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若是还在,若是看到你如今的样子,也是会高兴的。”
白发男子不禁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回想起了过往种种,有些怅然若失。
“尤其是你现在还娶了个娘子,我瞧着长得貌美脑子也聪明,还懂一些药理,这样的姑娘倒是不好找,你母亲见了得乐开了花。”
沈赫渊却只是沉默着,半晌也没有说什么。
白发男子似乎也知道自己说的话不合时宜,只好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转而从身后一个柜子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直接塞在了沈赫渊的手里。
“这个东西你收下吧,每天在伤口上撒上两次,再重的伤七日之内也会康复好转不少。”
听着他这般说,沈赫渊也并没有拒绝,直接收在了怀里。
“不过你以后打算如何?毕竟这宫中指不定下一次还会不会放过你。”他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沈赫渊则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虽然他只是与他胡说的,这些事情没必要与已经隐居的他说,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
“那你要自己小心,若是实在不行,就来找我。”他终究还是不忍心,让这个孩子流落在外无依无靠。
“不必。”
沈赫渊却直接干脆地拒绝了,转而站起了身子朝着门外走去:“日后子明只希望老师能好好对待瑾溪,她心思单纯并无其他,若是能应下的事情,还劳烦老师了。”
沈赫对他也只有这个要求,其他并不是他需要了解的。
后者沉吟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蛮喜欢这个丫头的,说不定日后要与你们夫妻二人的交集更多了。”
白瑾溪没喝几口茶沈赫渊就和白发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连忙站了起来,沈赫渊则是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告辞了。”
沈赫渊对着他点了点头,便直接拉着白瑾溪转身离开了,她连招呼都没打就被拽走了,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你们两个吵架了?”
等出了宅院门她才停下脚步看向了沈赫渊问道,后者沉默了片刻,随即看向了她:“你不是早就已经猜到我是皇家之人了吗?”
白瑾溪没想到他突然讲这个,不免有些怔愣地点了点头:“是没错,不过这和我刚刚问的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应该也猜出来,我的老师也是从宫中出来的吧?”
白瑾溪不禁一怔,回想着刚刚两个人之间的交流,似乎还真是有一些难言之隐的感觉,她不免怔愣地点了点头。
“所以日后,除了讨论关于你茶铺的事情之外,不要与他有过多的交流,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三娘。”
与宫中之人牵扯过深,只会引火上身。
白瑾溪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看着沈赫渊如此认真的神情,她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若是如相公这般说的话,你岂不是最大的麻烦?”
“若是说引火上身的话,不如说早就已经烧过我了。”
沈赫渊几乎瞬间就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上次他们二人遇刺的那件事,他不免有些愧疚:“抱歉,那一次是我的疏忽,日后不会了。”
“你干嘛,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白瑾溪没想到他竟然还真的认真起来了,连忙摆了摆手,转而看了一眼天色:“天色不早了,我们快点儿去铺子看一眼吧,说不定还能帮娘亲一起收拾一下打个烊。”
她刻意转移了一下话题,然而沈赫渊周身的气氛依旧有些阴沉,她不免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行了行了,你说的我都记在心里了,你放心,日后我与他只会有这方面的交流。”
得到了白瑾溪的肯定,沈赫渊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她握住自己的柔嫩纤细的手,心中忽而划过了一股暖流。
“好。”
等二人到了铺子的时候,刚巧柳三娘正在收拾最后的一点儿茶碗,小厮们已经回家了。
白瑾溪下意识地打量了一眼铺子,只见偌大的铺子只剩下柳三娘苏锦还有……还有?
她突然意识到店里似乎有了一个新面孔,她不免有些疑惑地打量了一眼正两只手拿了八只茶碗的女子。
“你们两个来了?刚巧遇上我们在打烊,来,帮我把茶碗收起来。”
柳三娘连忙指了指桌上的空碗,白瑾溪却凑到了柳三娘的身边,刻意压低了声音,疑惑地问道:“娘,那个女子是谁啊?你新雇来的伙计吗?还是樱桃送来的?”
柳三娘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敲了敲脑门:“哎哟,你瞧我这个记性。”
说着柳三娘忽而看向了正缓步走来的沈赫渊:“对了女婿,这位姑娘说她是你的远房表妹,已经在这儿做了一天的活计了。”
姗姗来迟的沈赫渊顿时一怔,白瑾溪也有些错愕,没想到他竟然还有一个远房表妹?!
“公子!”
红衣女子顿时一阵欣喜地小跑了过来,连忙放下了手上的八只茶碗。
然而沈赫渊的脸色却有些奇怪,略带不悦地看了一眼她,却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没错,是我的远房表妹。”
“你不是说你无父无母无牵无挂吗?”这怎么突然蹦出来个妹妹?
白瑾溪的反应反而有些激动,柳三娘不禁多看了她两眼,平日里就算是当初被退婚她都从未这般激动过。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自己解释吧。”沈赫渊并不想多说什么,略带警告地看了一眼红衣女子。
后者倒是也不慌,直接朝着白瑾溪走了过去,明媚的笑容潇洒肆意,看得白瑾溪心中一颤,如此精绝潋滟的女子,即便是这南郡城她也敢打赌,绝对找不出来第二个人。
“在下问耀,是公子的远房表妹,前两日刚从大漠回来寻亲,因为父母已经在大漠去世了,我便只能来寻公子了。”
白瑾溪却狐疑地打量着他们两个,沈赫渊一副并不想解释的模样,而这位远房表妹看着自己的眼神几乎都快带上刀子了。
除非她是傻子她看不出来。
“既然是相公的表妹,怎么叫得这么生疏,一直公子公子地叫?”白瑾溪虽然问的是她,可是眼神却直勾勾地看着沈赫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