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这件事,那白发男子的眼睛看着白瑾溪的眼神仿佛闪烁着精光,让他们两个都无法忽视。
白瑾溪也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转而有些狐疑地看向了沈赫渊,后者则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似乎叫她安心一些。
“没错,凉茶是我研制出来的,至于能治疗疫病,不过是凑巧罢了。”白瑾溪如此说道。
然而那白发男子却摇了摇头,有些激动地想要上前握住她的手,踌躇了半晌眼看着一旁有某人目光略带警告地看着自己,他最终还是没什么动作。
只能刻意压制着自己略带激动的语气道:“不必谦虚了,明芝草加上活手甘,这两味药材一起入茶,即便是我也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药理配法。”
“既然能想到用这两种药材,那就绝对不可能是随随便便就做出来的东西,白姑娘是吧,这位朋友在下认下了!”
白瑾溪没想到沈赫渊的老师竟然这般看中自己,她一时之间到还真是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不过转念一想,看来此事能成!
“既然先生也知道小女略懂药理,那百记茶就是小女的茶铺,如今登门拜访也不过是为了茶铺之事而已,不知先生可有兴趣?”
白瑾溪一口气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果不其然白发男子的态度比刚进门的时候要好许多:“当然可以,只要不是讲那个臭小子的事情老夫自然来者不拒。”
“阿梓,倒茶。”
被唤作阿梓的正是刚刚将他们拦截在外的小药童,后者闻言有些疑惑地打量了一下二人,随即恭敬地行了个礼转身去奉茶了。
“来来来,姑娘请坐。”
白发男子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白瑾溪也并不客气直接坐了过去,沈赫渊则是自便,随意寻了个椅子坐到了旁边。
如此一来,白发男子也相信了今儿他来,还真不是为了自己的事情。
“小女深知,这场疫病若是结束,这凉茶买卖定然不会如现在这般好,所以为了未来的生意考虑,我想未来做药茶的生意。”
“药茶生意?”白发男子不禁陷入了沉思,随即凝重地点了点头。
“这个想法倒是不错,所以姑娘今日前来就是为了一个精通药理之人作为你生意的顾问吗?”
和聪明人谈话就是方便,白瑾溪则是表露出了十分的诚意:“没错,是我家相公告诉我,您就是整个南郡城最精通药理之人,虽然小女略懂一二,但若是想要制百家皆能饮用的茶……”
“那就一定需要小心钻研,所以小女诚恳请求先生能与小女联手,未来茶铺的三成收益双手奉上。”
三成已经是白瑾溪能给的最高价了,毕竟她还是要养一大家子人的,更何况如日中天的百记茶来说,三成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嗯……毕竟是药三分毒,若是想百无禁忌,确实难。”白发男子不禁陷入了沉思,白瑾溪也下意识地握紧了衣角。
能成为沈赫渊的老师,甚至还能认得出她所用的两种药材,这个人,定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只求能了解她求贤若渴之心。
沈赫渊看着白发男子沉思的表情,不禁下意识地开了口:“老师。”
白发男子眼看着沈赫渊要开口说什么,顿时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他,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用你劝我。”
“老夫年纪也大了,现在每天除了浇浇花喝喝茶也没什么可做的,更何况你又是这臭小子的娘子,若是我今日当真拒绝了这件事,估摸着今夜过后我就没有一晚安稳觉睡了吧!”
白瑾溪不免一怔,随即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了白发男子:“那,先生这是答应我了?”
后者则是轻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拿起了一旁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既不是什么大事,就当是给我平日里解解闷罢了。”
“谢谢先生!”白瑾溪连忙起身朝着他鞠了一躬,白发男子倒是堂堂正正受的,没有闪躲,目光瞟了一眼一旁的沈赫渊。
“既是那小子的娘子,这一拜我也是受得的,日后有什么需要的,来我这儿寻我便是。”白发男子轻笑着看着沈赫渊。
白瑾溪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顺利,说来也都是托了沈赫渊的福气,他看向沈赫渊的眼神都变得温柔多了,转而跑到了他的身侧,笑着挽住了他的手臂。
“谢谢相公~”
她何时曾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然而沈赫渊面上依旧不露声色。
而一旁的白发男子看着沈赫渊略显僵硬的动作不免眯起了眸子,转而面色严肃地对着他勾了勾手指:“你小子,进来我有话问你。”
不光是白瑾溪,就连沈赫渊也是一愣,明明刚刚不是并不想和自己说话么,怎么现在反而变了个态度。
不过愿意与他讲话也倒是好事,想着沈赫渊给了白瑾溪一个眼神,便随着白发男子一起进了里屋。
自从自家先生对白瑾溪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反转之后,小药童阿梓对白瑾溪的态度也变了个个儿,将茶温好了重新奉上,让白瑾溪不免有些受宠若惊。
二人进了里屋,沈赫渊面色淡然地打量着屋子内的布置,不出他所料的陈旧老气横生,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你的腰,怎么伤的。”
白发男子面色凝重地看向了他的腰,沈赫渊也自知这肯定瞒不过他,便也坦然说了:“有刺客,不过不知是谁,已经派人去查了。”
话到此处,男子的面色逐渐有些龟裂,原本还淡然轻笑的他此时满目怒火:“宫里那群人还当真是得寸进尺!已经给了他们那么多东西了,真是贪得无厌!”
沈赫渊沉吟了片刻,随即垂下了眸子:“无论如何,这件事都与先生无关,先生只需要在这南郡城中安稳度过后半生即可。”
男子眸中闪过一抹复杂,抬眸打量了沈赫渊半晌:“你可曾怨过我?”
沈赫渊却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随即面色诚挚地看向了他:“先生所顾虑之事,子明心中皆知,您来此处,不光是为了自己。”
“亦是母亲的心愿,于你我,都是最好的选择。”
沈赫渊的话像是一根刺,直直地插进了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