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色已晚,不知可否让我们二人在这儿住一晚?我们会付钱的。”沈赫渊礼貌的问道。

老人仔细打量了一番他们两人,“看在你们是百记茶东家的份上,就免费让你们住上一晚吧。”

白瑾溪跟着沈赫渊一起走进了山庄里,他们的马车也找到了马厩停了下来。

“也确实奇怪,最近丢药材的事儿算起来都应该有五六次了。”

老人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白瑾溪倒是有些疑惑,上前一步凑到了老人的面前:那你就没去找找看吗?按理来说应该是雇佣了一些送货的人才是啊。”

“是啊,我是雇佣了一批送货的人,可是最近丢失的几个货物他们都没回来,我最终也只能继续再找帮我送货的人了。”

说着老人有些无奈的看了看自己的身子。

“要不是我这个岁数不行了,我肯定自己亲自上阵,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精怪,总对我的药材下手。”

白瑾溪不禁回头看了一眼沈赫渊。

后者也同样回望了过来。

“这里,有点奇怪。”

两个人被安顿在了一个偏院,这山庄里似乎也没什么精致的寝房,基本上都是收药材的人居住的地方,只有老人,他是这个山庄的庄主,所以才会经常在这里出现。

“你觉得应该是怎么一回事?”

沈赫渊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被褥。

虽然看起来很一般,不过胜在干净。

即使是沈赫渊这个本来就对干净程度有要求的人,也欣然同意住下了。

“我想……总觉得是我认识的人在跟我耍手段。”

白瑾溪摸了摸下巴,转而闭着眼睛思索了起来。

“我什么也算不到。”

白瑾溪淡淡的看向了沈赫渊,这个回答就已经说明了结果。

沈赫渊不禁陷入了沉默,随即缓缓坐直了身子。

“你的意思是……她?”

能让白瑾溪算不到的人,普天之下就只有一个。

“嗯。”

说着白瑾溪有些困了,她干脆躺进了被子里开始睡大觉。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沈赫渊见状看着她睡熟的模样,不禁下意识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次日白瑾溪一大早醒过来,只看着自己身旁的位置早就已经冰凉。

她不禁有些疑惑的四周打量了一番,却依旧没有见到沈赫渊的身影。

她缓了缓心神,随即朝着门外走去。

她这才看清楚整个山庄白天的样子。

只见在阳光的照耀下,反而没有昨日刚来的时候那般阴森,甚至透着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小姑娘醒来了?”

老人也刚好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指了指一旁的一口井,轻笑着说道:“就在那里洗漱就行。”

“多谢。”

白瑾溪则是笑了笑,她从里面舀了水,只觉得水十分清澈,洗了一把脸人都清爽了不少。

“爷爷,你可见过我家相公?”

白瑾溪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影,不禁有些疑惑的问道。

那老人家似乎思索了半晌,随即指了指后山的方向:“他今天一大早好像就朝着那个方向去了,具体要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听着老人家这么说,白瑾溪点了点头。

收拾了一下,打算朝着后山去。

只不过这道路上有些崎岖,白瑾溪提着自己的裙摆只觉得有些后悔,出远门就是应该换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才是。

“白瑾溪,终于等到你了。”

然而就在这时,她忽而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声音。

这女人的声音她着实有些太过于熟悉了。

下意识的缓缓回头看过去,便见着肖知夏那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肖二小姐,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出现?”

她的心底突然涌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觉。

是老人家将她引到了这里,那沈赫渊到底去哪儿了?

当真是来了这后山了吗?

一想到沈赫渊可能遭遇了危险,她就想快步跑回去,却被肖知夏直接拦在了原地。

“你想找你的相公?”

白瑾溪只觉得眉心一跳。

“晚了,他已经被我拖到后山喂狼去了。”

白瑾溪不禁凝眉打量着肖知夏的表情,她才不相信,沈赫渊那么厉害的人,即使是面对一堆山匪也能来去自如,怎么可能被肖知夏算计了?

“你不信?”

肖知夏轻笑着靠近了她,那双眸子透着一种自信的得意。

“白瑾溪,你是不是忘了,他还会毒发的?”

这句话顿时仿佛在白瑾溪的心口打下了种种的一拳,她错愕的看向了肖知夏。

沈赫渊中毒这件事,也只有自己和任期知道而已。

可是肖知夏她……

难道是那本书?!

“看你的表情,终于想到了我还有一本书来着。”肖知夏似乎很享受白瑾溪错愕的表情,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我不过是按照那本书上所说的,你们定会来这儿取药材,而且他一早上就会毒发,我也是特意等在了这里,就想着趁这个机会……”

“让你们两个一起长眠。”

白瑾溪的目光逐渐变得凌厉了起来。

“冤有头债有主,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就好了,明明是我们两个人的恩怨。”

肖知夏就好像突然之间被戳到了痛处一般,猛然冷着脸狠狠瞪向了她。

“你也知道冤有头债有主,那你为何偏偏要对我母亲下手,连带着我父亲也不放过!”

肖知夏几乎是吼出来的这一句。

白瑾溪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有些失控的样子,随即冷笑了一声。

“肖知夏,你当我不知道,你为你母亲鸣不平,也不过是因为你母亲是你在侯府唯一的依靠罢了,当初你母亲被送去陪葬的时候,你可有丝毫的不舍?”

她当然不敢不舍,若是表露出不舍,只怕是自己也要被送过去陪葬了。

“还有你父亲,他死可是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都是你母亲一定要暗害肖麒麟,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

肖知夏权当她白瑾溪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这么久下来,光是当初在产房为了她母亲尽心竭力,也不过是为了掩盖住生下妖孽的传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