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布料撕拉脆响。

谢鸿文猛地一伸手。

她惊的浑身一抖。

可身体却本能地,更加顺从地贴合。

谢鸿文一有这动作,安娜的眼中闪过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却又在瞬间被她装出来的,更浓的恐惧,和委屈所覆盖。

刚刚还气氛僵硬冰冷的屋子。

瞬间热情似火。

两人难舍难分时,谢鸿文放在一旁的手机。

屏幕再次突兀地亮了起来。

铃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谢鸿文的动作一顿。

他不耐烦地抽空瞥了一眼。

屏幕上,妙淑两个字,正刺眼地跳动着。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直接伸手,将手机屏幕按灭。

关机。

手机彻底陷入黑暗。

再无任何声息。

他俯下身。

动作变得更加凶狠粗暴。

仿佛要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身下的女人身上。

谢鸿文心中,思虑重重。

谢晚那个逆女,必须尽快处理掉。

还有李青芝母女。

东城养老院的项目。

谢氏的股份。

安娜母子的安置。

桩桩件件,都像是一团乱麻,缠得他心烦意乱。

夜色,越发深沉。

书房内,情欲的余温尚未完全散去。

谢鸿文发泄完,胸口的烦闷纾解了不少。

安娜瘫软在他身下,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汗湿淋漓。

雪白的肌肤上,遍布着暧昧的红痕,昭示着方才的激烈。

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这么些年,安娜太知道怎么去讨好身下这个男人了。

她也深知,在这种时刻,男人往往最为心软,也最容易许下承诺。

时机,刚刚好。

安娜纤细的手臂再次柔软地缠上谢鸿文的脖颈。

她微微仰起脸,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旁,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媚眼如丝,眼波流转,声音带着刻意的娇弱,轻轻喘息着。

“鸿文,那,那我和儿子……以后可怎么办啊?”

听着安娜这娇滴滴,又带着几分后怕的声音,谢鸿文那颗暴怒的心,确实软了两分。

他大手上她汗湿柔顺的发丝,轻轻摩挲着。

已经有了决定。

“你们,就安心住在这里。”

“等李青芝醒了,我会跟她说清楚。”

他的儿子。

是谢家唯一的根!

如今安娜母子的存在再也无法遮掩。

孩子也快满一周岁了。

谢鸿文眸光一沉。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就借着这个机会,让他的儿子,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这谢家,将来总是要交到他唯一的儿子手上的。

谁也别想阻拦!

听到谢鸿文这斩钉截铁的回答,安娜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稳稳落回了肚子里。

她脸上立刻绽放出感动的笑容,将脸颊亲昵地蹭了蹭谢鸿文的颈窝。

声音越发娇软动人。

“鸿文,这辈子,能为你生下一个儿子,是我安娜……最骄傲,也最幸福的事。”

这话,无疑取悦了谢鸿文。

他将安娜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李青芝那个没用的东西,连个蛋都下不出来。

还是安娜好,不仅年轻貌美,还给他生了个儿子。

这一晚,不管对于谁,都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与此同时。

海城医院。

重症监护室外的长廊,灯光惨白得有些刺眼,映照着焦灼等待的人。

谢妙淑孤零零地坐在冰冷的排椅上,已经等了整整一晚上。

她的脸颊,经过一夜的煎熬,原本明亮的双眼,此刻布满了骇人的血丝,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临近天色微亮时。

“吱呀——”

重症监护室厚重的门,终于从里面被推开。

几名医护人员推着一张病床,缓缓走了出来。

病**躺着的,正是面无血色、双目紧闭的李青芝。

谢妙淑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因坐得太久而麻木的双腿一阵踉跄,险些摔倒。

她跌跌撞撞地跑上前去。

嘴唇哆嗦着,一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被砂纸磨过一般。

“医生,我妈妈……我妈妈怎么样了?”

值班医生是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看到谢妙淑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眼里闪过丝同情。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带着安慰。

“经过一晚上的观察,病人体内的出血量已经得到了有效控制。”

“目前来看,已经基本度过危险期了。”

谢妙淑紧绷了一夜的神经,闻言,终于松懈了一瞬。

然而,她那口气还没来得及完全舒出来。

就见医生的脸色,又沉重了两分。

语气也随之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跟你们家属说明。”

“你妈妈她,肾脏方面的问题,比较大。”

谢妙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眉头也紧紧蹙起。

“肾?”

医生点头,面色凝重地推了推眼镜。

“根据我们目前的初步推断,应该是急性肾功能衰竭。”

“但具体的情况,还需要等肾脏穿刺活检的结果出来,才能最终确诊。”

急性肾功能衰竭……

这几个字,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谢妙淑的头顶。

咚!

她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哪里还经受得住这接二连三的沉重打击。

眼前骤然一黑。

所有的声音和景象都迅速远去。

谢妙淑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毫无预兆地,直挺挺向后倒了下去。

“哎!”

“快!护士!推床!这边有家属晕倒了!”

医生眼疾手快地想去扶,旁边的护士也惊呼出声。

一时间,寂静的走廊里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

谢晚同样一夜未眠。

此刻,她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冰袋,冷冷地贴着她的左脸。

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一面小巧的化妆镜。

镜子里,清晰映出她的模样。

脸颊的红肿消退了大半。

只余下一个淡淡的巴掌印。

她垂眸,盯着掌心的手机屏幕。

昨晚,她将谢鸿文买的蓝宝石项链,挂在了珠宝交易平台上。

海洋之心是个热门抢手的,很快便有了买家。

两人加了联系方式,此刻正商议着见面的地点与时间。