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象归一的漩涡在城主府上空疯狂旋转，恐怖的威压让整个江城都在颤抖。
夜无忧站在漩涡正中央，仰头看着那团混合着四种力量的能量体，脸上没有半点惊慌。
“七阶？”他轻笑一声，“就这？”
漩涡中传出雷鸣般的声音。“狂妄！受死！”
一道粗如水桶的光柱从漩涡中心射出，直直轰向夜无忧。这一击蕴含的能量，足以将整座城主府夷为平地。
夜无忧没有躲闪，也没有防御。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根手指轻轻一弹。
五只拇指大小的蛊虫从他指尖飞出，迎向了那道毁天灭地的光柱。
轰！
光柱与蛊虫相撞的瞬间，城主府剧烈震动，地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然而，那道足以毁灭一切的攻击，竟被五只小虫子挡了下来。
“什么？！”漩涡中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
夜无忧收回手，看着空中的漩涡，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我还以为七阶会有多厉害，原来就是四个废物拼凑出来的垃圾。”
“你敢！”漩涡再次发出攻击，这次是数十道光柱同时射出，封锁了夜无忧所有的退路。
夜无忧叹了一口气，右手在空中画了个圈。
无数只蛊虫从虚空中涌出，形成一面黑色的盾牌，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
“该结束了。”他的声音很轻，却传遍了整个城主府。
夜无忧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出现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旗子。旗面上绣着密密麻麻的蛊虫图案，每一只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要从旗面上爬出来。
“万蛊旗，开。”
话音落下，那面小旗迎风而涨，转眼间就变成了十丈高的巨旗。旗面上的蛊虫图案开始蠕动，一只只五彩的蛊虫从中钻出。
这些蛊虫每一只都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漆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它们的数量多得无法计算，密密麻麻地从旗面涌出，很快就将整个天空染成了黑色。
“这是什么鬼东西？！”漩涡中的声音带着恐惧。
夜无忧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黑色的虫潮如潮水般涌向空中的漩涡。四象归一的力量虽然强大，但面对这无穷无尽的蛊虫大军，竟显得有些不够看。
“滋滋滋——”
蛊虫们开始啃食那些能量，就像饿了三天的蝗虫遇到了庄稼。四种力量构成的漩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不可能！这不可能！”漩涡中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我们的力量能对抗诡异，怎么会被你这些怪物虫子吃掉？！”
夜无忧收起万蛊旗，淡淡地说道：“你们对力量的理解，还停留在最原始的阶段。”
“还在对抗着诡异，用所谓序列的能力。”
“而我的蛊虫，专门以诡异为食。”
漩涡彻底崩溃了。四道身影从空中跌落，重重砸在城主府的地面上。
玄无道人、文渊、金刚、明月，四位六阶强者此刻都变得奄奄一息，身上的气息衰弱到了极点。
夜无忧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四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存在。
“现在，你们还觉得自己很厉害吗？”
玄无道人挣扎着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过，我叫夜无忧，一个蛊师。”夜无忧蹲下身，看着玄无道人的眼睛，“不过，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四人能听到。
“三千世界中，有一个世界，蛊神所创。”
“而我，是最后一个蛊神继承人。”
四人听到这句话，眼中的绝望更深了。创世神，那是传说中的存在，拥有创造和毁灭世界的力量。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夜无忧站起身，“第一，死。第二，臣服。”
金刚咬着牙说道：“我们就算死，也不会向你这个魔头屈服！”
夜无忧点点头。“很好，有骨气。”
他抬起脚，对着金刚的脑袋踩了下去。
“等等！”明月突然开口，“我愿意臣服！”
夜无忧的脚停在金刚头顶三寸的地方。“哦？”
明月挣扎着爬到夜无忧脚边，颤抖着说道：“我愿意为您效力，只求您饶我一命。”
文渊看着明月，眼中闪过失望。“明月，你……”
“我不想死！”明月声音尖锐，“我还年轻，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
夜无忧看着她，笑了。“很诚实，我喜欢。”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黑色的小虫，递给明月。“吞下去。”
明月接过小虫，毫不犹豫地放进嘴里咽了下去。
小虫入体的瞬间，她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力量在血管中流淌，很快就遍布全身。
“从现在开始，你的生死由我掌控。”夜无忧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背叛我，你会死得很难看。”
明月连连点头。“我明白，我绝不敢背叛您。”
夜无忧转向其他三人。“你们呢？”
文渊闭上眼睛，长叹一声。“我文渊读了一辈子圣贤书，没想到最后却要向一个魔头屈服。”
他睁开眼，看着夜无忧。“但我不想死，我还有很多书没读完。”
“很好。”夜无忧又拿出一只蛊虫。
文渊接过蛊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吞了下去。
现在只剩下玄无道人和金刚。
玄无道人看着夜无忧，苦笑道：“我见过不少风雨。今日败在阁下手中，也算是开了眼界。”
“我愿意臣服，但我有一个条件。”
夜无忧挑了挑眉毛。“说。”
“我的弟子们都在玄武山上，他们是无辜的。”玄无道人的声音很诚恳，“我可以为您效力，但请您不要伤害他们。”
夜无忧想了想，点头。“可以。只要他们不来招惹我，我不会主动找他们麻烦。”
玄无道人松了一口气，接过蛊虫吞了下去。
最后只剩下金刚。
这个壮汉瞪着夜无忧，眼中满是不屈。“我金刚宁死不屈！”
“好。”夜无忧没有废话，一脚踩下。
咔嚓！
金刚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其他三人看到这一幕，身体都颤抖了一下。这个男人说杀就杀，毫不手软。
夜无忧看着地上的尸体，摇了摇头。“有些人就是不识时务。”
夜无忧的脚从金刚爆裂的头颅上挪开，鞋底没有沾染半点污秽。
大殿内一片死寂，只有明月、文渊和玄无道人粗重的呼吸声。
陆白芷和许轻爵的脸色苍白，他们看着地上的残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真是浪费。”夜无忧看着那具无头尸，眉头微皱。
他伸出手，那面巨大的万蛊旗重新出现在他手中，缩小成巴掌大小。
夜无忧对着旗子轻声说道：“李峰，出来吃饭了。”
旗面上一阵蠕动，一个干瘦得只剩皮包骨的人面蛛影从旗中爬了出来。
这个人影浑身**，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四肢细长，指甲尖锐。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个不断开合的口器。
李峰，曾是一个二阶的序列者，现在成了万蛊旗中的蛊虫之头，简称魔头。
李峰从旗帜中挣脱，像一只捕食的蜘蛛，迅速爬向金刚的尸体。
他扑到那堆血肉模糊的碎块上，张开嘴，喉咙里伸出无数根肉色的触须，将地上的血肉、骨骼、脑浆全部卷入口中。
“咯吱……咯吱……”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在大殿中响起。
明月三人看得浑身发抖，他们能感觉到，李峰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堪比一个四阶强者，但那种纯粹的邪恶与疯狂，却远超任何序列者。
不到一分钟，金刚那庞大的身躯就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地上只剩下一滩深色的血迹。
李峰打了个饱嗝，身体似乎鼓胀了一些。他转过没有五官的脸，“看”向夜无忧，发出一阵满足的嘶鸣，然后重新爬回了万蛊旗中。
夜无忧收起旗子，仿佛只是处理掉了一点餐厨垃圾。
他拍了拍手，重新走回主位坐下。
“好了，垃圾清理完了。”
他端起桌上已经凉掉的茶，喝了一口。
玄无道人、文渊、明月三人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了。他们现在才明白，臣服于这个男人，意味着什么。
他们不是下属，而是随时可以被处理掉的工具，甚至连成为食物的资格都没有。
“主人……”明月鼓起勇气，声音颤抖，“我们接下来，是先对付东面的翡翠湖，还是南面的火焰山？”
夜无忧放下茶杯，摇了摇头。
“不去。”
“什么？”明月一愣。
夜无忧靠在椅背上，手指轻弹。
“我的目标，一直是龙虎山，往西走才是正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