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傻子才认不出吧。

不过白瑾溪自然没有傻到真的说出口来。

“金陵使节气宇非凡,自然是与常人不同的。”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乱夸一通总是没错的。

更何况,金陵使节也是分高低贵贱的,这位人物敢这般肆意无礼,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就是了。

白瑾溪低眉顺眼的样子看起来格外温顺,可男子并不知道她心中的小九九。

男子摸了摸下巴,仔细打量了她半晌。

“我很好奇,你不过是和平民而已,怎么能和东阳城郡主温君络还有新任炽肖侯认识的?”

岂止是认识,经过他的观察,这几个人甚至都对她爱护有加十分客气。

以至于白瑾溪对这几个人言语上的无礼,他们也从未放在心上过。

这对于等级制度森严的天朝来说,这个平民的存在几乎打破了这种平衡。

“小女不过是平日里与他们亲切了一些,他们也未曾与我计较而已。”

白瑾溪将话说得十分随意,男人却不禁挑了挑眉。

“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

白瑾溪淡漠的眸子迎上了男人打量的目光。

她这才发现,男子的眸子竟然是琥珀色的。

迎着阳光的照射下,那张戴着面具的脸只有一双眼睛是露出来的,在太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看起来就像是一颗耀目的宝石一般。

男子看着白瑾溪有些错愕的眼神,眸中闪过了一抹戏谑。

“你不觉得你这么盯着我看十分失礼吗?”

男子声音之中的调侃白瑾溪自然也听到了。

她沉默了半晌,随即低下了头。

“可大人这般坐在树枝上的样子也不怎么懂礼仪。”

男子似乎没想到她会怼回来,顿时有些诧异。

“呵,你这女人倒是牙尖嘴利得很,就不怕我怪罪你一个冲撞金陵使节的罪名吗?”

即便金陵国是战败国,可到底还是个国家。

更何况,金陵国势力依旧不可小觑,所以才没有被灭国,而是派人来和谈。

若是白瑾溪当真背上了这个罪名,她一个平民而已定会被沈肆送出去任由处置。

“可大人刚刚也说了,我既与东阳城郡主,温小将军,炽肖侯为挚友,那我又有什么汗怕的呢?”

白瑾溪自然不可能顶着他们的名头招摇撞骗。

只不过看得出来面前这个人只是想要耍耍自己而已,她干脆反讽了起来。

果然,男子不怒反笑。

“哈哈哈……还真是有趣。”

说罢男子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时候不早了,下次我再来找你玩。”

说罢男子直接一个飞身,嗖地一下离开了。

白瑾溪有些呆愣地看着他飞走的方向,心中不免有些艳羡。

这古人就是牛啊,说飞檐走壁就直接飞走了。

或许,回去求求沈赫渊,撒个娇,让他教一下自己耍耍武功也是好的。

可此时的白瑾溪并不知道。

下一次遇见的时候,就不只是玩玩而已了。

“你是说,温倾在城西藏了一个小军队?”

沈赫渊面色冷凝,将手中的书信扔在了桌子上。

墨昕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堪堪点了点头:“没错,人应当是前两日才到的,看起来像是她来南郡城的时候就跟来的,只不过军队脚程较慢,所以这两日才发现。”

可无论如何,能让他的凤鸣山庄一点儿提前的消息都没拿到,就已经算是耻辱了。

“她来南郡城干嘛带军队啊?虽然不过几千人,数目不多,但是一个城池之中也算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了。”

问耀自然也清楚这件事到底有多严重,不禁拿起了书信仔细翻看了起来。

叩叩叩……

沈赫渊的指尖一下一下敲击在桌面上,好奇敲在他们的心头上一般。

“此事沈肆可知道?”

沈赫渊忽而抬眸看向了二人。

“应当还不知,毕竟我们的人才刚发现,沈肆没道理比我们还快知道这件事。”墨昕对于凤鸣山庄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可这军队若是温倾和沈肆联手,一起搞来的是不是很棘手?”问耀有些不悦的看向了墨昕。

“按理来说,沈肆没道理会同意温倾带这么大的威胁进城才是。”墨昕不禁垂眸思索了起来。

“不一定,不然他们是怎么进城的?”

沈赫渊淡淡的眸子透着寒光,看得墨昕打了个寒颤。

即使跟了沈赫渊这么久,却也依旧没能熟悉他那双仿佛能够洞察人心的眸子。

“我再去查一查。”

墨昕连忙应道。

沈赫渊则是点了点头:“嗯,不过若是查出来沈肆不知道这件事,你就去找个契机,将这件事透露给他吧。”

墨昕点了点头,公子这是想让他们狗咬狗。

吩咐完了墨昕就连忙转身离开去办了。

沈赫渊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转而抬眸看向了一旁的问耀。

“这两日她怎么样了?”

问耀自然知道公子口中的她是谁。

“放心吧,姑娘好得很,这两天在城主府里吃香的喝辣的,不是陪郡主打牌就是陪侯爷闲聊,还有那个温家的小杂种陪她吃山珍海味。”

说到温君络她的脸色瞬间就变得不好看了。

其实她倒是可以在城主府里跟着白瑾溪的,只不过她实在看不惯温家的人。

温君络倒是还好,他没见过自己。

可是当初问家被灭门的时候,她亲眼见到过温倾。

她的这张脸可不能暴露在温倾面前。

“过得好就行。”

沈赫渊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问耀看得忍不住咂了咂嘴,不过心中倒是蛮欣慰的。

对于沈赫渊早就成了她唯一兄长的存在,他背负了这么多,如今还能这般笑出来,她应该感谢白瑾溪才是。

“对了,最近姑娘一直想要见金陵使节,不过其中有个人挺可疑的,总是有事儿没事儿跟着姑娘,却又不正面和姑娘谈话。”

问耀突然想起了这档子事儿,忍不住说了出来。

沈赫渊却疑惑地挑了挑眉。

“那人你查过了吗?”

问耀摸着下巴思索了半晌:“查过了,但是并没有查到些什么,我今儿跑一趟山庄看看,山庄能不能有什么消息吧。”

沈赫渊闻言点了点头。

“嗯,尽快查出来。”

“我这就去。”

说罢问耀直接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