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被堵的消息，是食堂打饭的人传过来的。
陆烬当时正蹲在操场角落发呆，一个低年级的跑过来，气喘吁吁：“你那个朋友……在教学楼后面……被人堵了……”
陆烬站起来，往教学楼走。
没跑。就是走。但走得很快。
教学楼后面，一排垃圾桶旁边。赵远靠着墙站着，嘴角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滴。面前站着三个人，打头的还是上次那个——张烈的朋友，武徒五层。
“赵远，你说你图什么？”那人笑着，推了赵远一把，“跟他混，你能捞着什么好处？”
赵远没说话，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看了眼手上的血，皱了皱眉。
那人不耐烦的又推了一把：“问你话呢。”
赵远抬头，怒视着他，吼道：“我跟他混，关你屁事？”
那人笑了：“行，嘴硬。”说着一拳打在赵远肚子上。
“够了。”
听到声音后那人回头，正看见陆烬站在三米外，瞬间笑了：“哟，来了？正找你呢。”
陆烬走过去。
那人挡在前面，笑眯眯的：“周哥说了，让你离赵远远点。你不听，我们就帮他清醒清醒。”
陆烬看着他，没说话。
那人等了两秒，见他不吭声，伸手推了他一把：“听见没？”
陆烬往后退了一步。
那人又推：“问你话呢。”
陆烬稳住身子，抬头看他。
那人的手还举着，准备推第三下。
陆烬动了。
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不是猛虎拳，也不是裂风拳。是这几天自己琢磨出来的那个东西——崩山掌的蓄力，猛虎拳的发力，中间没有转换，直接硬接。
“砰。”
那人眼睛瞪大，嘴巴张开，没发出声音，直接跪下去了。
旁边两个人愣住。
陆烬没停，往前踏了一步，一拳打向左边那个。那人反应过来，抬手要挡，但拳头比他快，直接砸在他肩膀上，整个人往旁边倒。
右边那个转身要跑，陆烬一把抓住他后领，拽回来，膝盖顶在他肚子上。
三个人，不到十秒。全倒了。
赵远靠着墙，嘴张着，血还在往下滴，但眼睛瞪得溜圆。
“烬哥你……”
陆烬回头看他：“能走吗？”
赵远点头，撑着墙站起来，腿有点软，但站住了。
陆烬看了眼地上那三个人——第一个还跪着干呕，第二个捂着肩膀哼哼，第三个缩成一团。
他收回目光，刚转身，就看见一个人从教学楼拐角走过来。
周昊。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劲。身后跟着张烈，还有三四个平时混在一起的跟班。
赵远脸白了，往陆烬旁边靠了靠，小声说：“烬哥……”
陆烬没动，站在原地。
周昊走到他面前三米远，停下来。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三个人，然后抬头看着陆烬。
“人是你打的？”
陆烬没说话。
周昊往前走了一步。他比陆烬高半个头，淬体五重的气息压过来，像堵墙。
“问你话呢。”
陆烬抬头看他：“他先动的手。”
周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生气的笑，是那种觉得好笑的笑。
“行。”他点点头，“你牛逼。”
话音刚落，他一拳轰过来。
不是试探，不是吓唬。是实打实的一拳——《裂风拳》，拳风刮得脸生疼。
陆烬侧身躲开，拳头擦着耳朵过去，带起一阵风。
周昊第二拳跟上，更快。
陆烬又躲开，脚下踉跄了一下。
周昊第三拳——
“干什么呢！”
一声大喝。
校警老张从拐角冲出来，手里拎着电棍，脸涨得通红。
“周昊！你他妈又想闹事？！”
周昊的拳头停在半空。他看了老张一眼，慢慢收回去，换了张笑脸。
“张叔，没有没有，闹着玩呢。”
“闹着玩？”老张走过来，看看地上那三个人，又看看陆烬脸上的擦伤，“这叫闹着玩？”
周昊笑着往后退了一步：“真没有，就是同学之间切磋切磋。”
老张瞪了他一眼，转过来看陆烬：“你没事吧？”
陆烬摇头。
就在这时，学校的广播响了。
不是平时上课铃那种短促的响声，是那种全校都能听见的大喇叭。刺啦刺啦响了两声，然后教导主任的声音传出来：
“全体高三同学注意。接武道协会通知，明日清晨六点，学校将组织校外试炼。地点在城东妖兽森林，为期三天。所有高三学生必须参加，不得请假。重复一遍……”
声音在操场上回**。
周昊听着广播，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他回头看陆烬，眼神变了——不是生气，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校外试炼。”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然后他笑了。
这回是真的在笑，但笑得让人后背发凉。
“行。算你运气好。”
他往后退了两步，指着陆烬：“试炼的时候，别让我碰见你。”
说完转身走了。张烈跟上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陆烬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老张看着他们走远，转回来拍拍陆烬的肩膀：“没事了，赶紧回家。这几天注意点，别跟周昊起冲突。”
陆烬点头。
老张走了。
赵远腿一软，差点坐地上。他扶着墙，大口喘气：“我操……吓死我了……刚才他那一拳差点打到你……”
陆烬没说话，摸了摸后颈。
蚊子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赵远缓过劲来，扭头看他：“校外试炼，你去不去？”
“去。”
“周昊也去。”
“知道。”
赵远咽了口唾沫：“那你……”
陆烬没回答，往校门口走。
赵远追上去，边走边嘀咕：“城东妖兽森林，听说里面有真妖兽，不是学校里那种训练用的假把式。去年有个学长进去，被妖兽咬断了一条腿……”
陆烬停下来，回头看他。
赵远被他看得一愣：“干嘛？”
陆烬说：“你可以在家待着。”
赵远愣住，然后脸涨红：“放屁。你去哪我去哪。”
陆烬看着他，嘴角动了动。
“走了。”
两人往校门口走。天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来，把影子拉得老长。
走到筒子楼底下，赵远停下来，犹豫了一下。
“烬哥。”
“嗯？”
“你说周昊会在试炼里动手吗？”
陆烬想了想：“会。”
赵远脸色白了白，但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那我也去。”他说，“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陆烬没说话，转身上楼。
走到家门口，他停了一下。屋里亮着灯，飘出粥香。
他推开门。
“哥，你回来啦！”陆瑶从厨房探出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陆烬看着她，胸口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松了松。
“嗯。”
他走进去，坐到桌边。陆瑶端着碗出来，放在他面前。
“哥，你脸怎么了？”
陆烬摸了摸脸上的擦伤——刚才周昊第一拳擦过去的时候蹭的。
“没事，蹭了一下。”
陆瑶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问，转身去盛饭。
陆烬低头喝粥。
明天，校外试炼。
妖兽森林。
还有周昊。
他摸了摸后颈。蚊子趴在那儿，动了动腿。
陆烬喝完粥，把碗放下。
“瑶瑶。”
“嗯？”
“明天我要出去几天。”
陆瑶愣了一下：“去哪？”
“学校组织的试炼。”
陆瑶看着他，没说话。过了几秒，她点点头。
“那你小心点。”
陆烬伸手揉了揉她头发：“嗯。”
晚上，陆烬躺在**，看着天花板。
系统面板开着——
【当前境界：武徒三重】（787/800）
太慢了。
他翻了个身，蚊子趴在他枕边，翅膀轻轻动着。
明天进妖兽森林。妖兽的气血能量比人纯，吸起来效率更高。
但周昊也在。
淬体五重，比他高两个大境界。正面打，他一点机会都没有。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周昊打的那几拳——快，狠，准。要不是校警来了，他躲不过第三拳。
得在试炼里想办法。
不是硬打。是躲，是吸，是找机会。
他想着想着，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