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森林的入口是个巨大的石门，上面刻着字，风化了，看不清写什么。门后面是密密的林子，树高得看不见顶，枝叶遮天蔽日，里面黑漆漆地，像一张大嘴。
三辆大巴停在门口，高三的学生陆续下车。有人兴奋，有人紧张，有人脸都白了。
带队老师站在石门前，手里拿着名单，等所有人都到齐了，扯着嗓子喊：
“都过来！集合！”
人群稀稀拉拉地聚过去。老师扫了一眼，开始点名。
“三人一组，自由组队。你们的任务是在森林里生存三天，猎杀妖兽获取妖丹。成绩按妖丹数量和品质计算，以小组成绩计算。”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
“规则只有一条——不许伤人。谁要是在里面重伤了他人，取消高考资格，直接开除。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稀稀拉拉的回应。
“大声点！”
“听明白了！”
老师点点头，指了指身后的石门：“进去之前领信号弹，遇到危险就发。会有人去救你们——但别指望太快。森林里一阶到三阶的妖兽都有，自己掂量着办。出发！”
人群开始涌动。有人抢着往门口挤，有人站在原地找队友，有人已经开始讨论往哪个方向走。
赵远站在陆烬旁边，东张西望：“烬哥，咱俩一组？”
“刚才老师说了，三人一组。”陆烬说。
“那——”
“喂。”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陆烬转头，看见一个女生走过来。个子不高，短发，背着一把比她还长的刀，表情冷冷的。
“我也没人组队。”她看了陆烬一眼，“一起？”
赵远愣了下：“你谁啊？”
“林小霜。”她报了名字，没多解释。
陆烬看了她一眼——武徒七层，气息很稳，刀上有磨损，是真练过的。
“行。”
林小霜没说话，站到他们旁边，把刀从背上卸下来，拄在地上。
进了森林，光线一下子暗了。
树太密，太阳照不进来，只有零零碎碎的光斑落在地上。空气潮湿，带着腐烂树叶的味道。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兽吼，闷闷的，不知道多远。
赵远走在前面，东张西望，手里的刀握得紧紧的。
“烬哥，你说这地方有没有毒蛇？”
“有。”
赵远脸色一变，低头看脚底下，步子都变了，恨不得每一步都踩在石头上。
林小霜走在最前面，刀已经出鞘了。她的刀比一般的刀长一截，刀口有细密的纹路，像水波。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林小霜突然停下来，举起手。
“有东西。”
赵远紧张地握紧刀：“在哪？”
林小霜指了指前面。十米外的树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窸窸窣窣的，不是风。
一头野猪从树丛里钻出来。
比普通的野猪大两圈，浑身黑毛，两根獠牙白森森的，嘴里嚼着什么东西。一阶妖兽，武徒七层左右。
赵远松了口气：“就一头猪啊——”
野猪抬头，看见了他们。鼻子喷了两口气，前蹄刨地。
“跑。”林小霜说。
赵远愣住：“啊？”
野猪冲过来了。不是跑，是冲。四蹄蹬地，像一辆小卡车，獠牙朝前，地上的草被带得飞起来。
林小霜没跑。她侧身一闪，刀从下往上撩，在野猪侧腹划了一道口子。血溅出来，野猪惨叫一声，没停，转头又冲过来。
赵远往后跑了几步，回头看陆烬还站在原地。
“烬哥！跑啊！”
陆烬没跑。他在看那头野猪——侧腹在流血，速度慢下来了，气息也开始乱。
蚊子从他后颈飞出去。
野猪冲到他面前两米远的时候，突然僵了一下。不是停，是僵——四蹄同时顿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陆烬侧身，一拳打在它脑袋上。
野猪栽在地上，滑出去两三米，不动了。
赵远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林小霜看了陆烬一眼，没说话，走过去踢了踢野猪。死了。
“你怎么做到的？”。
陆烬蹲下来，手按在野猪身上。蚊子趴在他后颈上，动了动腿。
【气血能量+47】
“运气。”站起来后，对赵远说，“妖丹。”
赵远跑过来，手忙脚乱地从野猪肚子里摸出一颗拇指大小的珠子，在衣服上擦了擦，对着光看。
“这就是妖丹？”
“嗯。”林小霜把刀上的血擦干净，“一阶下品，不值钱。但能换积分。”
赵远小心翼翼地把妖丹收好，拍拍兜：“第一个！”
继续往里走。
走了大概半小时，林小霜又停下来。这回没说话，只是朝前面扬了扬下巴。
一头鹿站在小溪边喝水。毛色发灰，角很长，像两把叉子。一阶中品，武徒八层左右。
“这头我来。”林小霜压低声音，猫着腰往前摸。
鹿抬头，耳朵转了转。林小霜停住，等它低下头继续喝水，又往前摸了两步。
五米。三米。一米。
刀光一闪。
鹿脖子上的血喷出来，它挣扎着往前跑了几步，腿一软，栽进溪水里。水被血染红了，顺着溪流往下淌。
林小霜走过去，一脚踩住鹿头，把刀拔出来。
“妖丹。”看了赵远一眼。
赵远屁颠屁颠跑过去，从鹿身上摸出妖丹。比野猪的大一点，颜色也更亮。
“这个值钱吧？”
“一阶中品，还行。”林小霜把刀洗干净，插回鞘里。
陆烬走过去，蹲下来，手按在鹿身上。蚊子飞出去，落了一会儿，飞回来。
【气血能量+31】
下午，他们在一条干涸的河沟里碰上了第三头妖兽。
一头狼。
比普通的狼大一圈，毛色发灰，眼睛在暗处发绿光。一阶上品，淬体一层左右。它正低头啃什么东西，没发现有人到来。
林小霜趴在河沟边上，朝陆烬打了个绕弯的手势，表示从后面绕过来。
陆烬点头，猫着腰往另一边摸。赵远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此时狼察觉到了危险突然抬头，耳朵竖起来。
陆烬停住，一只蚊子从他后颈飞出去，悄无声息地落在狼的后颈上。
狼抖了一下耳朵，低头继续啃。
突然林小霜从河沟里翻出来，一刀劈下去。那头狼听见动静，猛地回头，獠牙朝她咬过去。
“砰！”
陆烬也加入战斗一拳打在狼腰上。狼惨叫一声，身子歪了一下。林小霜迅速跟上，从狼脖子侧面切进去，鲜血喷了出来，扎了几下，没了生机。
赵远从河沟里爬出来，腿还在抖：“吓死我了……”
“妖丹。”林小霜说。
赵远哆嗦着手从狼身上摸出妖丹。比前两个都大，颜色发青，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个好！”他乐了，“一阶上品！”
陆烬蹲下来，手按在狼身上。蚊子吸了一口。
【气血能量+68】
看到气血能量一直在增加，气血能量已经达到了武徒四层，只需要运转功法突破就可以拥有武徒四层的能力，突然他皱了皱眉。
这头狼身上的气血里，掺杂着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普通妖兽该有的——冷的，涩的，像金属。和他之前在森林深处那个山洞外闻到的一模一样。
“怎么了？”林小霜问。
“没事。”陆烬站起来，“走吧，再往里走。”
傍晚的时候，他们找了一块空地休息。
赵远把三颗妖丹摆在地上，排成一排，越看越高兴。
“烬哥，明天再多猎几头，咱们说不定能拿前三。”
陆烬没接话，靠着一棵树坐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红色绳结，在暮色里晃了一下。
想起昨晚陆瑶把这东西塞到他手里的样子——低着头，不好意思，说“编得丑，但你带着”。
他摸了摸绳结，没说话。
赵远还在那儿数妖丹，林小霜坐在旁边擦刀。火堆烧起来了，噼啪响着。
远处，林子深处，传来一声兽吼。很远的，闷闷的，不像普通妖兽。
陆烬抬头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天黑透了，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总觉得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
蚊子趴在他后颈上，一动不动。
不是休息，是在听。听那个方向的声音。
“烬哥？”赵远喊他。
“嗯。”
“明天往哪边走？”
陆烬看了一眼林子深处。
“那边。”
赵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白了白：“那边……看着挺深的。”
“嗯。”
“有妖兽？”
“有。”
赵远咽了口唾沫，把妖丹收好，拍拍兜。
“行。那就去。”
火堆噼啪响着，火苗在三人脸上跳动。林子深处，黑漆漆地，什么都看不见。
但那股味道，从那个方向飘过来。
冷的，涩的，像金属。
蚊子趴在陆烬后颈上，动了动腿。
系统面板的光亮了起来。
【当前境界：武徒三重】
【气血能量：933/800】
陆烬闭上眼睛，想到这一路吸了不少气血能量，该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