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抱娇妻进罗帐,人放在**,陆淮景已汗如雨下。
沈青棠仰在枕上,善解人意的娇羞微笑:
“妾身知夫君心意,但夫妻之礼不在一时,请夫君以身体为重。太急容易伤身子。”
好个贤妻,太知道捅人痛处,小嘴一张就要人命。
陆淮景脸红如血,倒在脚踏上和衣而卧,再也不理人。
沈青棠抱出缎被给他盖,他都背着身装死。
体虚身弱床笫艰难,这是他自己说的。
妻子贤惠懂得体谅人,还有什么可气的?
一肚子话都咽了回去,陆淮景没话可说。
夫君躺在脚底下,沈青棠自然是没睡好。
清早梳洗挽发上妆,她特意多点些胭脂。
妆发梳整妥当,穿上了陆老夫人送的百子衣裙。
新妇回门需盛装打扮,妆容首饰都不可马虎。
陆淮景换过衣服在外堂等候,见她缓步出门,不觉愣怔片刻。
满头珠光宝气,遍体金翠辉煌。
落英缤纷环佩叮当,恍如天女下凡。
她大婚时穿着也很华贵,可那身是诰命吉服,脸上遮着盖头,看不出特殊之处。
如今粉妆玉琢的桃花面衬着,什么流光溢彩百子服,价值万金满头珠玉,都黯然失色。
“夫君久等了。”沈青棠笑盈盈屈膝行礼。
陆淮景觉得,她温婉庄重一屈膝,低眉顺眼的浅笑里,有把刮骨钢刀。
刀刃细密狠辣,将他的骨头都剁成碎渣。
他搀扶着,沈青棠伸手交在他掌心。
柔弱无骨的小手,捏在掌里温顺绵软。
“娘子,请上车。”
心里燥热渐渐散去,陆淮景唇角挂了笑。
好在人已经到手,小娇妻如她的手一样,飞不出他掌心去。
一辆宽阔敞亮的翠盖八宝车,两人促膝坐着。
沈青棠不知他心想什么,抿嘴一笑收了手。
车轮禄禄而过,她透过纱帘,望着熟悉的街景。
沈宅喜气洋洋,迎接外嫁女回门。
经过岳母程老夫人的劝解说和,程氏与沈父总算和好了。
可夫妻二人本就各有心思,经过女儿出嫁这场大闹,终于还是离心,面和心不和。
三朝回门,沈月柔与苏文嗣早到了,在程氏正房已聊了很久。
沈月柔一身大红裙袄,换了妇人戴的银丝髻,插了几只金镶玉头面,唇红齿白满面春风。
“娘,文嗣待我极好,事事都听我的话!”她掩饰不住志得意满。
前一世婚姻,小妾上门来恶心人,洞房里夫妻大打出手,夫君吐血昏厥,婆婆和稀泥不管事,简直是一套匪夷所思的闹剧。
相比之下,她现在的婚事简直太完美了。
二百四十抬嫁妆抬进苏家大门,让他们全家都开了眼界,没一个人看出有虚抬。
太婆婆、婆婆、妯娌嫂嫂、大小姑子们,都围着花轿夸奖艳羡,关于她那些刁蛮撒泼的传闻都不提了。
大婚之夜苏文嗣进房,小夫妻俩更是干柴烈火,枕边衾内山盟海誓,她满意的不得了。
前世嫁陆淮景那病秧子,害她守了一辈子活寡。
今生苏文嗣才十八岁,正是年少风流年纪,小两口蜜里调油,三日都没出房。
沈月柔在母亲面前,一幅娇羞小妇人风情,喜悦满足藏都藏不住。
“好,文嗣知道疼你,娘就放心了。”程氏喜极而泣。
“文嗣过几个月就是考举人了。娘,等着做解元郎的丈母娘吧!”
沈月柔忍不住的笑,瞥了一眼身畔的夫君。
苏文嗣红了下脸,双手扶着膝头,憨憨笑着谦虚:“也没那么容易,岳母见笑。”
“我家文嗣才高八斗,小小举人算什么,明年进京中状元呢!”
沈月柔异常笃定,娇俏地戳了下夫君额头:“若中不得状元,你都别回来了!”
苏文嗣涨红脸笑着无话。
小两口如此和睦,程氏原本提着心才放下,手帕擦着眼角,又是流泪又是笑。
“柔儿嫁了个好夫婿!文嗣啊,你可真真要上进,莫要辜负了柔儿的心!”
“岳母放心,我会好好待柔儿。”
苏文嗣刚答了一句,沈月柔又故意打他一下。
“他敢不好好待我?将来他入内阁做宰相,看谁给他做掌印的诰命夫人!”
满屋丫鬟婆子都笑起来,纷纷跪着讨赏。
苏文嗣到底是个十八岁少年,脸都要红破了,一时不知所措。
沈月柔“啧啧”两声,恨铁不成钢,笑嘻嘻骂道:“看他杵窝子似得!说句放赏罢了,也值得把脸都憋红了!”
一把红封赏下去,众人笑嘻嘻谢赏。
程氏更高兴了,指着他们小两口笑道:“哎哟!看这小两口,看这小两口!”
满屋都是妇人们欢声笑语。
苏文嗣些坐不住,红着脸问道:“岳母,听闻今日姨姐、姐夫也要回来,小婿去门口迎一迎?”
听到此处,沈月柔脸色瞬间垮了,眉梢一挑鼻孔一张,狠狠“哼”了一声。
“好好的喜日子提她做什么?那个丧门星,去哪里晦气跟到哪里,她怕是来不了!”
程氏与苏文嗣全愣了,连丫鬟婆子都跟着惊讶。
“大姑娘怎的了?”
怎的了?她还能怎的!
当然是新婚之夜被贱妾羞辱,把病秧子夫君打吐血,守了三日活寡呗!
沈青棠就爱装样,假模假式装温良贤淑,嫁去陆家怕装不下去了吧?
“陆淮景小妾何氏,秦淮乐妓出身。长得端庄秀美,诗词歌赋精通,深受病秧子宠爱。沈青棠那木头疙瘩,能斗得过那**贱材儿吗?我看啊,她在国公府只有两种下场!”
见众人眼睁睁等着她后话,沈月柔兴奋得意,甩着手帕捂嘴。
“若是胆小怕事不敢争斗,少不得过门就失宠,丢在下房自生自灭。若脑子一热与贱妾争闹,陆淮景岂有不帮那贱人的?新婚夜与夫婿对打,打伤那病秧子,还有她好下场?总而言之,她是被夫君厌弃了。连婊子都能压她一头,她还好意思回门?哈哈哈哈!笑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