徐博眉头紧锁。

但随着他仔细筛查,一条三月份的深夜访问记录,映入眼帘。

访问时间:3月17日,凌晨02:17。

访问人员ID:李默,户籍管理科辅警。

周昊眼神一凛,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这个李默在这里吗?”

王主任略微思考,然后连忙回道。

“同志,这个李默,是三个月前,从其他局借调到我们户政大厅的。”

“原本负责户籍管理的民警,不知为何突然生了重病。”

“但李默来到户籍没干几天,就提出辞职。”

“好像…差不多就是3月下旬。”

“借调?辞职?”周昊一愣,旋即语速加快。

“能查到他的住址,和原来的单位信息吗?”

“能。”

徐博手指翻飞,迅速调取李默的人事档案。

“原单位是城南分局后勤科,住址登记的是老城区‘阳光里’小区,3号楼2单元601。”

“这是他的身份证信息和照片。”

屏幕上,出现一张普通男性的证件照。

三十岁左右,面容略显苍白,眼神有些空洞,属于丢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类型。

“阳光里小区,那个地方是最老的城区,确实适合藏匿。”

“走!”周昊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行动干脆利落,徐博连忙跟上。

至于王主任,事后会有诡调局的善后人员,过来消除他这部分记忆。

毕竟诡调员查案,还是不能让太多凡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