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她用了毒,听不见人说话。

等到她们终于到了乱葬岗深处,白瑾溪顿时被这场景震惊的半天也说不出来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用了药,竟然连一点儿反胃的感觉都感受不到了。

只见乱葬岗里不少尸体层层叠叠,这里之前只是衙门为了方便处理没人领的死刑犯尸体,或者是大街上遇见的尸体,才开设的。

可后来逐渐被整个南郡城的人都当做是公共的乱葬岗,扔尸体的人也越来越多。

逐渐竟然成为了一个不小的尸堆,似乎因为这附近的地里已经被埋了不少人了。

也可能是因为嫌麻烦,所以才丢在旁边不管了。

只见叠在最下面的尸体有的已经成白骨了,还有的快要变成白骨了。

而中间不少竟然都被各种蛆虫爬遍,白瑾溪下意识的转过身去,平复起了心情。

安枝见状只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拉着她的手把她扔到了偏后面的地方。

用唇形说道:“你在这儿待着,我去找。”

说罢安枝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白瑾溪有些怔愣的眨了眨眼,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总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没用,怎么这么一来反而自己变成了安枝的累赘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不免有些忿忿不平,干脆转身也自顾自的找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即便是快入初冬,可她身上也因为一直找人反而弄的浑身是汗。

她站直了身子抬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转而看了看四周。

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经意之间跑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而安枝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想到这里白瑾溪莫名的有点儿害怕,下意识的抱紧了自己。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天色,灰沉沉的似乎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不行,安枝那么厉害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自己。

可是自己再耽搁下去的话,只怕是要在这乱葬岗里面将就一夜了。

她死都不要。

可白瑾溪找了半天,也依旧没有任何樱桃的身影。

忽而,她的目光骤然落在了一块隐隐发亮的东西上。

白瑾溪不由得皱了皱眉,压抑住心中的好奇,有些忐忑而又小心翼翼的朝着那块发亮的东西走了过去。

直到走到了那东西的面前,白瑾溪才发现,竟然是一具还未腐烂的尸体手中紧紧的握着什么东西。

也正是因为这个东西透过指缝散发出的光芒,才会有如此奇怪的亮光。

白瑾溪有些犹豫不知道应不应该仔细看看是什么。

可若是想要拿到东西,只怕是要直接掰开她的手才是。

她这双手虽然算不得什么金枝玉叶,也做过救别人沾过血。

可是要去真真切切的去摸一个尸体。

她还真的是……不能接受。

想了想,她干脆从一旁地上捡起来一个树枝,用树枝捅了捅那个手。

然而或许是因为那只手握的太紧,半天也没有看见那东西的半根毛。

“贼人!拿命来!”

一个黑影叫嚣着朝着白瑾溪冲了过来。

然而就在他手中的剑马上就要触及到白瑾溪的一瞬间,突然一个身影从不远处直接飞身过来,一脚将他手中的剑给踹了个正着。

可即便如此,似乎也并没有对来人造成什么伤害。

安枝有些困难的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在地上。

她猛然抬头看向了刚刚黑影的方向,眼神之中隐隐透着些许杀意。

而那黑影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身子,便稳稳的重新站在了原地。

“你真的是!都有人拿剑要杀你了!你都不带躲开的吗?!”

安枝有些恼火的朝着白瑾溪瞪了过去,然而下一秒心中的火气烟消云散,无语的叹了一口气。

只见白瑾溪还在用手中的棍子捅那只手,似乎还在想为什么半天这只手也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她又忘记了,现在她听不见别人说话。

“呵,贼人而已,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对儿我杀一双!”

就在安枝的注意力还在白瑾溪身上的时候,那黑影突然冷笑着开口说道。

安枝下意识的抬头看了过去,只见那黑影也逐渐走进了一些,她打量了一番。

那黑影正是一个身穿破烂儿衣裳的白发老人,那随性的样子看的安枝十分不舒服,尤其是边说着,另一只手还拿着个酒葫芦。

怎么看都是个不正经的臭老头。

“我们乃是衙门里的,算不得什么贼人,更何况这里是乱葬岗,有什么可偷的东西。”

可老头听了却一个字儿都不相信。

“那个贼人一直在那儿做什么,你眼睛怕不是瞎了?”老头指了指此时依旧认真思考怎么打开手的白瑾溪。

安枝有些无语的别过了头,她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了。

“废话少说,直接受死吧!”

说着老头直接举起了他手中的剑,转而朝着白瑾溪冲了过去。

“还真是胆大妄为,竟然还敢当着我的面继续偷!找死!”老头沉声大喊着。

安枝又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坐以待毙?直接看着白瑾溪的方向冲了过去,从自己的腰间掏出来的配刀,一时间两个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白瑾溪皱着眉头打量着那只手,看多了竟然觉得尸体也没有那么吓人。

她想了想,忽而面前飘落了一块布料。

白瑾溪看着布料怔愣了一瞬,总觉得这布料看起来有些眼熟。

不过她也没多想,直接将布料捡了起来,隔着布料将那尸体的手指一点儿一点儿掰开,直到里面的东西逐渐呈现出来。

她有些诧异的眨了眨眼,有些小心翼翼的从里面将发光的源头缓缓拿到了手里。

只见那东西正是一块闪闪发光的玉。

应该算是玉,这东西怎么看都很稀奇,就像夜明珠一样的东西。

可就在她仔细思索这东西是什么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肩膀上的衣服好像有些潮湿,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肩膀,顿时一阵温热又黏腻的感觉让她回过神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肩膀,这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肩膀上竟然已经有了一个不小的伤口。

明显就是刀伤。

可是怎么会这样?

白瑾溪下意识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然而目光却落在了身后正打的难舍难分的两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