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在一座简陋的房子前面,坐着一对老夫妻,他们刚刚做完了活儿,想休息一会儿。这时,突然驶过来一辆豪华而漂亮的四驾马车,一位衣着华丽的先生从车上走了下来。那老农夫站起身走向那位先生,问他是否需要点什么,或者可以帮他什么忙。

那个阔气的先生只是伸出手向老头儿说道:“我不需要什么帮助,只是想吃一顿你平时吃的饭。按你们的口味,去给我做些土豆,好让我在这儿痛痛快快地吃一顿。”

老农夫笑道:“您肯定是一个伯爵或者侯爵,是个公爵也说不定。你们贵人常常会心血**,竟然有这种兴趣,没问题,我会让你满意的。”

于是老农夫的妻子去厨房开始洗土豆,打算捣碎做成农夫们平时吃的那种土豆丸子。在她干活的时候,农夫对阔气先生说:“麻烦你跟我一起去园子里吧,我还要干些活儿。”

到了园子里,老农夫早就把坑挖好了,现在要种上树。

“你难道没孩子吗?”这个陌生人问道,“你可以让他们帮你啊?”

“没孩子了,”老农回答说,“不过我曾经有过一个儿子,可是他早就离家出走了。他虽然聪明伶俐,却不听话,专干坏事不干正经事,最后竟离开我跑掉了,此后就再没联系了。”

老农把一棵树苗插进树洞,在边上打了一根木桩,接着又填上土踩实,再用草绳把树干的上、中、下三个部分绑住,然后紧紧地拴在了木桩上。

“请问,可不可以告诉我,”那位先生说,“你为什么不把那边角上的一棵有节疤的、几乎要弯到地上的树,也跟这棵一样扎好呢,这样它不就可以长好了吗?”

老农笑了笑说:“先生,看来您对园艺还不太懂,您只是知道一点。那棵长节疤的树已经老了,没办法再弄直了,只有从小就细心栽培,树木才可以长好。”

“你儿子也是这样啊,”陌生人说,“如果你在他小的时候就好好教育他,那么他也不会离家出走了,而现在他已经长结实了,身上已经留下节疤了。”

“道理是这样的,”老农回答说,“他已经走了好多年了,现在应该变样了。”

“如果他现在回到你的面前,你还能认出他来吗?”陌生人问。

“单从外貌上应该很难认出来,”老农说道,“不过他身上有个记号,在他的肩膀上长着一颗胎痣,有豆子那么大。”

他刚说完,陌生人便脱去上衣,露出肩膀给老农看。而他的肩膀上,有一颗豆儿一般大小的胎痣。

“天哪!”老农叫道,“你确实是我的儿子啊,”爱子之情牵动了他的心。“可是,”他继续说道,“你怎么可能会是我的儿子呢?你现在是一个大人物,家业丰厚,生活富裕。你是怎么努力到现在这地步的?”

“哦,父亲,”儿子回答说,“树苗如果在小的时候不绑在木桩上,长大后就会变弯。等到老了,再怎么绑它也长不直了。你知道我是怎么得到这一切的吗?我后来成为一个贼。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是一个贼王。对我来说,锁和门闩没有任何意义。我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你别认为我像普通的小偷那样偷窃,我只偷富人的钱。对于穷人,我不会拿他们任何东西,相反我倒很乐意给他们一点。但是那些不花力气、不动脑子、不亲自动手就想得到的东西,我也不屑一顾。”

“哦,我的孩子,”父亲说,“虽然是这样,我仍然很难过,贼终究是贼,我告诫你,这样下去你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老农把儿子领到他母亲那里。当她听说这就是她儿子时,激动得老泪纵横,可是当老农对她说儿子已经是个贼王时,她的眼泪也浸湿了她的脸庞。最后她说:“虽然他成了一个贼,但他总归是我的儿子,我终于又可以看到他了。”

他们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一起吃这顿他很久没有吃过的家乡饭菜。

这时父亲说道:“要是我的主人,住在山上城堡里的伯爵知道你现在是个贼,他肯定会叫人把你绑在绞刑架上摆动,而不会再抱住你在洗礼盆前那样摇晃。”

“不要害怕,父亲,他不能把我怎么样的,我现在已经很厉害了。更何况今天我还要亲自去找他呢。”

临近傍晚,贼王驾着马车朝城堡驶去。伯爵把他成了一个高贵的人,热情地接待了他。

等陌生人自我介绍完了之后,伯爵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一言不发。后来他终于开口了:“你是我的教子,因此我愿意赦免你。你自称是贼王,我倒想考验考验你,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你要是通不过,那么你就要在乌鸦的叫声中被绞死。”

“伯爵先生,”贼王回答说,“你尽管想三件最难做的事,如果我办不到,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伯爵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好吧,那么第一件,你要从马棚里偷走我的马;第二件事,在我和妻子睡着的时候,你要在我们不觉察的情况下取走我们身下的床单,同时还要取走我太太手指上的结婚戒指;最后一件事,你要替我偷走教堂里的牧师和司事。你要好好记住了,因为这些事对你来说都是关乎性命的事。”

于是贼王到附近的一个城里去准备。他在那里向一位老农妇买了一套衣服穿上。然后他把自己的脸涂成褐色,又在上面画了几道皱纹,这样就没有人能认出他来了。最后他打了满满一小桶掺了着烈性安眠药的匈牙利陈酒。

他把装有小酒桶的背篓背在身上,接着就不慌不忙、慢慢悠悠地向伯爵的城堡走来。当他到城堡时,天已经黑了。他坐在城堡院子里的一块石头上,拼命地咳嗽起来,活像一个身患肺病的老婆婆,他冷得直搓手。

在马棚的门前,几个士兵围着一个火堆躺着,其中一个发现了这个老婆婆,向她喊道:“老妈妈,过来我们这里暖和暖和吧!你要是没有过夜的地方的话,就在我们这儿住一晚吧!”

老婆婆急忙迈着小步走过去,他们帮她把背篓从背上取下来,然后她就坐下来和他们一起烤火。

“老婆婆,你这个小桶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啊?”有一个士兵问。

“是一点好酒,”她回答说,“我是靠这个过日子的,你们给点钱,说些好话,我也会给你们喝一杯。”

“给我一杯!”一个士兵说,接着便尝了一杯,然后叫道:“这酒真不错。再给我倒一杯吧!”说着他又让老婆婆倒了一杯,其他士兵也像他一样喝了起来。

“喂,伙计们,”一个士兵对坐在马棚里的那些士兵们喊道,“这儿有个卖酒的老婆婆,她的酒年头儿可长了,很不错,你们也过来喝一杯暖和暖和吧!比烤火好得多!”

老婆婆把酒背到马棚里。其中一个士兵坐在备有马鞍的马背上,一个手里握着笼头,另一个手抓着马尾巴。

她给他们斟酒,让他们喝个痛快,直到酒桶干了为止。不一会儿,那个士兵便放下手里的笼头倒下了,然后开始打起呼噜来;另外一个也松了马尾巴躺下了,呼声比前一个还要响;坐在马鞍上的那个,虽然仍是坐在上面,可是他的身子已经弯下来了,脑袋都快耷拉到马脖子上,应该也睡着了,嘴里发生的呼噜声跟风箱似的气。

马棚外面的那些士兵也都早就睡着了,他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倒像是一块块石头似的。

眼看时机到来了,贼王便拿来一根绳子塞在握着笼头的那个士兵手里,又找来一把草扫帚塞在那个抓着马尾巴的士兵手里,可是怎样对付坐在马背上的那个士兵呢?为了不弄醒他,他不能把他推下去。

不过他眼珠子一转,脑子里就想出了一个好主意。首先他解开马鞍肚带,把马鞍用那几根挂在墙上圈子里的绳子紧紧扎着,接着再把那个睡着的士兵跟马鞍连在一起悬在空中,然后他把绳子紧紧地拴在柱子上。

接着他赶紧把马从链条上解了下来,不过,怎么把马从城堡里运出去呢?如果直接穿过石子路面的院子,那么城堡里就会听到马蹄声。于是他把马蹄用旧布头包起来,然后才牵着马小心翼翼地走出马棚,接着便骑上马走掉了。

天刚亮,贼王向城堡飞奔而来,他所骑的,正是从城堡里偷来的马。这时的伯爵才刚刚起床,他正站在窗前四处张望着。

“伯爵先生,早上好,”贼王朝他喊道,“你看这匹马,我很幸运地把它从你的马棚里牵出来了。快去瞧瞧吧,你的那些士兵们还躺在那里做美梦呢,如果你去一下马棚里,你就会看到,你的岗哨是多么的舒服。”

伯爵微笑着说道:“你虽然赢了第一回合,但第二个回合你就不会这么幸运了。我警告你,如果你行窃时被我发现,我就会像对待小偷一样对待你的。”

到了晚上,当伯爵夫人要上床睡觉时,伯爵便让她把结婚戒指摘下来牢牢地握在手心,然后伯爵说道:“把所有的门都锁上了,我就这样守着,如果他敢跳窗进来的话,他将死在我的枪下。”

半夜时分,贼王悄悄地来到了野外的绞刑架前,割断绳索,把一个已吊死在上面的可怜的罪人放了下来,然后背起这个死人就朝城堡跑去。

然后贼王来到城堡前,把一架梯子靠在了伯爵的卧室的窗户旁边,然后把死人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顺着梯子爬了上去。等他爬到一定的高处,他故意将死人的头放在窗户前,伯爵正坐在**焦急地等待着,他一见有个人头便立刻扣动了扳机,贼王顺势让那个可怜的罪人倒了下去,自己随后立刻跳下梯子,藏在一个角落里等着伯爵出来。

这时月色朦胧,透过月光贼王可以清楚地看见伯爵顺着梯子爬了下来,然后把死人背到花园里,他打算挖个坑把死人埋了。

“现在,”贼王想道,“是进去偷的最好时机,”他立刻窜出来,爬上梯子,径直进到伯爵夫人的卧室里。

“亲爱的夫人,”贼王学着伯爵的声音说道,“那个小偷已经被我打死了,不过他毕竟是我的教子,虽然一直很捣蛋,但并不是什么坏人,我不想当众羞辱他,况且我也很同情他的可怜的父母。我想要在天亮之前,亲自把他埋在花园里,这件事不能被别人发现,现在我想用被单把尸体裹起来,总不能像一条狗似的把他草草埋掉,你说是吧?”

伯爵夫人听了便递给了他一条被单。

“亲爱的夫人,你听我说,”贼王又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心胸再开阔些,你把结婚戒指也拿给我吧,既然这个可怜的人是为了它丢了性命,那么就让它陪着他进坟墓吧!”

尽管很不愿意,但伯爵夫人还是按着他说的把结婚戒指递给了他。

贼王拿了这两件东西便赶忙地离开了,此时伯爵还没有把死人埋好,贼王早已平安无恙地离开,回到自己家里了。

第二天早上,贼王便带着被单和结婚戒指来见伯爵,伯爵很生气,脸拉得很长:“难道你会变魔术?”他对贼王说,“我亲自把你埋进坟墓的,你怎么可能现在还活着?”

“其实你昨晚埋的那个人并不是我,”贼王说,“他只不过是我从绞刑架上取下的一个可怜的罪犯。”接着他办事的详细经过都讲了一遍,伯爵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一个头脑灵活、手段高明的贼。

“可是事情还没有结束,”伯爵又说道,“还有件事你得要办,如果这件事你完不成的话,那么你就会前功尽弃,到时候谁也帮不了你了。”

贼王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

太阳落山后,贼王将一个长口袋背在身上,胳膊下夹着一个包袱,提着灯笼便朝村子里的教堂走去。他在口袋里放满了螃蟹,然后把短蜡烛放在包袱里。

来到教堂的墓地后。贼王坐下,取出一只螃蟹,然后把一支短蜡烛粘在螃蟹的背上,把蜡烛点燃,再把螃蟹放到了地上,让它爬行。之后他又继续拿出第二只,做法和前面一样,他一直这么做,直到口袋里所有的螃蟹都被拿出来放了为止。

贼王做完了这些后,便穿上了一件像道袍一样的黑色长袍,将一把花白的胡子粘在下巴上。打扮完之后,贼王完全变了样儿,然后拿起刚才原来装着螃蟹的口袋来到教堂的布道坛上。

这时塔楼大钟刚好敲响十二点的钟声,当最后一下钟声停止时,他尖叫道:“听着,你们这些罪人,世界末日马上就要来到了,万物都将毁灭了。你们听着,如果谁想跟我一起进入天国的话,那么就爬到这个口袋里来吧。我是开启天国大门的彼得。你们看,那些外面走动着的是墓地上死去的人们,他们正在寻找自己的骨骸。来吧!你们快来吧!爬进口袋里来吧,世界即将要毁灭!”

他的声音在整个村子里回**。牧师和司事住得离教堂最近,他们最先听到了,当他们看到教堂墓地上闪烁的光亮时,认为一定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于是他们就来到了教堂里,仔细听了一会儿此人的喊话,这时司事推了一下牧师,说道:“我们利用这个机会,在世界末日来到之前,可以如此轻易上天国,倒也不错。”

“那是当然了,”牧师回答说,“我也这么认为,既然你也这么想,那我们就一起走吧!”

“好,”司事回答说,“不过,牧师先生,你走在前面,我跟在你后面走吧!”

于是牧师就在前面走,司事跟在后面,他们来到了布道坛上,贼王已经在那里张开口袋等着他们。于是牧师先爬了进去,接着司事跟着也爬进口袋里去了。这时,贼王立即把袋口扎紧,抓着鼓鼓囊囊的口袋,拖下布道坛。那两个笨蛋的脑袋不断地被磕在台阶上,这时而贼王却说:“现在我们已经过了高山了。”

后来他又把他们托过村子,等到他过了水坑的时候,贼王又就喊:“我们刚刚穿过了潮湿的云层了。”当他最后要把他们拖上城堡的台阶时,贼王就喊道:“现在天国的阶梯就在我们脚下,我们马上就要到天国了。”

最后贼王终于把他们拖到了城堡上面,接着他把口袋扔进了鸽棚里,鸽子扑棱棱地飞起来,此时他说道:“你们听,看到你们的到来,天使们多么高兴啊,现在他们正挥动着他们的翅膀欢迎你们呢。”说完他关上了鸽棚的门便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贼王便来到伯爵那里,告诉伯爵,他已经把第三件事也做完了,他把牧师和司事都从教堂偷来了。

“他们现在在哪儿呢?”伯爵问道。

“他们现在就躺在上面鸽棚里的一只口袋里,他们还以为自己现在是在天国里呢。”

伯爵十分怀疑贼王的话,便亲自跑到城堡上面。他把牧师和司事从口袋里放出来后,相信贼王说的都是真的,便对贼王说道:“你真是一个窃贼大王,这次算是你赢了。好吧!这次我就放过你,不过你以后不能再住在我的国家里,如果你再敢踏进这个国家半步,那你就准备上绞刑架吧!”

之后,贼王只好告别了自己的父母,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流浪去了。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消息了。

猫和老鼠交朋友

有一天,一只猫碰到一只老鼠,猫想和老鼠交朋友,便侃侃而谈自己对待老鼠是多么的仁慈友爱,老鼠听了后便答应跟猫交朋友,于是,他们便搬到一起住了。

“冬天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必须得准备些食物了,要不然的话,冬天里我们会饿死的,”猫对老鼠说道,“你这只小老鼠啊,千万不要外面去冒险,如果你不幸落入别人的陷阱,你自己就没办法脱身了。”

他们想出了一个好方法,他们买来了一小钵油脂,想把这一小钵油脂储存着冬天吃。但他们不知道该把油脂藏在哪里,猫再三思考后,终于决定说:“我知道一个最安全的地方,我们把油脂藏在教堂里,因为没有人会去那儿偷东西的。我们就把油脂藏在祭坛下面,不要动它,等到冬天我们饿了的时候,拿出来吃。”

于是他们就把油脂藏在了教堂祭坛的下面。可是还没过多久,猫就开始想吃油脂了,于是就对老鼠说:

“喂,小老鼠啊,之前我答应了我的表姐去给她的儿子做教母。她的儿子皮毛很白,只可惜有些褐斑,今天我得抱他去受洗礼,只好留你一个人在家照看屋子了。”

“好吧,”老鼠回答说,“以上帝的名义,你放心去吧。可是你别忘了给我带点儿好吃的回来,即使只有一滴甜甜的红酒,我也会非常高兴的。”

其实猫说的一切都是谎言。她根本没有什么表姐,当然也不可能被请去做孩子的教母。离开家后猫便径直来到教堂,跑到祭坛下藏油钵的地方开始美美地舔起油来。她舔啊舔,把上面的一层油都给舔光了。吃饱后,猫便跑到城市的屋顶上去散步,还躺在阳光下晒太阳。她回味着刚才那美味的油脂,不时地擦擦胡须。猫一直到晚上才回到家里。

“啊,你回来了,”老鼠看到猫回来,连忙说,“今天你一定过得非常开心吧。”

“那当然了。”猫高兴地回答说。

“你那表姐的那孩子叫什么名字啊?”老鼠问道。

“去皮。”猫吞吞吐吐地答道。

“去皮?”老鼠听后感到很奇怪,叫道,“这个名字太奇怪了,在你们的家族里经常会给孩子取这样的名字吗?”

“这有什么奇怪!”猫说,“总比叫什么偷面包屑之类的名字要好听些吧。”

没过多久,猫又开始馋了。她又对老鼠说:“老鼠啊,你再帮我照看一下屋子吧,我的亲戚们又请我去给孩子做教母,因为孩子的脖子长了一圈白毛,我不能拒绝,只得答应了。”

善良的小老鼠很乐意帮忙照看屋子,而猫却又偷偷地溜进了教堂,这次她吃掉了半钵油脂。“真是无比的美味啊!”她说,“特别是当我独自享用的时候。”之后,猫愉快地回到了家。然后老鼠又道问她孩子的名字。

“去掉一半!”

“去掉一半?这是什么名字啊?我还从没有听过这样的名字。我敢跟你打赌,年历上绝对没有这样的名字。”

这之后没多久,猫又馋了,想吃油脂。

“这可真是好事成双啊,”她又对老鼠说道,“我又要去做教母了。这回这个孩子全身都是黑色的,只有爪子是白的,身上连一根白毛都没有。你说这种事情奇不奇怪啊,你会让我去,留下来帮我照看屋子的,对吧?”

“去皮!去掉一半!这可都是些稀奇古怪的名字,你得再让我想想。”老鼠说。

“你整天穿着深灰色的天鹅绒外衣,留着长辫子,只知道待在家里,”猫狡辩道,“你怎么想都可以,不过你不知道,真的什么奇怪事情都会有的。”

猫还是离开了。老鼠便留在家里,他把屋子打扫得非常干净,而这个时候猫却在独自一人贪婪地享用着油脂。“这次干脆把它吃光,省得我总惦记着。”猫喃喃自语道,这次她真的把油脂吃了个精光,吃得又饱又舒畅,很晚才回到家。

老鼠立马就问这第三个孩子的名字叫什么。

“我想这个名字你同样也不会喜欢的,”猫说道,“他的名字叫全完了!”

“全完了!”老鼠惊奇地大声叫了起来:“这是我听过的最奇怪的名字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全完了!这怎么解释啊?”

猫对老鼠的反应很无奈,懒得理会,便蜷缩起身子,睡觉去了。

从此之后,便再也没有什么亲戚请猫去给孩子做教母了。

冬天到了,外面找不到任何食物了,于是老鼠便想起了他和猫的贮备品,那藏在教堂祭坛下的油脂,他就对猫说:“走吧,猫姐,咱们一起去吃咱们藏的油钵,这东西吃起来一定很美味。”

“是的,”猫答道,“如果再把你那嫩舌头伸出窗外去,那味道更好。”

于是猫和老鼠就一起来到了教堂,当他们来到祭坛下,却看见油钵虽然还在,但里面却已经空了。

“啊,上帝啊,”老鼠惊叫道,“我终于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切都真相大白了,猫,你还算是朋友吗?你假装去给孩子做教母,却偷偷来到这里把油脂全吃光了,最先是去皮,然后吃掉一半,最后你……”

“住嘴,”猫大声叫道,“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话,我就把你也吃了。”

可怜的老鼠刚刚说完“全完了”,猫就突然跳了起来一把抓住他。老鼠就这样被猫吃掉了。

你看,世界上总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魔鬼的脏兄弟

一个退伍士兵没有任何生计,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来到森林里,遇到了一个小矮人。这个小矮人其实是一个魔鬼。小矮人对他说:“为什么你那么忧伤,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士兵便回答说:“我肚子很饿,可是我没有钱买东西吃。”魔鬼接着说道:“如果你愿意给我当仆人的话,那你从此就会变得十分富有。但你要坚持为我服务七年,七年之后你就可以重新获得自由。但是有一点你必须记住,你不准洗脸、梳头、剪指甲,也不许理发、刮胡子,不许擦眼泪。”士兵说:“好吧,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好这样了。”于是士兵就随着小矮人走了。小矮人把他径直领到了地狱。然后魔鬼告诉了他该干些什么活:大锅里面是一些坏蛋,他得把锅下的火烧旺,他还得打扫房子,把垃圾都收到门后面,一切必须保持得井井有条。但记住不能往大锅里看,如果他往大锅里面瞟一眼,他就会倒霉的。士兵都记住了。说道:“好,我一定照办。”于是老魔鬼出去漫游了,士兵便开始干他的活:烧火、扫地、把垃圾收到门后,一切都照魔鬼吩咐的做。老魔鬼回来后检查士兵做得如何,表示满意,然后又离开。士兵环视四周,这里真的有许多口大锅,锅下面燃烧着熊熊的烈火。如果不是魔鬼警告过他,他还真想豁出命去,往大锅里瞧瞧。最后他实在是忍不住,便稍稍掀起了第一口大锅的锅盖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里面蹲着的竟然是从前的下士。“啊哈,好家伙,”士兵说,“想不到在这儿见到你了。从前你管我,现在可轮到我管你了。”之后他赶忙盖好锅盖,又添了把新柴,把火烧得更旺了。然后他又来到了第二口大锅旁边,也把锅盖掀开一条缝,看见里面竟然是从前的准尉。“啊哈,好家伙,”士兵说,“想不到居然在这儿见到了你。从前你管我,现在轮到我管你了。”然后他把锅盖盖上,搬来一些大木头,把火烧得更旺了。然后他想看看第三口大锅里面是谁,一看原来是将军。“啊哈,好家伙,想不到居然在这儿见到了你,从前是你管我,现在轮到我管你。”士兵拿过风箱,把大锅下的地狱之火烧得更旺了。就这样日复一日,士兵在地狱里做了七年工,照魔鬼的吩咐,没洗过一次脸,没梳过一次头,也没剪过一次指甲,没理过一次头发,也从不抹一下眼泪。转眼间七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仿佛只过了半年似的。期限一满,魔鬼便回来了,说:“汉斯,你都干了些什么啊?”

“我就是照您吩咐,把大锅下面的火烧得更旺,扫地,还把垃圾收到门后面。”

“你也看了大锅里面装的是什么了,对不对,幸亏你添木柴把火烧得更旺,不然你就会没命的。现在你期限满了,你想不想回家啊?”

“想,当然想。”士兵说,“我很想回家看看我的父亲怎么样了。”魔鬼就对他说:“去拿你的背囊来,用垃圾装满,带回家去,这就是你应得的酬劳。而且你走的时候也不能洗脸、梳头,就留着这长头发、长胡须、长指甲,眼睛浑浊。如果有人问你是从哪里来的,你得回答‘我是从地狱来的’,如果问你是谁,你就说‘我是魔鬼的烟熏火燎的兄弟,他也是我的国王’。”士兵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然后照魔鬼所说的做,但其实他心里对付给他的酬劳很不满意。

士兵一回到地面上的森林里,就取下背囊,想要倒掉里面的垃圾,可打开一看,里面的垃圾竟然全都变成了金子。“太不可思议了,真没想到!”士兵说着,心里非常高兴。他来到城里,然后来到一家旅店门口,旅店老板站在店门口,看见汉斯走了过来,大吃一惊,因为汉斯外貌看起来非常吓人,比稻草人还要难看。他叫住士兵问道:“你是从哪里来?”

“我是从地狱里来的。”

“你是什么人啊?”

“我是魔鬼的烟熏火燎的兄弟,他是我的国王。”

老板听后不想让他住到自己的旅店去了,汉斯便拿出金子给老板看,老板一看到金子,态度立马就变了,还亲自为汉斯开门。之后汉斯要了一间最好的房间,他们周到地侍候着他,酒足饭饱之后,汉斯倒头就睡,而且按照魔鬼的吩咐,不洗脸也不梳头。满满的一背囊的黄金就在老板眼皮子底下,他心里怎能平静下来。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悄悄地溜进去把背囊偷走了。

第二天早晨,汉斯起床以后,当他要付给老板房钱,继续赶路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背囊丢了。可是他很快就镇静了下来,他心里想:“我并没有什么过失,但是却遭到了不幸。”他一转身,就直奔向地狱,对魔鬼诉说了他的不幸,请求魔鬼的帮助。魔鬼说道:“你先坐下吧,让我来给你洗脸、梳头、理发、修指甲、擦眼角。”做完这些之后,魔鬼又给了他满满一背囊的垃圾,说道:“你去对那个旅店老板说,让他把金子都拿出来给你,否则的话,我要亲自去捉他来给你烧火。”汉斯过去对老板说道:“你偷了我的金子,如果你不还给我的话,你就得下地狱,干我之前干的活,样子丑陋,就和我原先一样。”因此店主把金子还给了他,请求他别再提起此事。现在汉斯是个有钱人了。

汉斯踏上了归途,到了爸爸家里,他买了一件质地很不好的亚麻长褂子,穿在身上,学地狱的魔鬼四处周游,演奏音乐给别人听。有个王国的老国王让他去演奏音乐给自己听,他听了汉斯的演奏之后,竟然高兴得要把大公主许给汉斯做他的老婆。大公主听说自己要嫁给一个老百姓,就说道:“我就算是跳江,也不要和他结婚。”于是国王就把小女儿许给了他。小女儿为了自己的父亲,愿意嫁给他。于是魔鬼那烟熏火燎的坏兄弟得到了小公主,在老国王去世以后,他还得到了整个王国。

甜稀饭

从前有一个贫穷却很虔诚的女孩,她和她的母亲一起生活,她们非常贫穷,什么吃的东西都没有了。女孩便跑到森林里去,想找一些吃的东西回来。在森林里,女孩遇见了一个老婆婆。老婆婆知道女孩的苦楚,便决定送给她一个小罐子,并告诉女孩说,只要她对着罐子说:“小罐子,煮吧”,小罐子就会自动煮出好吃美味的甜小米稀饭;然后只要再说:“小罐子,停下”,罐子就会停下不再煮了。女孩十分高兴,把罐子带回家给母亲看,于是她们终于摆脱了贫穷,什么时候想吃甜稀饭,都能吃上。有一次女孩出去了,母亲想吃甜稀饭了,便对着小罐子说:“小罐子,煮吧!”小罐子立即就开始煮稀饭。母亲吃饱了,想叫小罐子停下来别再煮了,可是却忘了该说什么。于是小罐子一直不停地煮,稀饭多得已经从罐子的边缘溢了出来,却仍然不停地在煮,没多久,厨房甚至整幢房屋里都是甜稀饭,然后第二幢房屋和街道也到处都是稀饭,仿佛全世界的人都能吃个饱似的。这成了这个城市最大的灾难,大家都没有办法让小罐子停下来。眼看马上就要蔓延到最后一幢房子了,女孩这终于回来了,她赶忙说了声:“小罐子,停下!”小罐子终于不再煮了。可是此时城里到处都是甜稀饭,谁要想进那个城去,都得一路吃着稀饭进去。

学习害怕的故事

从前有一个父亲,他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是一个聪明活泼的孩子,什么事情都会,都应付得来,而小儿子却很笨,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学不会。大家一见到这个小儿子,都会说:“唉,这孩子真是让他父亲操碎了心!”

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两个儿子去做的话,父亲总是习惯让大儿子去做,但是,如果父亲让大儿子晚上或深夜里到外面去取些东西回来,需要路过教堂的墓地,或者让人感到十分害怕的地方的时候,大儿子就会拒绝说:“哦,不行,父亲,我可不愿意去,我会害怕的!”因为他最害怕走夜路了,甚至有时,当大家晚上在火堆旁讲故事,讲到让人害怕的地方的时候,就会有人嘲笑他说:“哦,快看,他吓得都发抖了!”

这时坐在角落里的小儿子却很不理解,他虽然也听了这令人害怕的故事,自己却没有害怕,他不知道害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总是说害怕害怕的,为什么我一点都不害怕?这故事肯定又是你们瞎编出来的,我完全没有听懂。”

有一次父亲对小儿子说:“听着,你这个只会待在角落里的小子,你也长得又高又结实了,该去学点东西了,你得学会独立生活。你看看,你哥哥多么聪明,多么肯花精力学习,可是你再看看你自己,你简直已经无药可救了。”

“我明白,父亲,”小儿子回答说,“我也很想学会点东西。如果要学的话,那我就学怎么让我害怕,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大儿子听了小儿子的这些话,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心里想:“我的天啊!我的弟弟怎么这么笨,这样下去,他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成就的,俗话说,从小看大嘛。”

父亲叹了口气,对小儿子说:“就算你学会了什么是害怕,怎么让自己害怕,可你还是不会自己养活自己。”

这事儿之后没多久,有一天,教堂司事到他们家拜访,父亲就向司事诉苦说,他的小儿子傻透了,一无所知,一事无成,“您想想,当我问他想学会点什么的时候,他却说他想要学习害怕。”

“如果可以的话,”教堂司事听后说道,“你就把你的小儿子交给我吧!我可以教他学习害怕,我会教会他的。”

父亲听了很高兴,心想:“这下终于有人可以管教管教这孩子了。”

教堂司事就这样把小儿子带回了教堂,首先教他如何打钟。

过了两天,小儿子半夜里被教堂司事叫醒,让他起来到钟楼上去打钟。“你想要学会什么是害怕对吗,你马上就会学会了。”教堂司事边想着边离开了。

当小儿子来到钟楼上,转过身想抓起钟绳时,却突然看到楼梯上面,有一个白色的身影面对他站着。

“站在那里的是谁啊?”小儿子朝身影叫道,可是那身影没有回答,仍旧站着不动。

“你快点回答我!”这孩子大声喊道,“快走开!半夜三更的,这里又没有事可做。”

那白色的身影是教堂司事,他依然一动不动地站着,想要通过装鬼来吓吓这个孩子。

小儿子又一次喊了起来:“你站在那里到底想干什么啊?如果你是一个诚实的人,你就回答我,不然的话我就把你从楼上扔下去。”

教堂司事想:这孩子是不会那么做的。于是他仍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一块木桩似的。

那孩子又喊了起来,可还是没用。就这这时,他冲上楼去,一脚便把那个白色的身影从楼上踢了下去,鬼直跌落到十级台阶的下面,落在一个角落里再也爬不起来了。小儿子接着打钟,然后一声不响回到房间里睡觉去了。小儿子躺回到**没过多久,便睡着了。

教堂司事的妻子等了很久,仍不见丈夫回来,开始担心起来,便跑来叫醒小儿子问道:“你知道我丈夫现在在哪儿吗?”

“我不知道啊,”小儿子回答说,“不过,刚才在钟楼上有一个人一直一声不响地站着,我问他话,他不回答,让他走他也不走,于是我就把那个人一脚踢到楼下去了。要不您赶紧过去看看,看他是不是还躺在那里,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他。”

教堂司事的妻子听了后马上来到钟楼下,发现躺在角落里呻吟正是自己的丈夫,他的一条腿已经跌断了。

妻子忙把丈夫背到家里,然后急急忙忙地跑到孩子的父亲那里,“您的小儿子,”她叫道,“闯大祸了,他把我丈夫从楼上踢下来了,他一条腿摔断了,我们家出了个废人,这让我怎么办才好啊。”

父亲听后非常诧异,急忙跑到小儿子那里,把他痛骂了一顿,说:“你居然会做出这么恶劣的事情,难道你中邪了吗?”

“父亲,”小儿子回答说,“您听我说,这与我没什么关系。是他自己半夜三更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要干坏事似的。问他是谁他也不回答,我又看不清楚他是谁,我向他喊了三次,要他回话或者离开,他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唉,”父亲无可奈何地说,“我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我真是倒霉啊。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好吧,父亲,我无所谓,不过得等到天亮,我才能离开,到那时候我再出去,我要去学习害怕,这样我就能学会一种可以养活自己的本事了。”

“你想学什么都可以,”父亲说,“这与我都毫无关系。这是五十塔勒,你拿着,能走多远走多远,走得越远越好,记住不要对别人说起你是从哪里来的,谁是你的父亲,有你这样一个儿子,是我的羞耻。”

“好吧,父亲,随您的便,我无所谓,您还有其他要求吗,我会记住的。”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小儿子把五十塔勒装进口袋,走出教堂来到了公路上,他一边走一边不停地喃喃自语道:“为什么我不会发抖呢?要是我会害怕,那该多好啊!”

这时,正好有一个人从他身旁走过,听到了男孩喃喃自语说的话。然后他们俩一起看到了一个绞刑架,那人便对小儿子说:“你看,那儿是棵吊死过七个人的树,现在那些人都还在待在那里摇晃呢,你坐到那棵树下去,等到夜幕降临后,你就懂得什么是害怕了。”

“看来暂时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男孩回答说,“如果这么做,我就能学会害怕的话,那么我这五十塔勒就归你了。好吧,你明天早上就来这里找我吧。”

小儿子说完,就坐在那棵树下等待夜晚的降临。

就在这时候,天气突然变冷了,于是小儿子生着了一堆火。半夜里又刮起了大风,即使是坐在火堆边也觉得很冷。那些吊死的人被风吹得互相碰撞着,不停地摇晃,小儿子想道:我这样坐在火堆旁都还觉得冷,他们吊在上面一定更冷吧。”

小儿子很同情他们,于是他就爬到树上,把那七个被绞死的人都一个个解开,全部放到了地上。然后他把火烧得更旺了,让他们绕着火堆围成了一个圈,想让他们的身子暖和起来。可是他们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而且他们的衣服就要被火烧着了。

男孩说道:“你们要小心啊!不然的话我会再把你们吊回树上去的。”可是,死人一句话也不说,任凭他们的破烂衣服被火烧着。男孩生气了,叫道:“如果连你们自己都不在意的话,那么我可就帮不了你们了,我也不想你们被烧死。”于是,他又把他们一个个地重新吊回到树上去了。之后,他又坐回到火堆边,不一会儿便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那人来到他的面前,信心满满地想要那五十塔勒,说道:“现在,你学会什么叫害怕了吧?”

“不知道,”男孩回答说,“这我怎么会学会呢?吊在上面的那些人一个个都不说话,简直笨死了,竟眼巴巴地让自己身上的衣服烧着。”那人终于发现,他是无论如何也得不到那五十塔勒了,于是就离开了,边走还边嘟囔着:“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你这样的人。”男孩接着上路了,他一边走嘴里一仍不停地喃喃自语道:“唉,我是多么希望自己能学会害怕啊!唉,我要是会发抖该多好啊!”这时,走在他后面的一位马车夫听到了他说的话,便问道:“孩子,你是谁啊?”

“我也不知道。”男孩回答说。马车夫又接着问:“那你是从哪里来到啊?”

“我不知道。”

“那你父亲叫什么名字呢?”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那你刚才一个人在说什么啊?”

“唉,”男孩回答说,“我是说我想要学会害怕,但是没有人能教会我。”

“请不要这样,”马车夫说,“你跟我走吧,我倒是很想试试,看我能不能教会你害怕。”于是男孩跟着马车夫一起走了。太阳落山之后,他们来到了一家旅店,要在那里住一晚。走进客房后,男孩又小声嚷嚷起来:“要是我知道什么是害怕多好啊!要是能让我学会发抖该多好啊!”

听到男孩的话,客栈老板笑了,说道:“如果你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害怕,想要学会害怕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个很适合你住的地方。”

“哦,快住嘴吧!”老板娘赶忙说,“男孩,我告诉你,好几个人都因为走进那个地方而搭上了性命,你这双美丽的大眼睛要是再也不能见到太阳了,多可惜呀!”

可是男孩却坚定地说:“既然这事真有这么难,我倒很想试试,那我就到那里去住吧。”

于是他便缠着旅店老板问那地方在哪里,老板终于告诉了他,那个地方就在离这里不远的一个有魔鬼经常出入的城堡里,如果他能够在里面待上三个晚上,那么他肯定能学会什么是害怕。而且国王还曾经承诺过,如果有人能做到,他就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那可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孩子啊。而且城堡里面还有许多的珍宝,但全部都被恶魔看管着,他们胡作非为,什么恶毒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许多人都曾经进去过,但是还没有人能够活着出来。

第二天早上,男孩来到国王的面前,说:“要是你允许的话,我想要去那魔鬼出没的城堡里住上三夜。”

国王看了男孩一眼,很喜欢这个年轻人,便说道:“好吧,我答应你,而且你还可以带上三样东西,不过它们都必须是没有生命的东西,你可以带着它们一起进入城堡。”

男孩回答说:“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想要一个火把、一台车床和一台带有刀具的刨工台。”

国王给了男孩这些东西,并告诉他,他必须得在白天把这些东西带进城堡里去。

于是天快黑的时候,男孩便来到了城堡,在火把的照耀下,房间里一下子变得很亮,他点燃了一堆火,然后把带有刀具的刨工台放到了火堆边,自己坐到车**。

“唉,要是我能学会害怕该多好啊!”他又喃喃自语地说,“现在在这里,我还是很担心我学不会什么是害怕。”

到了半夜,男孩想把火生旺一些,就吹了一下火,这时突然从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说:“哎!现在怎么这么冷啊!”

“你们是傻瓜吗?”男孩听后,说道,“你们光喊有什么用啊?如果你们真的感到冷的话,那就过来,坐到火堆边来暖暖身子!”

他刚一说完,两只大黑猫突然猛地跳了过来,坐到了他的两边,那闪闪发亮的眼睛贪婪地注视着他。不一会儿,当那两只黑猫暖和了以后,它们便对男孩说道:“伙计,你想跟我们一起玩牌吗?”

“当然可以啊!”男孩回答说,“可是在那之前,你们得先伸出你们的爪子来让我看一看。”

于是,黑猫们就都把自己的利爪伸出来给男孩看。

“唉,”男孩看一看它们的爪子,说,“你们的指甲怎么会这么长啊!让我帮你们修剪修剪吧,之后我们再玩吧!”男孩一边说着,一边抓着它们爪子,把它们放到了刨工台上,把它们的爪子都剪掉了。

“现在我可没有兴趣打牌了,”男孩叫道,“我要严加看管你们。”黑猫被夹死后,就被扔到城堡外面的河里去了。

当男孩重新安静下来后,坐到火堆边时,突然又从所有的角落里跳出来了一群黑猫和黑狗,而且越来越多,男孩都快没有地方落脚了。它们的叫声是那么的令人厌恶,并一步步朝着火堆逼近,还想要把火扑灭。

男孩看着这些黑猫黑狗,一点儿也不害怕,最后他发怒了,于是他抓住刨大声叫道:“滚,你们这些无赖。”他一边喊一边用刨刀朝着它们砍去。那些黑猫黑狗有的逃走了,有的被男孩打死了,扔到了外面的河里了。

处理完那些黑猫黑狗,男孩又重新回到了房间里,把火烧了起来,他的身体又暖和了起来。不一会儿,男孩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他很想睡觉,不禁朝四周望了一眼,发现角落里有一张大床,“正合我意。”男孩说着,便躺到**去了。

但是,当他正想睡的时候,突然那张床自己动了起来,绕着整个城堡行驶。“很好,”男孩说,“这实在是太舒服了。”

好像有六匹马在拉这床似的,床不停地行驶着,跨过了门槛,飞过了阶梯,摇摇晃晃,一会快,一会又慢,一会儿又翻了,翻了个底朝天,像一座山似的在了男孩身上。可是,被子和枕头却瞬间被扔到了空中。男孩从床底爬了出来。“现在谁还有兴趣坐车啊。”他一边说着,一边躺在了火堆旁,不一会便睡着了,一直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上国王来到城堡里看男孩,看见男孩躺在地上,国王还认为他已经被鬼怪吓死了。于是国王惋惜地说道:“这么漂亮的人都死了,真是可惜啊。”

男孩听到国王的话,扑腾一声坐了起来,说:“谁说我死了,我没死啊?”

国王见状,非常吃惊,同时也很高兴,便问他这一夜是怎么过来的。

“过得还算不错,”男孩回答说,“第一夜都已经这么过来了,那剩下的两夜我想当然也是不成问题的。”

当男孩回到旅店老板那里时,旅店老板瞪大双眼,惊奇地喊道:“上帝啊,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你居然能活着回来。现在你学会了什么是害怕了吧?”

“没有啊!”男孩说,“白费我的工夫,要是有一个人能早告诉我学不会就好了!”

第二天晚上,男孩又来到了那座城堡里,然后又点燃了一堆火,坐在火堆旁边,又开始喃喃自语起他的那些陈词滥调来:“要是我能学会害怕那该多好啊!要是我能学会发抖那该多好啊!”

到了午夜时分,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和轰隆声,开始很弱,慢慢的便越来越响,后来又轻了一点,最后从烟囱里落下来一个只有半截身子的人,那人大叫着,掉在男孩面前。“喂!”男孩叫道,“你怎么只有一半身子,真是太见少了。”

接着,嘈杂声再次响起,喧闹声、吼叫声接连不断,那另外半个人也落了下来了。男孩对它们说:“我为你们把火再生得旺一些吧。”

男孩说着,就开始把火又生大了些,然后向四周看了一下,这时,两个半个的人凑到了一起,凑成了一个阴森恐怖的人,那人坐到了男孩的座位上。

“这可不行,”男孩赶忙说,“这是我的凳子。”

那人想把男孩挤走,可是男孩怎么也不肯,反而一使劲把他给挤开了,自己又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来。

更多的人出现了,一个接着一个跳了出来,他们手里拿着九条死人的腿和两颗骷髅头,全放在了地上,放好后便玩起九柱游戏来。

男孩也很感兴趣,便向他们问道:“你们介不介意我也加入吧?”

“当然可以啊,只要你有钱玩就可以。”

“放心吧,我有的是钱,”男孩回答说,“只是,你们的球一点也不圆啊。”说着,男孩拿起那些骷髅头放到车**,把它们都削得圆圆的。

“瞧,现在就圆多了,”男孩说,“哈哈!咱们痛痛快快地玩吧!”于是他们一块玩了起来,最后男孩输了一些钱。这时候,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来了,突然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男孩又重新躺下来,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三天早上,国王又来询问情况。“这次你是怎么度过的?”

“我跟他们玩九柱游戏了,”男孩回答说,“但是我输了两个塔勒。”

“难道你真的不害怕吗?”

“一点都不害怕啊,”男孩说,“我玩得很痛快很高兴啊!要是我知道了什么是害怕那就好了!”

第三天晚上,男孩又坐到了长凳子上,仍闷闷不乐地说:“要是我能知道什么是害怕那该多好啊!要是我会发抖那该多好啊!”

午夜时分,房间里又来了六个大汉,而且他们还抬进来一口棺材。男孩笑道:“哈哈,你不就是我那个两天前死去的表弟。”男孩招了招手叫道:“快过来!表弟,快过来!”

那伙人把棺材放在了地上,男孩径直走了过去,打开棺材盖儿,看到里面躺着一个死人。他摸了摸死人的脸,像冰一样凉。

“你们看着,”男孩说,“我会让他热起来的。”说着,他便来到火堆旁,烤了烤手,然后把双手放在死人的脸上焐着,可依然那死人的脸依旧是冰凉的。于是,他把死人从棺材里抱出来,放到了火堆旁,帮他搓起胳膊来,希望用这个办法可以让他的血液重新流动起来。

可是这个办法也没用,燃后他又产生了一个想法:“如果两个人睡在一张**,也许可以把他的身子焐暖一些。”

于是他便把死人抱到了**,给他盖上被子,然后自己在他身边躺了下来。不久,那死人的身体真的热了起来,渐渐的死人也有了知觉。这时,男孩说:“你看看,表弟,如果没有我的话,你就不会重新暖和起来了!”

但是,那死人却突然坐起身子,叫道:“现在,我要掐死你!”

“你说什么?”男孩说,“表弟啊,你就是这样报答我对你的恩情的吗?看来你还是回到棺材里才会乖点。”说完,男孩便抱起了死人,重新又把他放回到棺材里去,把盖上盖子。这时候,那六个人又出现了,把棺材抬走了。

“我想我是不会学会害怕了,”男孩说,“至少在这里我是学不会的。”

正在这时,又有一个人走进房间里来,这个人比之前所有的人都要高大,而且看上去很厉害。不过他年纪看上去也很大,长着长长的白胡子。

“哦,你这个小傻瓜,”那人大声对男孩说道,“你马上就会知道什么是害怕了,因为你马上就会死的。”

“我可不想这么快就死去,”男孩回答说,“即便是我该死了,那我也得知道我为什么死。”

“现在我就给你点儿厉害瞧瞧!”那老头厉声说道。

“慢着!慢着!你不要一个人就占这么大的地方,我也和你一样的强壮,甚至比你还要强壮得多。”

“那我们就比试比试吧!”那老头儿说道,“要是你真的比我要强壮,我就放你走,你过来,现在我们就比试比试看看。”那老头一边说着,一边带着男孩穿过漆黑的过道,来到一个锻炉边,拿起炉边的一把斧子,一斧头砍下去就把一个铁砧砍倒在了地上。

“这个我比你厉害多了,”男孩说着,走到另一个铁砧边。那老头儿来到他的旁边,想看个明白,他那长长的白胡子就垂在那里。这时,男孩一下抡起斧子朝铁砧砍去,把老头儿的白胡子也砍进去了。

“这下我可抓住你了,”男孩说,“我现在就要杀了你。”接着,男孩抓起一根铁棒,用尽全力朝老头儿身上挥去,老头连忙苦苦哀求,说若是答应不打他,他将会给男孩一大笔钱。

听到这话,男孩便把斧子放了下来,把老头给放了。然后老头儿便把男孩带回了城堡,告诉他地窖里有三只箱子,里面装满了金子。

“这些金子,”那老头儿说道,“一箱给穷人,一箱给国王,剩下的你可以留给你自己。”

这时候,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那老头突然儿一下子就消失了,地窖里顿时一片漆黑。

“我一定会从这儿出去的。”男孩坚定地说。他终于在地窖里找到了通往房间的路,之后,他累极了,就在那儿的火堆边躺下,不一会就睡着了。

第四天早上国王又来了,对男孩说道:“这回你应该学会了什么是害怕了吧!”

“没有,还是没有,”男孩回答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先是遇到了我那死去了的表弟,然后又见到了一个白胡子老头儿,他还把地窖里的金子都给了我,但是还是没有人告诉我什么是害怕啊。”

国王激动地说:“男孩,谢谢你,是你拯救了这座城堡,你可以娶我的女儿为妻了。”

“虽然这事很好,”男孩回答说,“可是,我还是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啊!”

之后,金子被人从地窖给抬了上来,男孩和公主的婚礼也举行完毕了,可是这位年轻的国王虽然非常爱自己的妻子,生活也十分快乐,可他仍然不停地说:“要是我会发抖该多好啊!要是我会害怕多好啊!”

妻子因为他的话十分生气,她的侍女便想到了一个办法,说道:“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让他发抖。”

侍女来到了花园附近的小河边,让人抓了满满一桶的鲟鱼。等到了晚上,趁年轻的国王睡熟了的时候,王后便掀去盖在他身上的被子,狠狠心把装满鲟鱼的一桶冷水都倒在了他的身上,那些小鱼在他身上还乱蹦乱跳呢。

这时候,他一下子被惊醒了,大声喊道:“啊,我会发抖了!我终于会发抖了!亲爱的!太感谢你了,现在,我终于知道什么是害怕了。”

奇怪的干爹

从前有一个穷人,他有很多孩子,他已经把所有认识的人都请来做干爹了。可现在又一个孩子降生了,但已经再没有熟人可请了。他躺在**犯愁,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在梦里,他走出家门,遇见谁,就请谁做干爹。醒来后他觉得这办法似乎可行,就走出门,想请他遇到的第一个人做孩子的干爹。

他遇到的第一个人是一个陌生人,于是他就把他认作孩子的干爹。那个陌生人送给他一杯水,并对他说:“你可不要瞧不起这杯水,它有神奇的功能。你可以用它给人治病,不过你要注意:当你看到死神站在病人头部时,你就把这杯水给病人喝,病人很快就会好的;但如果死神站在病人脚边,就不用给他喝水了,因为这个病人是非死不可的,谁也无法救他。”

从此,这个穷人便有了断人生死的本领,对于有的病人,人人都说他已经没救了,但是他却把他救活了。因此他很快出名了,还赚了很多钱。

没想到这杯水竟然会有如此神奇的功能,这帮了他很大的忙。他决定去拜访孩子的干爹谢谢他。于是他来到孩子的干爹家,但觉得家里的一切都很乱。在一层的楼梯上,铲子和扫帚正打得难解难分,他向它们问道:“我孩子的干爹在哪儿?”扫帚对他说:“再上一层楼。”于是他来到了第二层,却看见桌上堆着一堆死人手指,他问道:“孩子的干爹在哪儿?”其中一个拇指说:“再上一层楼。”第三层楼上有一堆骷髅头,它们叫他再上一层楼。于是他来到了第四层楼,在这里他看见灶上坐着一口锅,锅里有鱼,它们在自己翻滚着熬着。它们也还是对他说:“再上一层楼。”

他来到第五层,在一个小房间门前停下,他从钥匙孔往里看。看见孩子的干爹就坐在里边,但他的头上竟长着几只长角。他推门走了进去,这时孩子的干爹迅速躺到**,盖上了被单。

他问道:“你家里怎么这么混乱?一楼的铲子和扫帚在打架,打得很凶。”孩子的干爹回答道:“你不懂,那是男仆和女仆在聊天。”他又问道:“在二楼,我看见一堆死人手指。”“你真笨,那是可以毒死蛇的草药。”“那三楼有一堆骷髅头。”“蠢家伙,那是野菜头。”“四楼更怪,鱼竟然自己在锅里翻滚着,煎得嗞嗞响。”他这么说的时候,鱼竟自己端到桌上来了。那人害怕了,撒腿就跑了。

如果他没有跑掉的话,你猜,孩子的干爹会把他怎样呢?

固执的孩子

有一个孩子特别固执,母亲让他做的事,他偏不做,不让他做的事,他偏做。因为这样,上帝对他很不满意,于是决定让他生病,而且无论什么名医也无法治好这种病。没过多久,他就躺在**病死了。

举行葬礼时,当他被下葬到坟墓里后,人们往他的尸体上培土。这时他的小臂忽然伸了出来,向上直竖着。人们把他的小臂按倒放进去,再重新培土;可是没用,小臂又伸了出来。他的母亲来到他的尸体前,用树枝抽打那小臂,打了好一会之后,小臂才缩了回去。母亲停下来,哀叹道:“唉,真是一个固执的孩子。”

从那之后,这孩子在地下才真正的安静了。

奇怪的乐师

一个乐师来到了宁静的大森林。走着走着,他心里想到:“我好寂寞啊,要找个好伙伴才行。”于是他从背上取下提琴,轻轻地拉了一曲,悠扬的琴声传遍了整个森林。一只狼寻声跑来,对乐师说道:“您拉得实在太好听了,我很想跟您学习。”乐师对狼说:“只要你肯听话,一定会学会的。”狼说会像学生对待老师那样尊敬乐师并跟随乐师学习。于是他们结伴一起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遇到一棵空心的老橡树,中间有一道长长的裂缝。乐师对狼说:“你要学琴,那就把前脚放在这缝里吧。”狼照着乐师说的做了,这时乐师急忙用一根粗树枝叉在它的两腿中间,像楔子一样把狼的两条腿塞得紧紧的。狼就像个被抓住的坏人一样被绑在那里。乐师说:“你就在这儿等我回来吧。”说完,他独自一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乐师又说道:“我好寂寞啊,要找个好伙伴才行。”于是他又拉起了提琴。这次一只狐狸向他走来,说:“您拉得太美了,我很想跟您学习。”乐师对狐狸说:“只要你肯听话,一定能学会的。”狐狸保证说会像学生对待老师那样遵从乐师的。于是乐师带上着狐狸继续往前走,他们来到一簇灌木丛前。乐师从灌木丛右边抽出一根枝桠,把枝桠尖踩在脚下,又从左边抽出一根枝桠也踩在脚下,然后对狐狸说:“你要学琴,就把你的左前脚递过来。”狐狸遵从了,这时乐师把它的左前脚捆在了左边的枝桠上;之后狐狸又听话地把右前脚递了过去,乐师又把它的右前脚捆在了右边的枝桠上。然后乐师移开脚,枝桠往回弹起来,顺势把狐狸给悬在空中。乐师对狐狸说:“你就在这儿等我来吧。”

乐师继续往前走,走了一会儿又说道:“我好寂寞啊,要找个好伙伴才行。”说完又一次拉起了提琴。这次一只兔子寻声跳过来,说:“您拉得如此动听,我想向您学习。您教我吧,我会像学生对待老师那样遵从您的。”乐师心想:这仍旧不是我理想的伙伴。他们一起往前走,来到一棵杨树前。这时乐师拿出了一条长绳,把绳的一头拴在了树干上,另一头拴在了兔子的脖子上,然后让兔子绕着树跑了二十圈,这样兔子就被牢牢地拴在杨树下了。“你就在这儿等我回来吧。”乐师说完,就走了。

这时,狼在橡树前使劲地挣扎,不停地用嘴巴拱、用牙齿啃那段挤在两腿中间的粗树枝,终于脱身出来了。狼十分恼怒,想追上乐师,把他吃掉,于是就一路追了过去。狐狸看见狼跑过来了,就向狼讲述了自己受骗的经过,狼便解救了它,随后它们又救出了兔子。它们一起去追赶乐师,一心想向他报复。

乐师仍旧不时拉起他的提琴。悠扬的琴声传进一个樵夫的耳朵里。樵夫不由自主地停下手里的斧子,迷恋地听着。乐师说:“啊,终于找到了一个真正的伙伴。我是一个人,怎么能找野兽为伙伴呢?”乐师便尽情地展示他的琴艺,他拉得非常动听。樵夫站在那儿听着,好像着了魔似的,听得非常入神。这时,狼、狐狸和兔子追了过来,樵夫觉得它们不怀好意,便举起利斧,挡在乐师前边,恶狠狠地盯着它们,严厉的眼神仿佛在说:“谁敢动乐师一根汗毛,那得先问问我手里这把斧子同意不同意!”那些野兽害怕了,夹着尾巴跑进了森林深处。乐师又为樵夫演奏了几支曲子,谢过了樵夫,就向森林的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