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场对决,紧随其后。
光幕闪烁,两个新的名字浮现。
“‘雷罚’赵擎,序列排名三百一十二。”
“‘影刃’吴奇,序列排名七十一。”
一个瘦削的男人走上台,周身跳动着细碎的蓝色电弧,发出不安的噼啪声。
另一边,一个身影几乎要融进地面的阴影里,无声无息。
看台上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卧槽!排名七十一的刺客对上三百多名的元素序列?”
“这还用打?影刃吴奇可是三阶巅峰,专杀脆皮!那个雷罚死定了!”
“我全副身家,压影刃!”
然而,战斗开始的铃声响起的瞬间,所有喧嚣戛然而止。
雷罚赵擎,甚至没有移动。
他只是抬起了一只手。
轰隆!
一道惨白刺眼的雷柱撕裂穹顶,没有半点预兆,精准地轰击在影刃吴奇刚刚现身的位置。
没有躲闪的机会。
没有反应的时间。
影刃引以为傲的速度,在那绝对锁定的天威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雷光散去。
石台上,只剩下一个焦黑扭曲的人形轮廓,丝丝缕缕的青烟混杂着蛋白质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
一秒。
仅仅一秒。
全场死寂。
过了许久,才有人用梦呓般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四阶……那个雷罚,是四阶……”
“排名?序列克制?在四阶面前,都是狗屁……”
“没错,只有四阶,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强者!三阶和四阶,那是人和神的区别!”
这残酷而直白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清醒了过来。
在江城,四阶之下,皆为蝼蚁。
陆白芷和许轻爵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心中的骇浪。
他们刚刚才踏入这个门槛。
也直到此刻,才真正直观地体会到,自己获得的力量,究竟意味着什么。
紧接着,第四场对战名单出现。
光幕之上,两个名字并列。
“夜无忧,对战,林崖。”
那个始终沉默,怀抱长枪的冷峻男人,站了起来。
他走上石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沉重,压抑。
一股混杂着铁锈与鲜血味道的冰冷杀意,瞬间扩散,看台上一些实力较弱的赌徒,甚至感到皮肤刺痛,呼吸困难。
他没有看光幕,而是将那双饱含恨意的眼睛,死死钉在了休息区的夜无忧身上。
“林崖。”
他开口,声音嘶哑,像两块金属在互相剐蹭。
“序列:枪神。”
“序列排名:三十。”
“四阶。”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伤了我妹妹。”
“所以,我不会留手。”
轰!
看台彻底沸腾了!
“枪神林崖!城主府卫队总队长!城主手下第二高手!”
“他怎么也来参加比赛了?这种大人物还需要基因药剂?”
“这下真有好戏看了!这可是真正站在江城顶端的人物!”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夜无忧没有动。
他依旧靠在椅子上,双眼微阖,仿佛即将上场的人与他毫无关系。
一个巨大的阴影,从他身后站起。
咚!
沉重到让地面震颤的脚步声响起。
蛊尸铜山,那尊五米高的暗金色战争堡垒,一步步走出了休息区。
它踏上石台,站在了林崖的对面,投下的阴影将枪神完全笼罩。
死寂。
比刚才雷罚秒杀影刃时,更加彻底的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
“代打?这个人根本没参加过初赛!”
“黑幕!这是黑幕!凭什么他能换人上场!”
“假赛!退票!!”
压抑的愤怒瞬间爆发,无数赌徒激动地站起来,将手中的酒瓶和一切能扔的东西狠狠砸向场内,整个竞技场陷入一片混乱的边缘。
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陈旧长衫的老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裁判席旁。
他一只眼睛浑浊如白玉,另一只眼睛深邃如黑洞,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
他一出现,全场所有嘈杂的声音,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灭。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敬畏地看着他。
“鬼眼”徐福。
城主的首席幕僚,一个活着的传奇。
他的话,就是城主的意思。
“比赛,继续。”
老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他那只黑色的眼睛扫过台上的蛊尸铜山,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惊雷。
“此物,非生灵。”
“乃那位夜先生的序列手段之一。”
“以身为器,以尸为兵。”
“既然是他的手段,自然可以代他出战。”
这番话,在所有人脑中轰然炸响。
林崖脸上的杀意凝固了。
他死死盯着对面那具散发着恐怖气势的金属巨人,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一具……尸体?
一具拥有不弱于自己四阶气势的尸体?!
将序列者炼制成如此强大的傀儡,这种通天的手段,他以为全城只有那位高高在上的城主才能做到!
这个叫夜无忧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看台的阴暗角落里。
一个浑身散发着甜腻花香,身形妖娆的女人,对身旁一个抓耳挠腮的瘦削猴妖低语。
“这老东西不会是骗人的吧?一具尸体能有这么强的威压?”
“他不会。”猴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是发自骨子里的恐惧。
“他是‘洞察者’序列,老子当年藏在千米地下的洞府里,都被他一眼给揪了出来,不然怎么会着了那女人的道,被困在这里当看门猴。”
花妖不再说话了。
“洞察者”徐福,从不说谎。
台上,林崖脸上的惊骇,缓缓转变为一种病态的狂喜。
“故弄玄虚!”
他骂了一声,重新握紧了手中的狰狞长枪,冲天的战意再次燃起。
“一具被操控的尸体罢了!”
“就算你生前再强,现在也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没有了战斗的意志与技巧,你,又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他坚信,战斗,是活人的艺术。
而他,是这门艺术的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