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我的孩子……”

肖知夏正凝神看着门外的发展,忽而听到身后原本生产完陷入昏迷的二夫人又突然说了话。

她连忙上前查看,抓住了二夫人的手。

倒不是因为她有多着急她的情况,她反而是怕她突然起来闹着要找孩子。

真是多亏这个好母亲,怎么能做到生出来一堆狸奴的?

搞得她现在身上都一身腥。

这若是传出去了,自己的母亲生出来那种东西,她岂不是也得被认定为妖物?

到时候还怎么嫁到温家去了?

二夫人悠悠转醒,看到肖知夏也不自觉的握紧了她的手。

“夏儿,你的弟弟呢?”

肖知夏看着她殷切的目光,只得冷下了脸来。

“你还有脸说什么弟弟?”

她突然之间阴冷的声音让二夫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直到被她那阴沉的目光盯的身体不适的时候,她才有些惊恐的松开了她的手。

“你到底怎么回事儿?生出来一堆狸奴来?还好意思跟我要弟弟?”

此时肖知夏也逐渐隐忍不能。

真是她身边怎么一堆这种蠢货?

柳家小姐是,连自己的母亲也是。

“狸奴?怎么可能?!”

二夫人的声调骤然拔高,惹得肖知夏猛的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恶狠狠的呵斥道。

“你还好意思喊?你这是打算把老侯爷和肖麒麟一起喊进来,告诉他们你生出来了一堆杂碎吗?”

二夫人原本就因为生产虚弱的不行,这时只觉得头晕眼花。

“还有,阿妙到底是谁?”

肖知夏突然提到这个名字,惹得二夫人顿时瞪大了眼睛,猛然看向了她。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还我怎么知道的,她人都已经跪在外面了,正在和爹爹哭诉呢。”

说到这里,二夫人只觉得气血上涌,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肖知夏顿时有些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真是没用。

“那鸳鸯佩里,应该还有夫人当年留下来的东西。”

阿妙有些怅然的说着。

老侯爷微微颤抖着手,拿起鸳鸯佩仔细看了看,果然其中竟然还真的被凿开了细小的缝隙,里面赫然塞着一张纸。

他小心翼翼的将纸掏了出来,只见那纸已经泛黄了。

上面的字迹即便是经过多年的放置,也依旧能够看的一清二楚。

“红石散二钱,朱砂三钱,送到肖侯府。”

老侯爷握着纸条的手止不住的开始打颤。

“那纸条,就是夫人当年搜查到的证据,那些堕胎的药材,都是二夫人自己买的,却诬陷在了我家夫人头上。”

“后来夫人用尽了方法也只是找到了这么一张二夫人亲笔所写的纸条作为证据,夫人原本想想要给您看,但是二房已经发现了端倪。”

“二房就派了人想来抢,当时夫人被关在屋子里,万般无奈之下只能给了奴婢,藏在了这鸳鸯佩里,让我拿走。”

说着阿妙忍不住落了眼泪。

“可是二房还是发现了,派人来追杀我,他们砍掉了我一只手想要逼问我,但是我并没有说,就想要淹死我。”

“后来我假死活下来,想重新回来找夫人,却不成想侯府已经是二房的天下了,再见夫人已经在灵堂里了……”

说到这里,一直紧绷着的肖麒麟终于忍不住红了眼。

他看着老侯爷手中的鸳鸯佩,小的时候他还曾经偷偷拿过来玩过。

可娘却说,那是她和爹爹的定亲信物,不能乱玩。

一切的一切,都在诉说着二房的罪行。

铁证如山。

“这一切,都是你谋划的吗?”

一直沉默的老侯爷却突然扭头看向了肖麒麟,那猩红的双眼让众人也是一愣。

“我竟然没想到你心思竟然这般歹毒,我原以为你平常即便是再嚣张跋扈,心思也终究是单纯的,没想到你竟然为了把二夫人弄倒,做出这种心机之事!”

老侯爷的呵斥声回**在整个院子里。

白瑾溪整个人差点儿没转过来弯儿。

她错愕的看着老侯爷,怎么也没想到,如今害死大夫人的证据就摆在眼前。

可这老侯爷第一反应竟然是肖麒麟为母报仇的手段不单纯?

肖麒麟也完全没想到老侯爷竟然会是这种反应,他错愕的眨了眨眼。

可很快,他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呵,我就知道。”

肖麒麟的嘴角闪过了一丝苦笑。

“老侯爷,你到底分不分的清楚是非黑白?你的二房害死了正室夫人,你竟然第一反应是斥责肖麒麟?”沈叶忍不住出口为他打抱不平。

可老侯爷却狠狠的瞪了一眼沈叶,终究还是活了不少年,做了很久的侯爷。

光是一个眼神就把沈叶吓了一跳。

“本侯府上的事情,还轮不到郡主来管,等郡主嫁过来的时候再说吧。”

说到这里老侯爷突然冷笑了一声。

“即便是你嫁过来,也不过是我儿媳妇,更没资格过问长辈的事情了。”

白瑾溪气的想冲过去给他嘴里塞上一瓶毒药,直接送他上西天算了。

“可是侯爷,如今这件事已经牵扯到了当年侯府夫人的死,这应该已经算不得是家事了吧?”

他想要偏袒二房,那怎么可能?

她做了这么久的局,怎么可能就这么白费了。

老侯爷的脸色却在这一瞬间变得阴狠了起来,猛然上前一把掐住了白瑾溪的脖子。

“都是你这个贱丫头,若不是你的话,侯府怎么会到如今的地步?!”

老侯爷下手可是一点儿也没手软,白瑾溪没一会儿就满脸通红,几乎下意识的挣扎了起来。

温君络见状连忙一脚踹在了老侯爷的腹部,似乎老侯爷也没想到温君络竟然会对他出手,直接被踹的后退了几步。

“你没事吧?”

温君络连忙扶住了白瑾溪,白瑾溪连忙喘息了几口新鲜空气摇了摇头。

可一抬头就正对上了老侯爷阴毒的目光。

“侯爷,即便是你身为侯爷,也不能如此光天化日之下杀人!”

老侯爷在管家的搀扶之下缓缓站直了身子。

“呵,你的本事还真是大。”

说着老侯爷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然而在这一瞬间,他仿佛苍老了许多。

“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如今你们想要再扯出来,不过是多送进去几条人命而已,我们侯府的人全都去死,难不成你们就满意了吗?”

老侯爷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