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颜华握紧手中的刀,全身紧绷,人群中酸臭味夹带着一股腐臭味扑鼻而来,熏得她头晕。
她从那些赤红的眼中,竟然看到了瘆人的绿光。
锄头棍棒,猛地朝她砸来,她奋力挡住,刀子砍到一个,又有人堵了上来,她手上的胳膊汩汩地流着血。
“吃......吃......好香的血......好嫩的肉......”
诡异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李颜华只觉得头皮发麻,背上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她想要揪出那个说话的人,但那些人舔着嘴,嗷嗷叫着一起朝她扑来。
突然,一个枯瘦的男人从侧边猛地扑过来,一双如鸡爪一样的手,直接抓到她冒血的胳膊,一口咬上去。
那恐怖的触感,惊得她手一抖,一刀狠狠地劈过去,劈掉了那人半边脸,牙齿和着嘴巴还挂在她手臂上。
她又顺手一劈,一股滚烫的**喷出来,溅了她一脸,一个头咕噜咕噜滚到了人群里,惊得他们顿了一下,纷纷往后撤了几步。
她目光一狠,一刀削在自己的胳膊上,连皮带肉,连着那张恶心的嘴,也一并削了去。
她狠辣的动作把那些人惊得顿在了原地,不敢动作,这小子削自己的肉跟削猪肉似的,这哪是什么肥羊?分明是杀神。
李颜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用刀挑起那块被削掉的肉,一步步朝他们走进。
“香吗?想吃吗?”她满脸血,一步一步走着,嘴角还勾着笑容。
那些人惨白着脸,纷纷往后撤,不敢看她。
这、这肉再香,也要有命吃啊!那在脚底下滚动的头,还新鲜着。
“怕什么?这小子再狠,他也只有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怕个锤子!”就在众人往后退时,一个声音响起,众人一愣,停下了脚步。
“哦?不用怕!来,来吃啊!这新鲜的肉,那边有一个,谁来做第二个?”李颜华笑得狰狞,凶狠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谁都不敢跟她对视。
“怕个球!谁敢后退,老子先吃了你家的人。”话音一落,人群又顿住了,那些人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想到等着吃食回去的家人,眼中的恐惧渐渐消散,慢慢凶狠起来。
李颜华见他们不上钩,心下可惜,举起刀警惕着。
人群再一次扑上来,棍棒锄头齐上,她没防住,拿刀的手腕被棍子狠狠砸中,剧痛袭来,她整条胳膊都麻了,手指不受控制的松开,长刀往地下掉。
“哐当!”就在刀落地的一瞬间,李颜华飞速弯腰,背被一根棒子狠狠砸中,她强忍住口中将要喷出的血,用流血的手捞起刀,狠狠地向上劈去。
劈倒一个人后,她被一脚踹倒在地,数不清的棍棒砸来,她眼前一片血红,认命地闭上了眼。
她闭着眼,抱着头朝旁边一滚,听着声音判断方位,躲开了棍棒,顺手捞起了又掉在地上的刀。
认命?认个屁?老娘的生命里就没有认命这两个字。
“滚开!”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在人群外响起,一道身影扑过来,一把刀子拼命朝人群砍去,狠厉无比,完全不要命一样,将人群硬生生劈开一条路。
李颜华闭着眼,侧着耳朵,哪里有声音就朝哪里劈去。
又是一股温热喷在脸上,熟悉的气息扑过来,李颜华睁开眼。
那人已经扑到了她身前,浑身带血,呼吸凌乱,那双熟悉的眸子烧得通红。
“......”燕决明双眼猩红,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喉咙哽得厉害。
“先杀出去。”李颜华朝他虚弱地笑了笑,将刀横在胸前。
燕决明点点头,站在她身前,被她撞到一旁,他垂眼看了看李颜华垂在一旁没反应的右手,眸子暗了暗,眼底的猩红更甚了。
那些人又重新围拢过来,两人握着刀,绷紧了身体,准备殊死一搏。
“咚咚咚!”
就在这时,地面隐隐传来了震颤,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方而来,飞速靠近。
李颜华眼睛亮了亮,这脚步声?
是祖父给她的护卫!
他们怎么来了?
围着他俩的人也听到了这整齐的脚步声,茫然地停下了脚步。
如今城里完全没有秩序,衙门里根本没有派人处理,这宛如军队般的脚步声从何而来?
他们惊慌地望过去,就见九个壮如山的黑衣汉子,狂奔而来。
“姑娘,属下来迟了!”
整齐的嘶吼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朵。
姑娘?
谁是?
那些人疑惑的望向李颜华他们,最终将目光定在了李颜华脸上。
如狼的目光扫视着她的脸,李颜华竖着眉,露出了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九人将那群人撕开,挡在了李颜华前面,几个汉子看着伤痕遍布,浑身浴血的李颜华,坚硬的心此时都在颤抖,眼眶发红:
“属下来迟了,让姑娘受伤,罪该万死!”
“无妨,来得正正好!阿伤,这些人都是渣滓,都该死,统统杀掉。”
李颜华轻飘飘的声音落在那些人耳里,就是催命的钟,他们面带惊恐往后逃,阿伤留在李颜华身前,其他八个人追了上去,很快就追上,人,一个个都倒了下去。
他们一逃,李颜华的精神猛的放松,眩晕袭来,身子软软地往下倒,被燕决明一把抱住。
“娘子!!!”
李颜华是被一阵压抑的哭声吵醒的,一滴滴滚烫的**掉在她脸上。
是眼泪?
谁在哭?
她缓缓睁开眼,就见锦书正轻轻地给她擦着脸,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她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干涩的厉害,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哪哪都疼,全身使不上劲,动弹不了。
“姑娘!您醒了?”锦书擦着擦着,就见她睁着眼睛,惊喜的喊了出来。
“贺大夫!贺大夫!快来呀!我家姑娘醒了。”锦书握着她的手,大声喊。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旋即一道清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见他过来,锦书才松开手,将位置让出来,走到一旁去给李颜华倒水。
贺今朝拿过李颜华的手,皱着眉开始把脉。
李颜华对这个陌生人不感兴趣,眼睛转了转,房里只有锦书和这个贺大夫,其他人呢?
“你这眼珠子是该多动一动,除了这眼珠子,你其他地方如今也是动不了了。”贺今朝说道。
“什么?”锦书手中的杯子摔到地上,没顾得上碎片,惨白着脸冲过来,红着眼看向贺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