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畅往左深深嗅了嗅溜肉段，被扑面而来的咸香熏了个一脸陶醉，扭头又问问旁边的锅包肉，又是一脸的沉迷。
他都不敢想，这两个东西该有多好吃！
旁边人实在太多，马畅也不好在这里多留，一扭头走到旁边，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去安心享受。
溜肉段的咸香味儿相对常见些，马畅想了想，决定先尝尝锅包肉。
他深吸了口气，拿签子扎起一块锅包肉，放在眼前小心翼翼看了看，送入口中。
锅包肉一进嘴，马畅顿时虎躯一震。
白醋的酸，白糖的甜，还有肉段香脆的口感一起奔涌而来，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马畅几乎没来得及仔细品尝这股子美味，深吸了口气左右手便接连起落，将锅包肉一口接着一口送入口中。
好吃，真好吃！实在是太好吃了。
一旁，还没来得及拿到小酥肉的学子看见马畅这副享受美食的模样，都忍不住撇嘴、
“哎，马同窗真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就是吃点肉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就是，若是换了我，我肯定不会像他一般。”
“我也是……哎，同窗，你看！是你点的肉来了。”
两人都是精神一振，道谢之后从江娇手里拿过一份小酥肉，一份锅包肉，挤出人群找了个僻静些的地方享受美食。
原本两人还在对马畅的表情嗤之以鼻，然而肉一进嘴，两人的表情就变成了最直接的沉迷。
仿佛有万千星河在脑海之中爆开，这一刻二人忘记了一切，只知道自己口中的东西好吃，当真是好吃至极！
两人谁都没来得及说话，光顾着一口接一口使劲儿吃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等手上的肉都吃完了，两人才重重松了口气。
“好吃，真好吃！”
沉默片刻，两人又异口同声地开口。
不过……
“王兄，你的锅包肉怎的没给我尝一块。”
“啊呀，对不住也，是我忘了！不过李兄，你也不要光说在下，李兄先前不也一样说过要将小酥肉给在下品尝一番来着，怎么咱们俩都忘了？”
两个书生说完，面面相觑。
片刻后，二人心有灵犀一般地齐刷刷转过头，奔向苏清婉的摊子。
“老板娘，再来一份！”
……
二十斤猪肉，总共能卖出个一百多份小酥肉，每一份都分量扎实，滋味香美。
苏清婉裹糊裹得累死，另一边，江娇数钱数到手抽筋。
李氏将最后的老油收了，长长地松了口气。
哪怕先前在陆家的时候，她也没干过这么操劳的活儿，这会儿她只觉得两只手都劳累酸麻得不行，仿佛根本就不是自己的。
苏清婉见状，问：“大嫂，你累了？”
李氏重重点头：“累，怎么不累！我从来都没这么累过。”
“这么累。”苏清婉诧异，“要不过段时间，咱们雇个人过来帮忙吧？”
“别！”李氏惊了下，连忙摇头，“千万别。”
苏清婉纳闷：“为什么？”
“这……”李氏搓搓衣角，有点小不好意思地道，“虽然累是累了点，可钱总归都是咱们的，如此一来也算是肉烂在了锅里，可若是换了其他人来帮忙，那原本属于咱们的银子，岂不是就要被其他人给抢走了？这可不成！绝对不成。”
“大嫂你……”
苏清婉明白过来，失笑。
江娇也忍不住摇头：“大嫂，咱们先前说过的，不管你做活多少，只要出摊，我们都按三十文一日的工钱结算给你。”
“那可不行。”李氏摇头，一本正经，她自己心里是有一本账的。
“三十文钱可不是小数目，我既然拿了你们的银子，就应该帮你们干出这么多钱的活儿来才行！何况你们先前还答应过我，若是赚出的银子足够多，你们年底还要额外给我分些干股，既然如此我就更不能让旁人插手这门生意了，若是因为他们插手，减少了我的利润，那我可不依！我绝地不依。”
李氏一向沉默寡言得像个闷葫芦，很少这样据理力争，看来这次为了银子，她也是拼了。
江娇听得一愣一愣的，张大了嘴巴看她。
苏清婉也忍俊不禁：“好吧，既然大嫂执意如此那我也不多说什么，眼下咱们先不雇人帮忙，等什么时候实在忙不过来，再来雇人也不迟。”
李氏喜滋滋地点头：“就是么！理应如此。”
见苏清婉放松了态度，李氏也松了口气。
这口气一松下来，李氏喜滋滋地转头四处看了看，一回头便发现周围的摊贩都在看她们。
“……”
李氏顿时沉默了下。
这场面，让她情不自禁地想起先前，想起自家几个妯娌和洪老板之间闹出的各种不愉快来。
苏清婉倒是不着急，而是回头看向旁边同样呆愣的王紫苏。
提前跟旁边摊贩打好关系果然是有必要的，看看，王紫苏现在就能为她提供消息了不是。
苏清婉靠近王紫苏，小小声：“这群人怎么都在看我呀。”
“你们……”王紫苏身子震了震，骤然回神，眼神有点复杂地看着苏清婉，“他们倒也不是想看你，只是你这摊子上的生意也太好了，这么好的生意，我们也没怎么见过呢，都惊讶。”
“是么。”苏清婉摸摸下巴，“我们也只是想做自己的生意罢了，应当是没有阻挡到他们做生意吧。”
王紫苏摇摇头：“这倒是没有。”
且不说一旁的饮食摊子数目不少，倒也不至于被江娇和苏清婉挤没了生意，而且他们的东西，平日里也不是总能卖出去的，总的来说受江娇和苏清婉影响不算大。
苏清婉松了口气：“没有就好。”
都说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苏清婉可不想光顾着自己赚钱，把所有人的财路都给绝了。
一花绽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只有大家都能赚到银子，她这好日子才能过得安稳。
这一点，苏清婉心里清楚得很。
王紫苏不无好奇：“你那摊子上到底卖的是什么东西，怎么就能让那群书生如此趋之若鹜？真是奇怪，他们以前可从来都没这样过……”
苏清婉笑道：“你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