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您要御驾亲征?!”
简兮和刘公公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两人脸上都是同款的震惊。
“陛下,万万不可啊!”刘公公第一个跪了下来,“南疆路途遥远,瘴气横行,您乃万金之躯,怎可轻易涉险!”
“是啊陛下,您去了,这朝政怎么办?”简兮也跟着劝。
她可不想带着这么大一个拖油瓶上路。
这狗皇帝嘴刁又傲娇,伺候他一个,比查案还累。
“朝政,有内阁。”赫连宵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语气不容置疑,“朕意已决。”
他当然不是真的要去亲征。
一来,他是皇帝,不可能离开京城那么久。
二来,他现在这身体状况,也经不起长途跋涉的折腾。
他真正的目的,是借这个由头,将宫外那股势力彻底引出来。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皇帝要去南疆了。
那些想让他死在路上的人,必然会闻风而动。
到那时,他只需在京城坐镇,张开大网,便可将那些牛鬼蛇神,一网打尽。
至于真正去南疆查案的人……
赫连宵的目光,落在了简兮身上。
“朕会给你一道密旨,一队最精锐的龙鳞卫,还有……”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龙纹令牌,丢给简兮。
“见此令,如见朕亲临。大乾境内,所有地方官员、军队,皆可由你调遣。”
简兮接过那沉甸甸的令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乖乖,这可是最高权限啊!
这哪是去查案,这简直就是钦差大臣巡视天下啊!
“陛下英明!”简兮立刻改了口风,把令牌揣进怀里,生怕他反悔。
“不过,对外,你就是随朕出巡的护驾天师。”赫连宵补充道。
“臣明白!”简兮拍着胸脯保证,“保证完成任务!”
御驾亲征的消息,如同一颗巨石,投入了京城这潭深水。
朝堂之上,瞬间炸开了锅。
以睿亲王赫连钰为首的宗亲,和几位内阁老臣,纷纷上书劝谏。
理由无外乎是国不可一日无君,边疆稳固才是重中之重云云。
赫连宵一概不理。
他力排众议,下旨宣布,半月后,启程南巡。
消息传出,几家欢喜几家愁。
被禁足的睿亲王赫连钰,在府中砸碎了一套心爱的瓷器。
他本以为扳倒了太后,自己离那个位子就更近了一步。
谁想到,赫连宵竟然越来越离经叛道,甚至要御驾亲征!
这不是给他创造机会吗?
只要赫连宵死在南疆……
另一边,几处不起眼的民宅里,数封密信被快马送出,飞向京城之外。
所有暗流,都开始朝着“南巡”这个目标汇集。
简兮则完全没理会外界的风起云涌。
她这几天,正忙着为自己的“公费旅游”做准备。
她先是去了内务府,以“为陛下祈福,需采集天下灵物”为由,定制了一辆堪比房车的超豪华马车。
马车内部分为两个隔间,一个用作实验室,摆满了她的瓶瓶罐罐;另一个则是卧室,铺着最柔软的羊毛地毯,还带一个可以沐浴的小隔间。
她还搜罗了各种便携式的“法器”。
比如,用特殊药材浸泡过的“千里追踪符”,只要被贴上,百里之内都能感应到对方的位置。
还有加强版的“惊雷符”,也就是大号的闪光弹,一颗就能亮瞎一片人的狗眼。
以及最重要的,她根据那根毒针的成分,连夜赶制出了一批解毒剂和抗毒香囊。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南巡的队伍,浩浩****地开出了京城。
赫连宵端坐在最华丽的龙辇之中,接受着万民的跪拜。
简兮则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己的豪华马车里,一边吃着冰镇葡萄,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她身边,跟着十二名身穿黑色劲装,头戴面甲,只露出一双锐利眼睛的龙鳞卫。
这些人,是赫连宵的贴身护卫,每一个都是以一当百的高手。
队伍行进了三天,一路上风平浪静。
赫连宵每天都会派人来简兮的马车,“请”她过去“调理龙气”。
说白了,就是离了她睡不着。
这天傍晚,队伍在一处名为“枫林渡”的驿站停下休整。
简兮正准备回自己马车上研究一下新到手的毒物样本,却被赫连宵留了下来。
“陪朕用膳。”
赫连宵的理由简单粗暴。
晚膳很丰盛,但赫连宵没什么胃口,只是象征性地动了几筷子。
他看着对面的简兮吃得津津有味,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从明日起,你就搬到龙辇来。”他突然开口。
“噗——”简兮一口汤差点喷出来。
“陛下,这不合规矩吧?”
“朕就是规矩。”赫连宵放下筷子,“朕夜里睡不安稳,需要你贴身护法。”
简兮一阵无语。
这家伙,是真把她当抱枕了。
就在她准备据理力争的时候,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龙鳞卫快步走入,单膝跪地。
“陛下,驿站外,有一支商队求见。”
“不见。”赫连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可……可他们说,他们手上有您急需的东西。”
“哦?”赫连宵挑了挑眉,“什么东西?”
龙鳞卫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木盒,呈了上来。
赫连宵打开盒子,瞳孔骤然一缩。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颗鲜红欲滴的果子。
那果子形似草莓,却通体晶莹,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清香。
“这是……血菩提?”赫连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简兮也凑过去看了一眼。
她不认识这果子,但她能感觉到,这果子上蕴含着一股精纯的能量。
“这商队说,他们知道陛下您身中奇毒,正四处寻访解药。这血菩提,是南疆的圣果,百年一开花,百年一结果,有解百毒,活死人之奇效。”
龙鳞卫继续说道:“他们愿意献上此果,只求能见陛下一面,得到陛下的庇护,以便他们安全通过前方的黑风寨。”
赫连宵拿起那颗血菩提,放在鼻尖轻嗅。
果香入鼻,他感觉腹中的烦躁之气,竟然真的平息了几分。
难道,这真是解毒的圣药?
他看了一眼简兮。
简兮对他摇了摇头。
她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可赫连宵此时已经被“解毒”的希望冲昏了头脑。
他现在被这“怪病”折磨得身心俱疲,任何一点希望,他都不想放过。
“让他们进来。”赫连宵沉声下令。
很快,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伙计,恭恭敬敬地走了进来。
“草民参见陛下!”
“平身吧。”赫连宵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管事身上。
“是你,要见朕?”
“正是草民。”那管事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谦卑的笑容。
可当简兮看清他那张脸时,心中却猛地一跳。
这个人,她见过!
就在几天前,她为了采购“法器”原材料,曾去过京城西市的一个地下黑市。
而眼前这个管事,当时就跟在黑市老板的身后!
他不是什么商队管事,他是黑市的人!
这个所谓的商队,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