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们已经打了两天的牌了,这宴会的事情到底有没有个准信儿啊?”

白瑾溪有些百无聊赖的看着手中的玉牌。

尽是些高门贵女平日里用来消遣的玩意儿罢了。

她根本对这种东西没兴趣,可沈叶好像很喜欢玩这种东西。

“八万!”

沈叶却好像没听见一样,又扔了一块玉牌出来。

一旁两个补位的都是沈叶的侍女,她们有些犹豫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三筒。”

白瑾溪有些无奈地随便扔了一张。

“哎!胡了!”

沈叶顿时兴奋得将手中的牌全都推倒,白瑾溪不禁一愣。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白瑾溪有些无语,忽而不远处温君络快步走了过来,将一个拓印着金粉的庚帖放在了白瑾溪面前。

“宴会日子已经定下来了,这个是上门庚帖。”

温君络不禁有些得意的看了一眼沈叶,沈叶顿时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先一步抢了表现的机会,顿时有点儿气得牙根痒痒。

“不许用他给的,我去跟阿肆哥哥要一份!”

沈叶说着就作势打算离开,白瑾溪连忙拉扯住了她的衣袖,有些无奈地嗔了她一眼。

“已经有了干嘛还去多此一举。”

沈叶却不满地瘪了瘪嘴,愤恨地瞪了一眼温君络。

“阿叶!”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呼唤的声音。

沈叶下意识回头看过去。

只见迎面快步走开一个着装清秀,衣冠华贵的小少爷。

一时间白瑾溪等人险些没有认出来,半晌才回过神来。

“麒麟?”

白瑾溪有些错愕地眨了眨眼。

她没想到这家伙世袭了侯位之后竟然跟换了一个人一样,怎么看怎么顺眼。

“姐姐。”

肖麒麟不禁嘿嘿一笑。

白瑾溪没想到他竟然当了侯爷之后说话也这般口无遮拦,连忙周围四顾了一圈。

“你放心吧姐姐,就算贵妃娘娘还是城主在,你也是我炽肖侯的姐姐!”肖麒麟一副我赖定你了的表情,惹得白瑾溪有些无奈的低下了头。

“你最近几日看起来过得还不错嘛。”

沈叶不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不过只有白瑾溪知道,这位小郡主可是天天没一刻不惦记他。

她也更清楚,如今也只能是沈叶才能安慰一些肖麒麟那幼小的心灵了。

“嗯……确实是……”

可一到沈叶面前,肖麒麟反倒是有些腼腆了起来。

白瑾溪看着他有些闪躲的眼神,不禁疑惑地挑了挑眉。

“姐姐,我有些事情想要与你单独说一说。”

肖麒麟踌躇了半晌,最终鼓起勇气看向了白瑾溪。

这反倒是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怔。

温君络看着肖麒麟的眼神逐渐染上了一抹敌意。

而沈叶则是怔愣的看着自己。

“有什么事情不能在这儿说的?”白瑾溪实在是受不了他们那些异样的眼光,不禁正了正神色问道。

然而肖麒麟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后的沈叶,随即连忙上前抓住了白瑾溪的手腕。

“哎呀你就跟我来吧。”

白瑾溪都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带跑了。

一时间只剩下温君络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沈叶。

直到肖麒麟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他们两个才停了下来。

白瑾溪连忙甩开了他的手,有些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你这是做什么?你也不怕沈叶误会?”

肖麒麟闻言怔愣了半晌,随即一脸疑惑地打量起了白瑾溪。

“姐姐你在说什么,我和你怎么有可能?”

说着肖麒麟猛地一把抱住了自己,好似他才是良家妇女一般。

“我可是把你当亲姐姐的!你可别想歪了!”

“……”

到底谁让谁误会了啊?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白瑾溪没好气的双手环外胸前,目光打量着四周。

如今经历了这么多事,她早就不把肖麒麟当做什么侯爷了。

或许是他叫得多了,反而真把他当成了弟弟一样的存在。

“咳咳,其实我找你来是想……”

肖麒麟说着反而扭捏了起来。

早知道一个二十好几的大男人摆出这种姿态来有多恐怖!

“你再不好好说话我就走了啊。”白瑾溪有些不悦地打算转身离开。

肖麒麟连忙挡在了白瑾溪的面前,焦急地大喊道。

“我想把婚事提上日程!”

白瑾溪被吼得整个人一怔,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所以,你是想求婚了?”

“求婚?”

肖麒麟怔愣了片刻,虽然不知道这个词儿从哪儿来的,不过听着倒是很符合他现在的想法。

“没错,就是求婚。”

原来只是求婚想要让自己帮忙而已。

白瑾溪摸着下巴思考了半晌。

“好,我可以帮你,不过你得帮我一件事儿。”白瑾溪忽而抬起了头看向了他。

肖麒麟一听白瑾溪肯帮自己,当即什么也顾不得了,欣喜地连连点头。

“过几日城主府举报招待金陵使节的宴会,你倒是个陪我一起来。”白瑾溪倒是丝毫不客气。

多一个人就能多保护自己一分,谁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呢。

她只是想多一份保险罢了。

“就这啊?小事儿!”

肖麒麟十分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好,那我仔细想想应该怎么帮你办办吧。”白瑾溪也赞同地应了下来。

“好嘞!姐姐出马我心里就有底儿了,那我先走了!”

肖麒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白瑾溪不禁无奈地眨了眨眼。

虽然经历了这么多事,也能明显感觉到他相比以往多了一些担当。

不过能够保留初心,也是好的。

“没想到这位姑娘的人缘儿倒是挺广的嘛。”

然而就在白瑾溪看着肖麒麟离开的方向出神的时候,忽而听到头顶一阵声音传来。

白瑾溪有些怔愣的抬头看过去。

只见一个黑衣男子正悠闲地躺在树枝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这身衣服不同于天朝人会穿的黑衣,反而有些宽松,虽然简洁但是剪裁并不是天朝的样式。

而在这城主府之中的,也只有金陵的人。

白瑾溪想了想,干脆对着树枝上的男子恭敬地行了个礼。

“未曾见到金陵使节,是小女失礼。”

男子见状倒是有些诧异,他不禁微微坐直了身子,随即扯了扯唇角。

“一眼就认出我是金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